“她如果悔婚,她的家族會承擔巨額的損失。”郁墨成呆呆道。
“這種政治綁架性婚姻,她都不喜歡你,你還會娶她嗎?”原葉越問越好奇
“她長得很甜美可愛,是我喜歡的女人的樣子。”他的眼中似乎浮現出程四小姐的音容笑貌。
“就是說你喜歡她,即使她不喜歡你,你也會娶她。你就不怕她給你戴一頂這種顔色的帽子?”原葉邊說,邊不懷好意的指着地毯上花紋中的綠色道。
郁墨成看了看花紋沒說話。
原葉癟嘴:“對了,忘了你不認識顔色。”小時候原葉讓他摘黃色和紅色的果實,他卻摘一堆綠色的果實,做調味料,讓她摘紫色花,他卻摘一堆各種顔色的花……
那時她隻當他不認識顔色,現在當然知道他是色盲了。
所以她順理成章地想起,在原野高原的時候,那麽寬的路,他将車開到溝壑上,他的眼眼神兒實在是不怎麽好,光線強的時候他還總愛眯着眼睛。
他的眼神如何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留香薇薇的安全。
原葉丢下郁墨成的筆記本,趕緊跑出去回留香園了。
留香薇薇得到這條消息也是大驚,留香園的年中祭神大典是留香園最隆重的祭典,是香玉族弟子向女娲大神貢獻誠心獲得靈性的神典。
換句話說,所有子弟,隻要在飄雲城附近,都要回來參加,特别是天才弟子,更要向女娲大神祭獻忠心,來增強自己對天地自然的感應。
留香薇薇作爲留香家族當世最天才的弟子,不但要參加祭奠,還要領祭。如果李之美在祭奠的時候闖進留香園,實在是太好找到留香薇薇了。
以這幫帝都少爺的德性,在這天闖進留香園把留香薇薇當暴徒抓走的可能是非常大的。
留香薇薇一聽原葉說這消息。就信了八成:“郁二少爺是怎麽知道的?”
原葉認爲,郁墨成連轉手一把鐮刀都要神神秘秘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般,自然是不會希望多一個人知道他來之前已經安插勢力進了飄雲城。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她決定還是不出賣他,便對留香薇薇道:“郁二少爺有他的渠道。雖然他目前表現很呆傻,但他畢竟是郁家派來的,就算郁家不心疼他這個兒子被人欺負,也要考慮自己的臉面,怎麽可能任由别人欺負自己的嫡系二少爺?”
留香薇薇點頭贊同原葉的說法。年中祭神大典設在每年的農曆六月初六,這個時候,正是草木繁盛的季節,也是草木一族靈性最旺盛外顯的時刻,在這一天祭祀天地自然神靈,能夠得到她們的信任和靈性傳遞。留香薇薇不想缺席這個大典,更不想被李之美當暴徒帶走。
所以她立刻去見族長。郁墨成到飄雲城後,丢人的表現接二連三,更讓留香族長這個親自去帝都郁家送禮的家族當權派顔面無存。郁墨成傳來的消息,按說族長已經無法相信。但本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族長立刻去請示太姑姑。
太姑姑聽說這消息也是大驚,雖然對郁墨成的表現很失望,但這條消息有其讓人信服的合理性,她也選擇了相信。年中祭神大典迫在眉睫,留香薇薇不參加,對她自己和家族損失都太大。
所以,留香家族立刻調動起全族的力量,周密部署。祭典在内園月光峰下舉行。李之美等人無論從那個反向闖進留香園,都需要時間。才能到達内園。留香家族依仗的就是這段緩沖的時間,在家族外圍層層部署,隻要一發現有警察或者軍隊演習,立刻将消息傳到大典現場。留香薇薇就可以藏匿起來。
萬事俱備,隻等李之美到來。這個祭典可能是留香園曆史上氣氛最緊張地祭奠,很多人都心不在焉想着什麽時候會有人沖進來,打亂祭典。
所以這個大典也是留香園曆史上對弟子提升作用最小的一次。
從早上第一縷陽光到大典結束,再到太陽落山,整個留香園緊張得平靜。沒有任何一個不該進來的人進來。留香薇薇安全的待在内園,直到第二天陽光灑落大地。
虛驚一場。
那位郁二少爺果然呆得可以,總算傳回一條消息,卻是一條假消息,不知道他究竟是被李之美騙了,還是他自己想出來騙三大世家刷刷存在感,讓大家知道他确實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白住酒店的。
很多人猜測,他應該是被李之美騙了,因爲以他的智商,哪裏能想得出用這種方法刷存在感的?
原葉一直陪着留香薇薇到第二天太陽升起來,她終是忍不住了,早飯都沒吃就去了春山酒店。
郁墨成正在别墅在的草地上打太極。
“你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原葉站在草地邊上看着郁墨成打拳的背影。
“嗯。”郁墨成一本正經嗯了一聲。
原葉剛剛還傾向于認爲他也是被李之美騙了,或者是李之美臨時改變主意,但聽到郁墨成這一聲平靜且刻闆的‘嗯’,瞬間明白,他根本早就知道是假的,他就是故意騙她的,讓她再騙了整個留香家族。
原葉大怒,剛要發作,轉念一想,自己發怒哪有嘲笑敵人更能傷害敵人,便道:“你在飄雲閣安插的人手根本不受你控制,故意傳假消息糊弄你,你投進飄雲閣的錢根本就是被騙了。”
郁墨成一邊一闆一眼毫無柔韌性地打着太極,刻闆的動作把太極的柔美毀成渣渣,一邊一闆一眼道:“我從沒告訴你,那條消息是從飄雲閣得到的。”
“你……你明明告訴我,你收購了飄雲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在飄雲閣安插了人手!”原葉還是怒了。
郁墨成的刻闆依舊:“我是對你說我收購股份安插人手,但我從來沒有說這條消息是從飄雲閣來的。”
原葉覺得自己非常想殺人。可是郁墨成背對着她看不到她的陰沉如水的臉色,即使他看到了,也不會在乎,他依然一闆一眼道:“六月十五月光浴,留香薇薇一定會在月光峰吧。”
雖然留香薇薇屢次受傷,爲了休養,短期内不會制作香玉。但每個月月圓夜必然要去月光峰月光浴,吸收溫和靈能,淨化體質,休養靈脈靈種。
原葉沒說話。憤怒地瞪着郁墨成。
他繼續道:“李之美他們會在六月十五空降留香園,帶走留香薇薇。”
“你又在騙我!年中祭典一定會在月光峰廣場,李之美若是去了,定然能夠一網打盡看到留香家族所有在家香玉師和靈種弟子,但月光峰面積廣大。李之美他們就算空降在月光峰,也未必能找到薇姐。”原葉依然憤怒。
“你們留香園有内鬼吧,他們想傳遞給李之美,留香薇薇在月光峰什麽位置實在太容易了。”
這點原葉相信,但這次他沒騙她?“你這條消息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相信。”郁墨成最後收勢,打完整套太極。
原葉是想不相信,但這涉及到留香薇薇的安危, 她沒辦法不理會。再次将消息告訴留香薇薇。
留香園再次經曆虛驚一場。因爲這條消息,許多在這晚月光峰制作香玉的弟子都想着什麽時候會有降落傘夜間空降,導緻這次制作的香玉品階普遍降級。本來二品的,成了一品,一品成初品……
原葉再次質問郁墨成,他呆呆闆闆道:“我沒讓你必須相信。”
原葉想咬人。
他一副有本事你咬我的呆闆高冷模樣道:“今晚我們去哪裏吃飯?哪裏的高原菜比較有味道?”
整個留香家族被耍了兩次,她現在已經成了野草谷的罪人了,他居然還想着吃。
她真的很想咬人,不,她必須咬人。
原葉突然抓起郁墨成穿着短袖t恤、裸露的胳膊,一口咬下去。口中立刻感覺到鹹鹹的、血腥的味道。
郁墨成皺眉看着她嘴唇上的血迹,輕輕甩了甩胳膊道:“你能不能換一個位置咬?小時候一直隻咬這個地方。隔了這麽多年,現在還是咬這地方,疤都結了一層又一層了。”
“是嗎?”原葉大奇,她從來都沒發現。自己咬他總在一個地方,連忙抓起他的胳膊看,血太多,看不起清以前留下的疤痕。
原葉趕緊找來藥箱,給他擦掉鮮血、止住流血,便果然看到有疤痕堆疊。像是小小的齒印。
“還真是啊!”原葉興奮道,“我都沒發現我的特點,隻喜歡咬你胳膊的這個位置,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郁墨成撕了一塊創可貼給自己貼上道:“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哦,對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留香薇薇是中了十三軟骨草,不用去醫院,靜躺三天,自然醒來,就是身體乏力,醒來後多補補鈣。去醫院的話,會被李之美的人擄走的。”
“你說什麽啊?莫名其妙!我來的時候薇姐還好好的,騙人也找點靠譜的借口。”原葉昨晚陪着留香薇薇在月光峰月光浴,順便等着郁墨成所說的空降李之美,不過白白等了一晚。
第二天農曆六月十六,是十四小姐的生辰,大家都過去給十四小姐過生日。原葉自然也跟着留香薇薇一起過去給十四小姐送了一份生日禮物,沒等到吃蛋糕,郁墨成就打電話讓她去飄雲城外的一個小縣城集市上買了一種這個縣才出的特産。
雖然原葉對于再次被郁墨成騙恨得牙癢,但他的命令又必須執行。她從小縣城回來,已經傍晚了。
郁墨成不理會原葉,自顧自說:“晚上我要吃高原菜。”
兩次被騙的原葉故意唱反調道:“今晚我是不會讓你吃到高原菜的。”
“我要吃正宗的高原菜。”郁墨成的刻闆執拗是超乎尋常的。
原葉正要跟他對着幹,自己的手機響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海嘯般湧來,她匆匆接了電話。
“原葉,不好了,薇薇人事不省了!”莫晶晶在電話裏焦急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原葉的耳朵聽了如同炸雷:“什麽?你說什麽?怎麽回事,薇姐怎麽回事?”
“薇薇今天從十四小姐哪兒回來,說乏了,想睡覺,就回自己卧室睡了,晚飯小柔去叫,怎麽都叫不醒。她的氣息很弱,原葉,怎麽辦?”莫晶晶已經急哭了。
“薇姐病了,你們快通知族長啊。”原葉道。
“已經在通知,秦逸給族長打電話。”
“好,我馬上回去。你們看好薇姐。”
挂掉電話,原葉看向郁墨成。
郁墨成同樣饒有興緻地、呆呆地盯着她。
“薇姐中了什麽毒?你怎麽知道的?怎麽解?要不要緊?有沒有生命危險?有沒有後遺症?”原葉一口氣把自己心中的疑問都問出來。
郁墨成刻闆卻異常有邏輯地一個一個回答原葉的問題:“留香薇薇中的毒叫十三軟骨草。這條消息我是通過我安插在飄雲閣的下屬知道的。這種毒草我是從書上學到的,後來科考的時候在比亞島采集過标本。解毒方法是通過人體自身代謝完成的,大約需要八十小時,百分之八十的毒素會排除體外,人便會蘇醒。這種毒不要緊。沒有生命危險。短期後遺症是缺鈣,補充足量鈣劑後,不會有長期的後遺症。其他後遺症目前尚未發現。”
“也就是說,這種毒根本不用解,等着就可以了?”原葉問道。
“是的。醫院裏邊解不了,随便打點滴會延長毒素留在體内的時間。”
“薇姐怎麽會中這種毒?李之美打算在醫院擄走薇姐?”
“留香薇薇怎麽會中這種毒,需要留香園内部調查。是的。”郁墨成刻闆的回答兩個問題。若非原葉太熟悉他的思維模式,有時候根本理解不了他在說什麽。
原葉盯着郁墨成道:“這次你有沒有騙我?如果薇姐不送醫院死了的話,我回來殺了你!”
“你可以不用相信。嗯,你跟她難道真的是同性戀?”郁墨成臉上浮起少有的好奇,讓他那張平時都是呆闆的臉立刻生動帥氣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