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酥糕與留香薇薇也相熟,在帝都少爺們駐進飄雲城之前,她經常跟原葉一起去高原人家飯莊,是個很善良脾氣很好的姑娘。她與原葉的關系非常好,是那種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但是起酥糕覺得郁墨成在描述原葉和留香薇薇的關系時,似乎不像在說兩個好朋友,好像在說一對……情人,而他要做的事情,似乎是要拆散她們一般。
起酥糕認爲,郁墨成的認識絕對有偏差,原葉跟留香薇薇之間除了好朋友關系,沒有别的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就是郁墨成了。
起酥糕記憶中,郁墨成對事情的判斷和對人的分析向來精準,爲何他看留香薇薇會有那麽大的偏差?
“蛋蛋餅哥,你覺得十七小姐是在利用原葉嗎?”起酥糕試圖搞清爲什麽郁墨成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還是自己和原葉都認人不清,看錯了留香薇薇。
“難道不是嗎?”郁墨成一臉理所當然的厭惡,“她用她自以爲是的美貌,不單引誘男人爲其所用,連原葉都不放過,着實可惡!”
起酥糕震驚道:“你覺得是十七小姐在用她的美貌引誘原葉,而原葉是因爲愛她,才留在她身邊的嗎?”
“難道不是嗎?”郁墨成的臉上寫滿敵意。
起酥糕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接着問道:“蛋蛋餅哥,你爲什麽要指示别人将我在飄雲城的店封了,又把我趕出未川,不準我再留在未川?”
郁墨成直言不諱:“你們像小時候一般,兩人去玩了,将我一個人留在房間裏吃飯,我不想她跟你那麽親密,對我卻那麽疏遠。”
這就是原因,如同所有看起來錯綜複雜的推理片,真相往往非常簡單。
“你把原葉帶到帝都,打算怎麽安置她?”
“我已經跟哥哥說過了,她來我家,是我的親妹妹,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起酥糕鄭重地望着烤架對面的郁墨成道:“哥,原葉不是你親妹妹,是你的情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深處有多愛她。”
郁墨成一愣,随即怒道:“你胡說!我一直把雪阿姨當媽媽,雪爺爺當爺爺,原葉是我媽媽的女兒,就是我的親妹妹,我愛她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
起酥糕繼續幫郁墨成分析他内心的真實:“哥哥會嫌棄妹妹與男性朋友玩兒而丢下自己嗎?哥哥會因爲妹妹跟閨蜜在一起時間長,冷落了自己而生氣嗎?你對原葉産生的是專有的、排他的感情,這種感情是愛情,不是親情。”
“你胡說!我根本沒有。”郁墨成雖然依然在否然,但氣勢明顯弱了許多,因爲他心中隐約朦胧的迷霧在被起酥糕吹散,他在漸漸看到自己的真心。
起酥糕接着開導:“好吧,假設你真的把原葉帶到了帝都,把她當親妹妹照顧,如果有一天她愛上别人,要跟别的男人走,離開你,作爲哥哥,你不能不讓妹妹出嫁吧?你會……”
說到此處,對面的郁墨成眼中閃出兇光,顯然他無法忍受除了他自己外的任何一個男人成爲原葉的情人。
起酥糕剛要慶祝自己揭露了一段隐情,腦回路突然回來,恨恨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言語了。
被撥開迷霧,第一次看清自己的真心的郁墨成突然發現對面起酥糕自己打了自己一記耳光,下手十分之重,忍不住納悶:“你幹嗎打自己?”
郁墨成問出口後,腦回路也回來,立刻跌入痛與悔的深淵中,是的,他就算看清自己的真心又如何?無論他當她是愛人還是妹妹,她都被他給逼死了,這世界再也沒有她了!
趙軍若是知道經過起酥糕“開導”後的郁墨成更加痛不欲生,一定會後悔死帶郁墨成來這裏吃飯的。
更加萎靡呆滞的郁墨成被遵照趙軍吩咐的趙家律師送回郁園。
都做好打算迎接一個新生的兒子的郁家父母,接收到的是一個比之前還要千瘡百孔的少年。
望着小兒子掩上的房門,郁老媽直接撥通了大兒子的電話:“你要是再不回來,就見不到你親弟弟最後一面了!”
“不要危言聳聽,我弟弟沒有那麽孬種,他在破繭成蝶重生。”電話裏大兒子嬉笑着道。
“我沒空聽你貧嘴,你弟弟已經快四天不吃飯了,你若現在不回來,隻能參加他的葬禮了。”
生活中的郁老爹是個愛玩愛鬧愛開玩笑的人,但老媽無論何時,絕對是個精準嚴謹的人,大哥終于意識到弟弟确實有點麻煩了,放下電話,便連夜趕回帝都。
風塵仆仆的郁墨染站在弟弟門口敲門,一句“小成,我是大哥。”将門内思維混亂的郁墨成徹底拉入回憶之中。
十二年前,剛剛從高原被接回來的蛋蛋餅,用陌生的眼睛審視着這陌生的世界。
高原長大的小孩蛋蛋餅,既聽不懂普通話、也不知道自己除了蛋蛋餅還有别的名字,他不明白身邊的人在說什麽,無論他們做什麽,他都抵觸地縮回手,往後靠。
但這是他的家,他必須回來。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生活方式,陌生的人,陌生的語言,蛋蛋餅蜷縮在自己的世界裏,充滿敵意看着這個世界,他不要别人碰自己,不要換衣服,不要洗澡,不要與别人同桌吃飯。
他身上散發的臭味熏得家裏保姆都皺起眉頭,他身上帶來的高原跳蚤串了滿屋子,咬的小三歲的妹妹晚上哇哇大哭,睡不着覺。
時間一天天過去,親人的友愛沒有能讓他有一絲改變,甚至都脫不下他身上那套髒臭的衣服。他夜裏都警覺着,誰動他,他張口就咬。
望着如野人一般的兒子,媽媽哭泣道:“難道隻能把他還送回高原才能讓他活下去嗎?送出去的兒子難道真的收不回來了嗎?難道我真的要失去這個兒子嗎?”
在郁家人開始絕望,甚至在考慮将蛋蛋餅重新送回原葉高原時,哥哥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