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在溪邊洗臉的原葉聞到了炊煙的味道。三天來,在熱帶叢林中将數不清的毒蟲毒物變成白癡,即使如此,依然艱辛重重,不過沒讓郁墨染那張烏鴉嘴言中,她活着走出叢林了。
順着炊煙的飄來的方向,原葉又走了多半天,總算走進一個村莊。
這是一座緬甸窮人的村莊,村莊原始、敗落,還有多年前那場内戰留下的破壞。
人們說着她聽不懂的語言,原葉費了很大力氣,都沒向他們問到路,大家彼此聽不懂對方的語言,想指路也有心無力。
但一個女孩還是帶她到村口,指着一個方向咿呀亂叫。
原葉謝過她後,離開村莊,按照她所指的方向行去。
兩天後,她來到一座相對繁華的小鎮,在這裏遇到了一個華夏的商人,他來緬甸采購木材。
從他口裏了解到,緬甸每年爲華夏提供大量優質木材,不是之前原葉所知道的,緬甸人隻會賣翡翠原石。
木材商人告訴原葉,緬甸雖然結束内戰多年,難民回到家鄉安定下來,但社會并不穩定,貧富差距過大,社會動蕩不安,如果原葉願意,他可以帶原葉回華夏。
原葉謝過他的好意,希望繼續在緬甸遊曆。
木材商人說,若要看到緬甸社會真正的發展狀況,必須去伊洛瓦底江,哪裏沿岸才是緬甸最繁華的地方。
而且在伊洛瓦底江上會有許多運輸翡翠原石的船隻,一大部分原石運往華夏和翡翠群島的翡翠國。
對于翡翠,原葉沒有多少好感,但卻可以給她帶來金錢,原葉便決定去伊洛瓦底江看看。
華夏,江州。
郁副州長以雷霆手段打擊了近幾年猖獗的偷渡和毒品販賣,抓獲擊斃了一批蛇頭毒枭,邊境線一時間變得安靜祥和。社會輿論平息、中央好評、地方擁戴,郁副州長的聲望日高。
江州州府對參與打擊偷渡和毒品販賣的各界工作人員獎勵大會上,一名受獎的在邊境緝毒三年多次立功的女邊警接受勳章時。被問及有什麽願望時,她看了看前排政要區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提?”
江州州長大人慈愛豪放地大手一揮說:“孩子,放心大膽提,我做主。隻要不違法違紀,我們這些老家夥會盡力幫你實現願望。”
年輕女警察道:“謝謝州長,那我可大膽說了!”
“說!”州長鼓勵道。
女邊警看向郁墨染。
看她看郁墨染的眼神,州長的心呼騰一下:丫頭,你要提跟副州長約會、上床什麽的要求。我可做不了主啊!
“郁副州長,我能不能請你爲我唱一支歌呢?”女警察笑着道。
郁墨染一本正經地道:“同志,我五音不全唱歌如同狼吼,你确定這寶貴的願望要聽我唱歌?”
女邊警立刻露出女孩的嬌态:“副州長撒謊,我姐姐說,您曾經是學校合唱隊的主唱!”
郁墨染一副長輩哄孩子的姿态:“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孩子,那時候我參加的是童聲合唱團,唱出來的是童聲,許多人童聲如同天籁。一變聲就會變得嘔啞嘲哳很難聽的。”
自從上了中學,郁墨染就不再參加合唱團,與一群資質不同的人在一起,用大量時間聯系重複一首歌,那對他來說太浪費時間。
“這麽說,副州長是不打算滿足我的願望了?”
“不,隻要你有勇氣聽,我就敢唱。”作爲一個處理公衆事件的高手,郁墨染當然知道這時候做什麽樣的表态。
“我有!”
“想聽什麽?”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
沒有音樂、沒有用麥克風、會廳直接響起穿透力極強的男聲,聲音不大。卻能穿透空氣,将聲音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空靈絕美冰冷卻又溫柔纏綿悱恻,直接将人的靈魂纏繞進他絲絲縷縷的聲音裏。沉迷其中、不願醒來。
郁墨染停下歌聲很長時間,會廳才響起掌聲和叫好聲。
州長笑道:“你這小子,不去當歌星太可惜了!”
旁邊另一官員笑道:“副州長可不是光不去當歌星可惜,不演電影也可惜!”
會場内的女官員、女代表、女富豪無一不心痛惋惜:郁家怎麽會生出這麽個尤物,而且他最近似乎越來越迷人,隻是他爲什麽不近女色呢?太可惜啦!
繁忙和喧鬧之後。郁墨染回到自己的住所。
打開門,一人面對空蕩蕩的住所,對,是空蕩蕩的。他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生出這種感覺,他郁墨染二十六年來從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他忙碌、他榮耀、他驕傲,但他從來不曾趕到寂寞。而此刻這空蕩蕩的感覺不就是寂寞嗎?
越感覺寂寞,寂寞越是如無邊無際的潮水向他湧來,下唇便傳來隐隐的尖刻的疼痛,而下唇分明又沒疼痛,那感覺卻越來越明晰,如同正在發生……
郁墨染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能這樣,他是郁墨染,他無論何時,必須是最理智、最冷靜的男人!
他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靠在窗邊,看窗外萬家燈火,撥出一個寫着老婆的号碼。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打過這個号碼了。
電話中傳來一聲聲鳴響,最終變成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的機械音。
将手機塞進口袋裏,郁墨染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幹點什麽。信步走到酒水台前,看了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最終取下一小包茶葉,既然睡不着了,就再喝點茶助助興吧,慶祝他郁墨染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寂寞。
取出杯子,放進幾片茶葉,倒水,看着茶葉在水中慢慢舒展,最終變成一輪輪滿月,碧綠光亮,抒發着淡淡的光輝。
“果然不負月光茶之名!”郁墨染輕輕歎道,右手再次撥通剛剛的号碼。
響過很多聲,就在他打算要挂掉的時候,電話接聽了,那邊傳來一個好像剛剛進行了劇烈運動而喘着息的柔柔女人聲,說的是法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