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夏邑的,他得到的還隻是殘本,往後應該還有更厲害的階段。但那已經觸及到龍族的根本,它們甯遠毀滅也不會流傳下來,着實讓人可惜。
月餘時間匆匆流逝.在這段時間裏,古軒二人的道行有了精進,龍騰術也正式踏入第一階段,走起路來都是腳下輕飄飄的,超越常人。
在這一個月的苦修中,古軒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他從之前白臉一樣的類型,變成了現在古銅色的皮膚,孔武有力的身材,這都是在火與雷的磨砺下,造成的改變。
他的天罡氣也略有成,古軒将體内那種特殊的靈力,喚作天罡氣。它與普通的靈力共存,卻在靈海之中獨樹一幟,普通靈氣都不願意接近,給它騰出一大片的地方。
夏邑告訴他,等他将體内的靈力都修成這種特别的天罡氣,那就是大成了。古軒撇了撇嘴,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天罡氣成後,他可以調動這些天罡氣,任意的幻化成各種武器,用以對敵,雖比不上靈兵神器,但也很具有威力的。
修煉有成,也就到了夏邑要離開的時候。這天,他跟兩位弟子告别,将要去尋找自己的路。
“師父,臨走了,是不是給件神兵利器啥的?總要留個念想吧。”蕭文鬼子多,讨要趁手兵器。
夏邑也幹脆,手掌一番,一把巧玲珑的扇子就出現在他手掌中,這個扇子也不過巴掌大,看起來很精緻,他遞給蕭文,讓他收下。
蕭文砸了咂嘴,暗道師父氣,給這麽個玩意,能幹啥?打架的時候用來丢出去砸人嗎?
等他一接過來,立馬臉色就變了,不想那把扇子非常重,壓的他手中一沉。
“此物名爲山河扇,内中另有乾坤,待煉化之後,你自行去摸索吧。”夏邑丢給他後,也不多。
“好了,我送你們去鴻峰,之後就要離開了。你們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好好修行,待爲師回來,會檢查你們的修爲。”
古軒幹瞪着兩眼,盯着他,怎麽就給了蕭文,沒有給自己?實在忍不住了,便開口道:“師父,我的呢?”
夏邑斜了他一眼:“你要什麽武器?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
古軒認爲這是忽悠自己,不忿道:“您老人家不是開玩笑吧?讓我空手奪白刃不成?就算自己再厲害,有個兵器總不嫌多吧。”
夏邑搖頭道:“我們煉體者,就是要把自己煉成神兵利器,你看爲師,就沒有兵器。若是你實在想要,等強大之後,自己去煉。”
古軒還待糾纏,便聽夏邑道:“如今給你兵器,隻會讓你過于依賴,而忽略自身。好了。不要再多了,爲師不會害你。”
他這樣,就代表沒戲了,古軒無奈,隻好作罷。
“唔,軒兒,有人來找你了。”
古軒遙望,隻見一道倩影站在遠處梧桐樹下,甯靜優雅。
夏邑道:“是我告訴她你今日會去内門。軒兒,爲師走前要提醒你,如今可不是你談兒女情長的時候,修仙路上,少有羁絆,才會走得更遠。”
“師父這話什麽意思?也沒聽過别人修仙不娶媳婦的。”蕭文在一旁給他打抱不平。
夏邑頭道:“是,修仙者也需要後代,但那建立在實力之上。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卻有着很多讓你憂心的人,萬一出了事情,你該如何抉擇?很多人就因此而亡。修仙界,強者爲尊,有些人絕情絕念,才成就無上大道。”
聽了夏邑一番話,古軒深有觸動,他看着那倩影,沉默半晌。
最終古軒還是前去與她相會,二人相視,似乎沒有什麽話語可以開頭。
“你,就要走了嗎?”淩夢初打破了寂靜。
古軒嗯了一聲:“隻是去内門,離這裏很近。”他側目,不去看淩夢初。
淩夢初望着他的面龐,美目幽幽,輕聲道:“其實,我來是想告訴你,那日的話,隻是玩笑,你不必太過當真。”
古軒一怔,目光移到她的容顔上,清麗脫俗,白哲的面容上,五官很精緻。難怪萬泰一直想要得到她,越看,越讓人心神蕩漾,魂都要被勾走了。
好在古軒定力還不錯,他反問道:“爲什麽不當真?你不喜歡我?”
淩夢初低下頭:“我們之間,并未有過幾次接觸,何來喜歡一。”
聽到她這般,古軒突然覺得有些生氣,不喜歡又何必那樣的話?當初是在憐憫自己嗎?她不是真的要與自己共進退?
他深吸了一口氣,女人心海底針,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吧,淩師姐,我要走了,你保重!”古軒平靜完,轉身便走,一直走到夏邑身旁,也沒有回頭。
“都處理好了?”夏邑問道。
古軒了頭,沒有言語。
夏邑揮手道:“那走吧,内門,将會是一個更加有挑戰的地方。”
他帶着二人掠向天空,古軒仍舊未曾回頭。
梧桐樹下,一位佳人,兩行清淚,仰望天空,喃喃道:“你會很出色,一定會。”
“傻妮子,既然喜歡,爲何放手?”江悠從身後走來,非常惱怒。
淩夢初未曾回頭,輕聲道:“我不能拖累他。”
“你真是傻透了!”江悠憤憤不平...
一片梧葉随風飄遠,何處話愁腸。
驚鴻派三大主峰,并行排列,從遠處看出,如同三把利劍橫插于地面上。
鴻峰,位于最左側,與玄峰共同環衛中間的天峰。那天初來驚鴻派,古軒他們所看到的就是天峰上的建築。
天峰是驚鴻主峰,掌教所在,曾是驚鴻派最重要的地方。如今掌教沒有實權,天峰之主千槐真人又淡泊名利,讓這裏顯得有些寂落。
相比之下玄峰就不一樣了,三峰中就屬它的弟子最多,幾乎是其他兩峰加起來的總和。因此,玄峰弟子人多勢衆,做事很狂傲,因爲資源分配上的問題,經常剝削其他兩峰的弟子。
鴻峰比天峰還要低調。天峰雖然有些凋零,但終歸是曆代掌教所在,玄峰弟子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得罪他們。這樣,鴻峰就首當其沖,成了他們排擠的對象。
鴻峰弟子普遍修爲一般,沒有很出色的,這并不止這一代,而是往上幾代都是這般。其中原因很多,一是因爲鴻峰修行太過溫和,造就不出天才,就連那最強一式的驚鴻劍法,也是用來防禦的。
二是鴻峰峰主代代爲人寬容随和,出了天才弟子也不去争搶,以至于都被玄峰跟天峰捷足先登,等鴻峰的人到了,隻能挑兩峰剩下的。
入三峰,便不能飛行,有護派大陣遮蓋整個驚鴻派,那是曆代祖師的結晶,号稱能抵擋百位藏神境高手的全力一擊。
這也就相當于無人能破了,因爲整個東華王朝的修仙界加起來,也沒有百位藏神境。
夏邑領着二人到了鴻峰腳下,每峰也有自己的規矩,門規有言,三峰弟子平日裏不可私下來往。怕的就是他們私自傳授驚鴻三式,釀成大禍。因此,每個峰都将自己關的弟子關在峰中,非召喚,不可出峰。
這也是爲什麽,三峰弟子内鬥,高層卻抱着不聞不問的态度,有時候甚至出謀劃策讓他們争吵。爲的就是要讓他們鬧,鬧得跟仇家一樣,才不會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教給對方。
不多時,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身穿青色長袍,手持拂塵,身後跟着兩個年紀不大的道童,一臉喜意的迎了出來。
“公伯兄,别來無恙。”夏邑也帶着淡笑,走上前去。
鴻峰之主公伯昌滿面紅光,大笑道:“我怎今日天花蓋,紫氣東來,原是夏兄到了,許久不見,我們可要好好一叙。”
夏邑感歎道:“是啊,雖相隔不過數十裏,卻十餘年不曾相見,歲月易逝,偶然回望,當年之事曆曆在目,讓人生得頗多遺憾。”
“是啊。”公伯昌也感慨道:“當年你我,還有辰兄,三人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誰知入了這驚鴻派,就全變了。最可惜的還是辰兄他..唉。”
雖然古軒二人不知道那所謂的辰兄是誰,但聽他們的語氣,三人關系應該非同一般。
夏邑目光閃爍,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如果再回到當年,你還會那般抉擇嗎?”
公伯昌怔了怔,然後苦笑道:“當年的事,你與我,都插不了手。若當時我便有這等修爲,自然不會看着辰兄受難。”
夏邑沉默,片刻後道:“我們虧欠他的太多。”
到這裏,夏邑話鋒一轉,看着古軒二人到:“我要走了,這是我所收的兩位徒兒,還要勞煩你,替我照顧他們。”
公伯昌聽聞一臉的不敢相信:“你居然收徒了?我沒聽錯吧。”
夏邑輕笑一聲,繼續道:“得知你峰中沒有良才,我這兩位徒兒,天賦驚人,不會比其他兩峰的天才差,或許能讓你這黯淡已久的鴻峰,再造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