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擡頭,臉上露出個捉摸不定的笑容,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道:“要不,我們改投别的峰?聽天峰不錯,還是掌門的居所,每次講經也是在那裏...”
他背對着門,趴在古軒面前的桌子上,滔滔不絕的分析着各種好處,渾然沒有察覺滿面笑容的公伯昌一隻腳已經邁入了房門。
見此情景,古軒趕忙提醒:“呃,咳咳。”
“咦,師弟你怎麽了?莫不是生病了?正好,我聽天峰有爲高人,妙手回春,治什麽傷都是手到擒來,要不咱們現在去探一探?”蕭文很關切的道。
“看病何須去天峰?找爲師不就好了嗎?”公伯昌一臉慈祥的神色,突然開口,将蕭文吓了一跳。
蕭文撲騰一下轉過身,幹笑了兩聲,不知什麽好。
“蕭文徒兒,你剛才要去天峰探查?探什麽?能否告訴爲師。”公伯昌含笑道,不過怎麽看那笑容都有些古怪。
蕭文結結巴巴道:“沒...沒什麽,師父您可能聽錯了。”
公伯昌沒有再追問,而走到旁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下,開口道:“你們來此也有幾天了,可還适應?”
古軒頭道:“弟子一切安好。”
“既然如此,那從今日起,我便開始傳授你們修行之道,如今你們已是啓靈境的弟子,當開始修煉氣符。”
“氣符?”兩人怔怔,不是很明白。
公伯昌緩緩道:“氣符是我驚鴻派獨有之法,以靈氣凝練符印,可以用來攻擊,也可防禦。符法有很多種,想要完全學會沒有個數十載時間,很難融會貫通,最主要的是,想要學驚鴻劍法,就必須完全精通氣符。”
“請師父教我。”二人聞言,立馬恭聲請教。
公伯昌了頭:“不過在這之前,你們需要先練習一下耐力。初學氣符需要極佳的耐力,心浮氣躁是大忌。”
“這耐力,怎麽練?”蕭文好奇的問道。
公伯昌笑而不語,二人隐隐覺得,心頭有種不好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後峰之中,一汪淺水譚,立了幾個木樁,蕭文與古軒每人立在一根木樁上顫顫巍巍的。二人精神高度緊張,盯着淺水譚中一條條遊來遊去的靈蛇,渾身冷汗。
“這就是所謂的練習耐力嗎?”蕭文吞了口唾沫,蛇這種東西,他原本不怕,要是一條不定還弄來玩玩。可這水潭中,密密麻麻的差不多上百條顔色不一的靈蛇,實在讓人驚懼。
公伯昌站在不遠處,依然的慈眉善目,時不時念幾句二人聽不懂的經文,讓他們繼續堅持。
“這靈蛇雖然無毒,但被咬上一下,也是不舒服的,兩位徒兒可要心了。”公伯昌“善意”的提醒,讓兩人心中一陣诽腹。這哪是練功,明顯就是謀殺。
一直從上午站到了傍晚,古軒腿肚子都軟了。忽聞一聲驚叫,古軒一驚,隻見蕭文從木樁上摔了下去,當即提起了心。
好在公伯昌及時出手将他接住,才免得受這百蛇噬體之苦。在他發呆的時候,公伯昌順手将他也帶了出去。
落到地面上,兩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公伯昌兀自笑道:“好了,今日便到這裏,明天再練。”
蕭文直接撲了過去,抱着公伯昌道:“師父,徒兒知錯了,您老人家就放過我們吧。”
“知錯?”公伯昌不鹹不淡的問道:“你犯了什麽錯?”
“徒兒...”蕭文慚愧道:“徒兒不該背後慫恿師弟,改投山門。”
公伯昌不言,應是早已知道。蕭文瞅了他一眼,見他還看着自己,他想了想不覺得自己還做錯了什麽。
公伯昌歎了一聲道:“看來你們還不知道,今日爲師爲何要罰你們。”
他示意蕭文松開他,走了幾步道:“你們是否覺得,鴻峰的弟子太懦弱,太容易被欺負,而我卻不管不問,不替他們出頭?”
兩人對視一眼,了頭。
公伯昌收回目光道:“我們修的是道,而不是爲了争一技之長短。鴻峰弟子雖少,但還沒有淪落到任人欺辱的境地,我之所以未出面,是因爲我能護得了他們一時,也護不了一世,真正的修仙界,遠比驚鴻派内鬥要險惡的多,隻有吃到了苦頭,才會讓他們有渴望道行的念頭,才會讓他們更加懂得生存之道,這就是我派的傳道之法。”
二人恍然,原來這一切都是故意的。
“你們也是如此,在這驚鴻派中,隻要不威脅到生死,我便不會插手。以後是否會被欺辱,全憑你們自己的本事,你們即是夏邑的弟子,當有他氣吞山河的風範。”
二人醒悟,同聲道:“多謝師父提,徒兒謹記。”
公伯昌了頭,留下一句:“明日開始修行氣符”,便獨自離去。
“我就知道,這老頭在故意整我們。”公伯昌走後,蕭文長舒了一口氣。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古軒二人就被兩個道童叫醒,帶到了公伯昌處。
公伯昌盤坐,雙目微閉,兩道長鬓無風自動,帶着一種高人的風範。二人站了半晌,他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話:“你們來了?坐吧。”
古軒二人與他相對盤坐在地,公伯昌睜開眼睛,道:“氣符,是上古時期修仙者都要修行的法門,經過動亂之後險些傳承滅絕。以氣禦符,凝靈一擊,符溝通天地之力,威能莫測,氣符的威力,以道行爲基礎,若是大能力者,一道氣符便有毀天滅地之能。”
“接下來,你們照我所,運氣而行,凝聚在指尖,凝氣是最爲難度過的時期,過了這一關,以後便容易多了。”
按照公伯昌所傳授晦澀的口訣,開辟出新的經脈,讓靈氣能在指尖凝聚不散。古軒試了多次,每每剛凝聚起來一靈氣,就會馬上破碎,流逝掉。
公伯昌還真沒有騙他們,練這玩意,需要極大的耐力,靈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完全就是一種折磨。
一天的時間,兩人不吃不喝,專心去凝聚靈氣。到了晚上,公伯昌才喚醒沉迷其中的他們,并道:“凝氣非一朝一夕可以練成,有些入門數年的弟子還沒有成功,所以你們不用很着急,慢慢來。”
古軒聽了還好,蕭文當即臉就黑了,這是坑傻子呢,傻傻的練了一天,他才這麽。
回去之後,古軒随便吃了水果,就開始修煉氣符,一直到很晚,入定之後才沉沉睡去。
時光易逝,轉眼間三個月時間過去。古軒二人來到鴻峰,已經完全熟悉了鴻峰的一切事物。
這一日又是講經日,蕭文好歹,才求着三師兄燕世風同意帶他們去見一見。二人不愧是臭味相投,來到這裏沒一個月,就打的火熱。兩人聯手,弄出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惹得鴻峰弟子叫苦不疊。
燕世風爲人灑脫,不拘泥于規矩,通俗,規矩在他眼裏都是狗屁。也正因爲這種性格,當初才被公伯昌收爲弟子。
燕世風天賦驚人,修爲已達靈墟初期,可他最拿手的,卻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法術。比如怎麽讓石頭開口話,怎麽讓癞蛤蟆兩條腿走路,都是一些邪門歪道。
爲此,公伯昌不止一次的訓斥過他,奈何一鳥用都沒有。
每一次的講經,每峰最多五十位弟子,鴻峰三百弟子,輪流前往。知道了這個規則,古軒也明白爲什麽會有争鬥了。
鴻峰弟子最少,都得分幾批前往。那玄風弟子上千,但是分批,就得幾十次,所以才想着搶其他峰弟子的位置。對此,講經的長老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把事情鬧大,他們也懶得去管。
在溜下鴻峰後,燕世風對他們道:“我們先約法三章,不許生事,不許亂跑,講經結束必須馬上回來,不然被師父發現,我就完了。”
蕭文渾不在意的答應了,燕世風唯有一陣苦笑,他就是被蕭文給忽悠了,才做出這個大膽的決定。想到天峰之上還可能遇到老對頭,他就一陣頭大,但願不要真的出現。
天峰,是三峰中的主峰,比其他兩峰都要高上一些。燕世風介紹,本門最爲傳奇的驚鴻劍,就被祖師封印在天峰下,聚集三峰的威勢将其鎮壓。另外他還聽天峰下面有些奇特,有人曾經見過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大妖,模樣十分恐怖。
古軒等人聽的好奇,就追問大妖去了哪裏?後來怎麽樣?
燕世風搖頭道:“不知,聽出來後就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見過。”
“切,你就吹吧,當我們是三歲孩吓唬?”蕭文在旁邊不以爲意,他吹牛皮。
燕世風聳了聳肩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是道聽途,其實我也不怎麽相信。”
蕭文振振有詞道:“堂堂驚鴻派的主峰底下,怎麽可能有妖魔鬼怪,那裏可是有驚鴻劍鎮守的,哪個妖魔不要命了?”
他這麽一,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驚鴻劍那可是他們尊爲神聖的鎮牌之寶,在祖師手中時,斬妖除魔,無往而不利,讓天下妖魔聞風喪膽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