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羅毅都想到了這一層,才出口阻攔,但現在已經晚了。
“啊!”
跑路中的古軒,突然聽到方修陽一聲慘叫,可謂歇斯底裏,他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這般。古軒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當即變了臉色。
隻見方修陽身子微弓,經脈凸顯,他雙目圓睜,眼神裏帶着無限的恐懼,已經扭曲的面孔上,那種驚駭不難看見。此後,他身體不受控制的蜷縮在一起,在體表外,開始生出一根根白毛。
恐怖的景象,将衆人都驚呆了。古遲咽了口唾沫,低低嘟囔道:“這是什麽鬼。”
古軒雖與方修陽有過節,但還沒有到恨不得他馬上死掉的念頭。到底是一場同門,他若死在這裏,衆人也不好交代。
他轉身向回走,邊走邊道:“諸位,我們試試以靈力是否能夠壓制其中古怪,暫緩他的痛苦。”
司空詩飄然而來,縱使方修陽一直追随她,她也沒有表露什麽特别的情緒,隻是淡淡了頭,表示同意。
另外兩名弟子卻不太情願,他們怕波及到自身,站的遠遠的。最後,由古軒與古遲司空詩羅毅四人,運站靈力企圖幫他壓制體内的邪物。
方修陽害怕極了,不斷的驚叫,到後來他連聲音都發不出,張着嘴,恐懼無比。
四人的靈力打過去,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不僅如此,在方修陽體内,蓦然傳來一股吸力,貪婪的吸收四人的靈力。
“遭了!”古軒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想要切斷靈力,已然來不及了。再看向羅毅他們,也都臉色難看,凝重無比。
“這個遭瘟的玩意,不但坑了自己,還要害死我們!”古遲咒罵,恨不得一巴掌扇死方修陽。
另外兩名弟子吓得不輕,連滾帶爬的跑的更遠了,根本不敢過來。
古軒心中有些焦慮,他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該趟這趟渾水,管他方修陽是死是活,現在連自己也怕不掉了,該如何是好?
他斜眼看了一直淡定自若的司空詩,發覺唯有她還能保持鎮定,當即暗暗驚奇,真是爲奇女子。
吟!
就在此時,一道清嘯之音傳來,光芒閃過,古軒隻覺腳下一輕,那種無形的連接斷掉了,靈力不在被強吸過去。
一道身影落在方修陽身旁,他出手如電,急速在方修陽身上了幾下。最後一掌拍在他天彙穴,一縷縷青煙從他七竅之中冒出來,最後合成一股,在半空飄蕩,似乎具有靈性,在于來者對峙。
“還不滾回去!”來人輕喝一聲,捏訣打出一道印法,正中青煙,青煙受驚,縮回道紫金葫蘆裏,來人一把抓起,将紫金葫蘆蓋上。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處理完這些事情,來人才看向幾人,一副呵斥的口吻。
古軒盯着來人打量了一番,四五十歲的模樣,雙鬓已經見了白發,他神色嚴厲,目光淩厲,被他掃過,心裏便覺得沒有任何秘密了。
他并未在驚鴻派見到過這位,目光轉向羅毅,他來内門的時間比較長。
羅毅也是一臉猜測的神情,想來并不認得。
古軒拱手問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敢問前輩是?”
那人冷哼一聲,反問道:“難道你們的師長沒有告訴你們,來到此地,不可有貪欲嗎?”
衆人面面相觑,但确定了一,這個一定是本門前輩。
那人漠然的掃了他一眼,眼神掃過後,突然輕咦了一聲,目光微凝,兀自了頭。
此時,一道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晚輩司空詩,拜見師祖。”
“師祖?”古遲驚異不已。
古軒也被這個稱呼驚了一下,随後他想到之前曾聽,驚鴻派在數百年前有一位驚鴻豔豔的掌教真人,名喚東玄,可能還沒有死去。想到此,他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望向那人,莫非真是見到活得了?
隻見那人微微一笑,對着司空詩頭道:“不必多禮。我觀你身有貴氣,内含龍氣,可是來自東華皇族的司空氏?”
司空氏微怔,沒想到被他一眼看破,也不打算掩飾,臻首承認。
東玄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轉到羅毅身上:“你身上殺伐之氣甚重,可是來自化良澗的羅家?”
羅毅稽首道:“正是。”
東玄感歎道:“羅家一族以殺念入道,曾經出了數位殺神,留下赫赫兇名。你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東玄目光再移到古遲身上,贊歎道:“靈中有靈,光華閃耀,這幾人中就屬你資質最好,專心修行,切莫辜負了這等絕佳的天賦。”
古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一直傻笑。
“你,修的是體?”東玄再轉向古軒,有些捉摸不定道:“雖是混元體,但還在初生階段。不過你體内有種神秘力量,倒是讓我很詫異,能否告訴我,那是什麽?”
古軒心念急轉,答道:“那是晚輩所修煉的一種功法,名爲天罡氣。”
“天罡氣麽?似乎不像。”東玄搖了搖頭,繼續道:“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不過方才的事情,是誰教你以靈力去壓制這葫蘆中的怨靈?你可知道這其中的怨靈曾經都是極端強大的邪魔之修,若不是歲月太久,它們已經油盡燈枯,便是連我也隻能繞着走。而你倒好,主動給它們送去靈力,是閑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古軒被訓得一陣汗顔,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東玄話鋒一轉,道:“好在我及時趕到,不然除了那個女娃,你們都要折在這裏。不過你們沒有像那兩人一般,丢下同門逃走,已是不錯。”
他手掌一揮,一道白芒覆蓋了之前逃走的兩位弟子,與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方修陽。白芒閃過,三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見。這一幕,看的幾人有些不解,他們去了哪裏?
東玄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解釋道:“以他們的心性,不适合在這裏曆練,我已經将他們送回上面,其他幾人,方才也已經離開這裏。”
“你們四人,接下來将會面臨一些困難的考驗,如果能度過去,将會得到莫大的好處,甚至對你們以後的修行,都有幫助。”
古遲急切道:“師祖,有什麽好處啊?”
東玄淡笑,揮手帶着他們離開。
也不知東玄用了什麽神通,眼前一閃而過,環視四周,已經不是他們之前所處的地方。這是斷峰的一角,在前方有一個亂糟糟的石碓,不知是何時建造,若不是邊緣畫滿了各種繁雜的符号,真看不出這是一座祭壇。
東玄望着那祭壇道:“這曾經是一古族的傳承地,當年一戰前,他們将族中的功法,烙印在這裏,留待後來人重拾傳承,爲他們複仇。”
他轉身,看着四人:“你們便要進入這傳承之地,想盡一切辦法,得到其中傳承。即便不能成功,也會得到有利于自身的機緣。另外,我手中這個紫金靈葫,也會作爲獎勵,賜予成功之人。”
聽到這裏,四人神色大動,先不這個所謂的傳承,就那個紫金靈葫,就有深不可測的威能,若是能夠得到,必會是與人對敵的一大助力。
四人站上祭壇,也不見得東玄有所動作,便覺眼前狂風呼嘯,飛沙走石,仿若世界崩塌了一般,腳一下空,被一片黑暗所吞沒。
再睜開眼時,古軒所處的是一片塵土飛揚的世界,這裏漫天黃沙,看不清日月,目光所及不過尺丈長短,轉身回望,身後的三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我們的經曆,莫非不是相同的?”古軒思忖,而後抛卻雜念,凝神應對。
黃沙沒有飄動,似乎凝固了一般,浮在那裏。古軒伸手一撥,帶着輕輕的風,軟綿綿的将它們吹開一個口子,不過很快,它們又重新合并。
古軒覺得有趣,手中撥弄了幾下,便開始朝前走。行了一刻鍾的時間,四周沒有絲毫變化,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這裏寂靜無聲,即便古軒大喊,也不能透過這群奇異的黃沙,它們有着特殊的靈性,可以隔絕音道。
古軒皺眉想到:“莫非其中玄機,就是這些黃沙?”他不能理解,一群漂浮在半空中的沙子,能用來做什麽?爲了好看嗎?
随後,他動手了,雙手畫符,上來就用了公伯昌教他的那一道太和符。太和,以和爲主,重防禦,用來攻擊實在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公伯昌介紹這道符的時候,其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它能發揮的力量,來源于對方的一擊是否夠強。
當時與他交戰的袁占,并沒有那般的強,兩道符交織後,幾乎平分秋色。不過,若是遇到境界相差太多的,那這道符的作用也不會太大,正所謂一力破萬法,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旁門左道都白搭。
古軒甩出太和符後,沒有産生一波瀾,他手中一握,天罡氣化作一把長劍。劍的模樣,是模仿他之前在哪手骨的影響下所看到的,那一把足以斬天裂地的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