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讓古軒十分詫異,莫非裏面有人,以異寶遮住了這裏,從而無法以神識探查?想到此,古軒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的來曆定然不凡,肯定是哪個門派的重要弟子,被門中賜予重寶,來護佑己身。
尋常情況下,謹慎的人應該都會退走,以免進去之後遭到埋伏。神識無法使用,對修士來是極爲危險的,等若一個凡人失去了眼睛一般。
古軒沉吟後,讓他們在附近找個地方躲藏起來,非見到他,不可出來。而後,他獨自從側面進入這片山脈中。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古軒起了莫名的心思,他覺得如果能夠得到這件異寶,對他來必然如虎添翼。即便進去之後對方人太多,他自持騰龍術,也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古軒收斂氣息進入山林,萬籁俱靜,山林中連隻鳥叫聲都沒有,古軒心翼翼,六識敏銳,查看着四周。他在看的,是附近的情形,尋找有沒有陣紋,那種東西是他較爲擔心的,畢竟陣紋師威名太盛。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鑽研了一些陣紋,但不過皮毛。陣紋之繁雜,奧義之深,不是能夠單靠自己悟出來的。它經曆過多少代前賢的完善,到後來都是由師父親手相傳,不然難以摸清其中門道。
古軒在裏面邁步,踏過細細的樹枝,都不曾被折斷,他盡量保持着無聲無息的狀态。深入數裏,古軒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一是山林裏太安靜了,二是内心之中不太平靜,總感覺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
修士冥冥之中與天道相連,一般遇到大事,都會有不明确的警醒。如今的他,就是這種情況,感知到了一些潛在的危險,這危險能夠危及到性命。
古軒毫不遲疑,轉身就走,他覺得在山林中的某處,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正盯着他,怔期盼他繼續向前。
此時,他也确信,這山林中不會有修士。即便有,也隻會是死屍。
“吼!”
一聲低低的吼聲在山林中響起,讓古軒後背發涼,心中一陣發毛。一股強烈的嗜血氣息将他淹沒,讓他心驚肉跳。
古軒停住腳步,不敢再走,他緩緩回過頭,瞪着眼掃視着四周。未曾察覺有活着的生靈,但那種氣息仍舊存在。
“莫非,它不能出來?”古軒猜測,又鈔後退了數步,見裏面沒有動靜,他撒丫子就跑,騰龍術運轉飛快,極限逃離。
出了山林的一瞬間,那種氣息就消失于無形。古軒長舒了一口氣,目光凝重的盯着山林。這裏面有個了不得的大家夥,至少比他的師父公伯昌要厲害,若是遇到,絕對有死無生。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古軒狐疑,天碑之中怎會有這等存在?難道連六派也不知道?不然怎會放心弟子們到此?
古軒不太甘心,他的好奇心上來了,圍繞着山脈尋找。終于在一處絕谷前,看到了一方齊膝高的碑。
“鎮妖林!”古軒震驚的望着是悲傷三個遒勁的紅色字體,怎麽看都一股血腥的感覺。
“林中鎮古妖,萬不可入,否則性命危矣。”石碑下還有一行字,字體灑脫,與鎮妖林的字不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姜道成!”
看到最後落款人的名字,古軒一陣驚異,他在外面的天碑上也見過這個名字。據一位長老,那是炎王的名字,之前他所得到的也是炎王傳承。而且,他聽聞炎王也是炎帝的後裔,因此姓姜。
“炎王來過這裏,并在碑上刻字,警醒後人,可是誰将石碑丢到了這裏?存心要讓人進去嗎?”古軒沉吟,覺得這可能是有人古軒布下的陷阱,而且專坑實力強勁,有自信的高手。
隻要他們與古軒一樣,誤認爲有人攜帶重寶,就可能入林搶奪,一入林,則危險了。
這個人太狠了,六派之中有人洞悉了這一秘密,并沒有傳出去,以至于在秘境之中能夠爲他們所用,坑殺對手。
“唔,想的真好,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何人。” 古軒冷笑,他決定就在這等着,進去的人隻要是無極谷等三派的,他就會在門口堵着,搶奪靈玉。
也可在此等待其他驚鴻弟子,或者成魔衍龍軒等人。
古軒想了想,擡手将石碑搬起。他驚訝于石碑的重量,不過半人高,卻讓他都有些吃力。要知道以他現在的體質,可以輕易拿起數千斤的東西,可想而知,這石碑,不下萬斤重。
古軒敲了敲石碑,聲音很沉悶,他琢磨着這不會也是件寶貝吧。
他吃力的将石碑搬離地面,在石碑離地的一瞬間,地面恍惚間晃動了幾下,随即恢複正常。古軒左右看了看,沒有理會,搬着石碑離開。他覺得不能讓其他人再發現這個石碑,需要換個地方。
此時,在外界,六派高層都站起了身,凝重的望着那高聳的天碑。就在方才,天碑顫了顫,引得整座天碑山都有震動。這種事情在數百年前出現過一次,那一次,六派進入甜被衆的弟子死了五成,可謂損失慘重。
如今,天碑在此時又顫動,是不是代表過去的悲劇還會重現?
古軒搬着石碑,丢到了另一處地方,将它掩蓋起來,而後施施然的離開。他并不知道,石碑是鎮妖林的核心,它的移動會改變鎮妖林的陣法,讓林中古妖得到一些喘息的機會。
他猜得沒錯,上一次有人妄圖以此地坑殺高手,斷絕其他派的希望。卻也在無意中觸動了大陣,古妖得以短暫逃脫,殺了其中一半的人。
幸運的是,這一次的變動很快,古軒以一己之力搬動石碑,沒有給古妖太多的時間脫困。而上一次,則是數人慢慢的挪動石碑,才放出了古妖。
雖如此,林中古妖的活動範圍也因此而變大了,此時再入叢林之中,便等若羊入虎口。
古軒折返,沿途憑借驚鴻派特有的标記,尋找到那五位弟子,告誡他們不要亂跑,在此處等待其他同門。而他自己則會在附近巡視,保他們安全。
五位弟子依言應諾,對古軒的話語奉若聖旨。雖然五人之中有玄峰弟子兩位,此時他們也是對古軒心服口服,不然方才就被那些玲珑島的人送出去了。
古軒離開他們五人,來到不遠處,他需要截取靈玉,不能讓那五位弟子暴露身份,不然對他是一種負擔。
“來了。”閉目半晌,古軒忽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他察覺到有三道氣息正在逼近這裏。
等他們離得近了,古軒一眼看到三個明晃晃的光頭和尚。
滅法寺的人!
古軒沒有動手,因爲三個和尚神色慌張,像是在逃走,不時地朝身後看上幾眼。滅法寺的門人不算多,這一次進來的,也是除卻太白宮外最少的一派。
滅法寺雖然奉行不問世事,但對于進戰域這種事情,卻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三位和尚身後,六道氣息都很強盛,古軒躲在一旁看去,有四人穿着無極谷的衣服,兩人則是純陽觀的道袍。兩派各有一位靈虛初期。
反觀那三個和尚,隻有一位似乎不久前才突破靈墟初期的,氣息尚且不穩定。
“三位道友,不要逃了,交出靈玉,我等不會爲難你們。”純陽觀那位靈墟境之人在後方喊道。
三個和尚哪肯理會,腳步變幻,步法怪異,古軒看的微微頭,他猜想這應該是滅法寺所謂的靈蹤步,與驚鴻的禦空術相似,不過靈蹤步顯然要高深一些。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這些秃驢也太不識擡舉。”無極谷的人冷哼,靈墟境那人擡手射出一道靈力,朝着落在後方的一個和尚打去。
那和尚道行尚在啓靈後期,不敢招架。唯一一位靈墟境的和尚返回身來,替他接下這一擊。隻是這一攻一防之間,就拉近了二者的距離。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爲何苦苦相逼。”居中的和尚面容苦澀道。
無極谷的高手擡起手中大刀指着他道:“将靈玉交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那和尚搖了搖頭,堅定道:“佛,萬事輪回,得見因果。”
無極谷之人冷笑道:“那我便送你,去見你的佛陀。”
他擡手一推,手中長刀就飛射而去,他自己欺身而上,朝着居中的和尚攻去。那和尚揮手将兩位道行低的師弟撥開,肅然應對,與其交戰。
無極谷之人早已進入靈墟鏡多時,根基穩固,且一上來就占得先機。那和尚渾身散發微弱金光,生澀的結出佛門獅子印還擊,還能勉強應對。
二人交戰片刻,除了壓制之外,一時倒也難以拿下和尚。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将那兩個解決掉,唐道友,還不來幫我拿下這個和尚。”無極谷之人久攻不下,心中生怒,開口大喝。
聞言,後方三位無極谷弟子生猛的撲了上去,欲搶奪後方兩位和尚的靈玉。而那個純陽觀的姓唐的道士,卻搖擺不定,他似乎覺得以多欺少,傳出去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