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大罪,連累了驚鴻派,請師祖責罰。???? ··”古軒垂眉道。
“此事也不一定爲了你,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有了這種念頭,不過這一次,想來是要真的動手了。”
東玄眸光深邃,上一次圍山的時候,已經有過一次接觸。
“那該如何化解?”古軒問道。
東玄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自有門中長老去籌劃,你要做的,就是盡快前往戰域,送走驚鴻劍。”
“戰域開啓還要一些時日,驚鴻劍,不留下來嗎?或許他們還會有所忌憚。”
東玄搖頭道:“驚鴻劍遠比他們要可怕的多,必須帶走。至于戰域,我想就快開啓了。”
他倏地擡起目光,映出道道異彩,一字一句道:“你且記住,你是驚鴻弟子,哪怕驚鴻不存,也要背負驚鴻掌劍使之名,我驚鴻的史冊上,會永遠銘記,有一位名叫古軒掌劍使。”
古軒疑惑,這是想要表達什麽嗎?
“哪怕隻有一位弟子還在,驚鴻就在。如果你有機會出去,就不要回來。或者等你足夠強大了,再回來,振驚鴻之威名。”
“師祖?”古軒驚疑不定,這像是遺言,難道他已經預感到什麽了嗎?
“不要多問,今日我便将驚鴻劍交給你。古軒,你要走自己的路,東華太小,你需要更廣闊的天地。”
東玄手掌一揮,被獸皮包裹的驚鴻劍,交于古軒手中。
古軒默不作聲的接過劍,劍很重,責任更重。
“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該說清楚了。”東玄帶着笑意看着他:“你,是古辰的孩子?”
聞言,古軒如遭雷擊,震驚的望着他。
“你以爲我不知道對嗎?其實。我早已知曉。因爲古辰就是我親手送走的。”
“送...走?”古軒緩緩吐出兩個字。看?書 ???·??????·
“古辰是個具有驚世之才的弟子,是驚鴻的驕傲與榮耀,我怎能讓他死在這裏?”東玄輕聲道:“當年,他遭遇追殺,我在暗中出手相助,最後在戰域的入口,助他打開了逆行通道。”
“戰域有界限,超越了凝丹的修士不可入内。逆行通道,沒有界限,卻充滿了危機,哪怕是大能進去也絕對有死無生。”
“修仙界都知道我殺了他,其實我是将他送入了逆行通道,但是,我也不确定他能否真的通過逆行通道,前往外面的世界。我想,以他的天資,不該死在裏面。”
“您...我以爲.”古軒情緒激動,難以平定。
“你以爲我是你的殺父仇人嗎?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恨意。我覺得,如果再不告訴你,恐怕你會一直恨我。”東玄笑容溫和,像是一個至親的長輩,慈祥的望着他。
“前輩大恩,我與父親,絕不會忘記。”古軒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東玄将他扶起,輕聲道:“你切記的,我對你說的話,希望将來,能夠看到你們父子二人立于絕巅。”
“我一定不會辜負師祖!”古軒鄭重,更像是一種承諾。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東玄輕歎,望着灰霧蒙蒙的驚鴻秘境,他忽然出手,翻手拍向遠處本就斷裂的山脈。
“師祖,您這是?”古軒吓了一跳。
東軒不答,手訣一道接一道的打過去,山峰平地而起,自下方卷出道道瑞彩,沖向半空,很快就将這裏全被籠罩。
“驚鴻秘境,是我派根基。自今日起封存,何時等你歸來,何時再行開啓。”
斷峰懸立在半空,被地底噴破的瑞彩拖着,三座斷峰,像是三把大劍,與外面的三峰相輝映,如果有外人來犯,這三座斷峰将毫不留情的發動攻擊。一看 書? ?··
斷峰很奇特,它吸收了曾經斬開它劍意的一小部分,那等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便是一小部分,也堪稱逆天了,至少道王之下,絕對有死無生。
古軒從秘境中出來,緩步走向鴻峰。他不知道該怎麽對公伯昌說,總覺得自己很慚愧。
“小師弟回來了。”
“掌劍使,你是否真的叛出了師門?”
“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掌劍使永遠是我鴻峰的驕傲。”
古軒踏上鴻峰時,數十位弟子聚集而來,而後又吸引了更多的弟子,數百人幾乎全部到場。
古軒沉默,對着衆人微微躬身,徑直朝着公伯昌處而去。
“掌劍...”
“别喊了,讓他安靜一下。”
數百人鴉雀無聲,靜靜看着古軒一步一步的遠離他們。
公伯昌的房門緊閉,古軒站在門外,清晰的感受到,門上傳來一股排斥的靈力。公伯昌得知他來了,卻不願意見他,将門封住。
古軒跪倒在地,一跪就是近一個時辰。
“師父,無論如何,請您相信我,這一生,我都是您的弟子。”
“正因爲你是我的弟子,我才了解你,你是不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你害怕連累爲師、連累驚鴻嗎?可你有沒有想過,爲人師者,怎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去涉險,你将爲師置于何地?!”
公伯昌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嚴厲,他一向都是慈祥和善的,自古軒入門來,從未見他對弟子發過怒,現在真的怒了。
“師父教訓的是,徒兒不敢一意妄行,當由師父做主。”古軒恭聲說道,無論如何,恩師如父,諄諄教導,都是爲了他。
吱嘎!
房門打開,公伯昌邁步而出,他的神色憔悴了許多,眉宇間帶着深深的擔憂。
“你師兄、師姐,都身陷困境,爲師無能,沒辦法去幫他們。如今驚鴻勢威,無暇他顧。可你萬萬不能夠再出什麽意外了,不然我鴻峰的傳承該交與誰?”
公伯昌苦口婆心,字字入其心,想要挽回這位愛徒。
“師父放心,我古軒無論生死,都是鴻峰弟子,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哪怕...哪怕我不在這裏繼續修行。”
“你還是要走?!逆徒,你是要氣死我嗎?”公伯昌暴怒,擡起手來,恨不得一掌拍下去。
他手掌揚的很高,不停的顫抖。
“請師父息怒,徒兒甘願受罰。”
“我問你還走不走?”公伯昌大喝。
“請師父息怒,徒兒甘願受罰。”
公伯昌有些疲憊的閉上眸子,放下了手掌,喃喃道:“罷了罷了,天機難測,一切皆有定數,你走吧,走吧。”
他轉身,原本在古軒心中高大的身影,在現在卻顯得非常佝偻,如同一個空巢老人,獨自承受着那份孤寂。
“哎,你這又是何苦呢?把我帶進來,你自己卻要走?”青雉踏步走來,他面色古怪,難以理解人類的思維。
古軒起身,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别哭喪着臉,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個家夥有信息傳來了。”青雉說道,讓古軒神色一動。
“他怎麽說?”
“明日黃昏,在地脈靈火處,白狼現形。”
古軒目光冰冷,輕聲道:“好,或許可以借助他,抓出驚鴻派中所有的皇族内應。”
“要不要多帶點人?到時候抓個現成?”青雉問道,他對這件事情挺感興趣。
古軒點頭,請他請出掌教等人,因爲他能夠察覺,這個人的身份,應該非常不一般。
翌日黃昏,古軒獨自前往地脈靈火處,他一路縱橫,不多時就到了那出懸崖旁。
“道友,是否該現身了?”古軒淡淡道。
一道人影從懸崖下竄了出來,對着他讪笑。此人正是當日意圖謀害古軒的半吊子陣紋師,殷翰,
“約定是什麽時候?”古軒問道。
殷翰目光閃爍道:“還有半個時辰,您先躲起來,到時候自然能夠抓到他。不過,就您一個人嗎?”
古軒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道:“怎麽?那人道行很高嗎?”
“還..還不錯,不過跟您比,就差得遠了。”殷翰目光躲閃,口中敷衍。
古軒也不點破,掠向遠處,尋了塊山石,躲在後面。
時間流逝,半個時辰眨眼即過。古軒在山石後,遠遠的望着那裏。。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人影,一襲白衣,帶着鬥笠,輕飄飄的掠來,立足于懸崖旁。
“出來吧。”那人落下後,四處環繞了一圈,用低沉嘶啞的聲音道,他似乎刻意的改變了聲音。
古軒仔細看了看那體型,似乎跟陳炎有些出入,但這個身影他也很熟悉。
“會是誰呢?”古軒沉思,腦海中一一排除自己在驚鴻派認識的人。
殷翰笑嘻嘻的走出來,對那人行大禮,畢恭畢敬的。
“上面給了新任務,讓你想辦法,去接近古軒,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随時禀報。”說完後,他話音一轉,冷冷道:“上次的事情,就算了,上面總算沒有追究,如果這一次還做不好,那就提頭來見。”
殷翰吓得一哆嗦,磕磕巴巴問:“屬下,一定盡力而爲,盡力而爲。”
那人輕哼一聲,繼續道:“你飛符中說你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要親口對我說,到底是什麽?”
“是...。”殷翰目光轉動,瞟向古軒所在。
對面那個白狼,識感很強,一瞬間就察覺不對,手中一拂,長劍便化出而出,朝着古軒這裏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