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人能夠幫助我族,該多好啊。”厲敖暗自嘀咕,心存希冀。
古軒則早已打好了算盤,不會讓他們參與其中,否則豈不是白白送命。
“嗳,軒子,你别急,我們馬上就來救你。”看到古軒出來,古遲立馬大喊,同時揮手,要他們準備進攻。
“等等,他們并沒有對我怎麽樣,我是這裏的客人。”古軒制止,開口解釋。
“什麽?”包括衍龍軒在内的幾人,都是目光一凝。
“小軒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那幾位師弟呢?你放心,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跟他們拼了。”古遲有些焦急,說出的話将厲敖吓了一跳。
古軒搖頭,獨自走過去,将事情與他們細說了一番,隻是隐瞞了血誓。
聽完之後,古遲埋怨道:“嗨,你倒是早說,靈符傳的那麽急,我還以爲你遇到危險,趕緊把他們都叫來了,還罵了半天,這多過意不去。”
“你啊,這急性子該收斂些了,不然容易吃大虧。”古軒告誡,對于古遲大罵的事情,他也沒有多提,反正自己也是被坑了,罵一罵也舒坦。“來來來,諸位小兄弟,請到我族一叙,你們将是我族最尊貴的客人。”厲敖滿臉和善的走了上來,要讨好衆人。
“這老狐狸,想得真美。”古軒暗罵,擡手阻攔道:“村中族人不少,這麽多人進去,别吓壞了小孩子,羅兄,成魔兄,你帶着諸位同門,去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
他目光直視二人,眼眸中有着輕微的暗示,羅毅與成魔當即明了,沒有帶人進村。
“這怎麽行呢,來到這裏,應當由我族款待。”厲敖厚着臉皮,還要繼續邀請。
“前輩,我這些師兄弟,有時候會分不清敵我,如果進村之後,有什麽差池,你我都承受不起。”古軒暗含警告,厲敖聽後,猶豫不決,最後沒有敢繼續堅持。
古遲放心不下古軒的安慰,硬是跟着他進了九幽族中,到裏面看到那些人真切的模樣,古遲也不由得感到吃驚。
再次接受了厲敖的“熱情”款待後,古軒将古遲帶回去,叮囑他将仲西等幾人送出去,自己也不要回來。
“那你呢,你不跟我們走?”古遲問道。
古軒搖頭道:“我跟他們有了約定,要助他們一臂之力,但你們不能摻和進來,否則勢必會有死傷。”
古遲不知什麽時候,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并沒有像之前那樣一貫的堅持,點頭答應。
“你跟那個墨嫣。”古軒頓了頓道:“最好不要走太近,你們不是同類的人,在一起沒有好處。”
“小軒你在說什麽?”古遲不滿道:“什麽同不同類,我們都是山村出來的,難道你忘了之前那些人看我們的目光嗎?現在連你也變成這樣的人了?”
“不是我變了。”古軒解釋:“我們并沒有弄清楚她的來曆與身份,隻是聽她片面之詞,你仔細想想,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太過荒唐了些,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墨嫣很值得懷疑。”
“你什麽意思?難道她還能對我們不利嗎?那天的事,你不也是都看到了,現在又說懷疑。是不是非要我跟你一樣,找個公主做媳婦,才能入你的眼?”古遲反應很強烈,讓古軒都是一愣,從前他根本不會對自己這樣說話,一向都是很聽從自己的建議。
這個女人果然有手段。古軒更加确定,墨嫣的身份并非她說的那樣,隻不過短短時間内,就讓古遲變成這樣,尋常女子,豈能做到?
“算了,你當我沒說過,也不要把我們的談話告訴她,你先走吧”古軒沒有繼續勸解,他明白古遲的心正在陷落,如今說什麽都沒用,弄不好還會對他們之前的感情,造成影響。
“我也不希望你再說這種話,身爲兄弟,我想聽到你說的,更多的是祝福。”說罷,古遲轉身離開,留下兀自皺眉的古軒。
除卻司空詩留下來外,仲西四人都跟着古遲出了村,去跟羅毅、成魔他們彙合,司空詩留下的原因很簡單,她跟羅毅等人都不熟悉,甚至還有些敵意,不如呆在這裏,更省心些。
接下來兩日,古軒沒有再看到魅妖,九幽族的人越來越緊張,如臨大敵,日夜交替防衛,生怕九黎族在不經意間攻來。
對于這本是同根生的兩大族群互相殘殺,古軒覺得很無語,而他偏偏還被卷入這是非中來,頗爲頭疼。
嗚嗚!
第三日天蒙蒙了,一道低沉聲響,如同号角的聲音,在九幽族厲回蕩。
古軒聽到後,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外,他看到九幽族的青壯年,紛紛拿起兵器,湧向村口。
九黎族來了!他們果然沒有放棄最佳的時機,在九幽族陣紋将要磨滅的時候攻來,再晚一些,可能九幽就會舉族遷徙。
甯可冒險殺來,也不願意放九幽離開,可見兩族勢同水火,古軒也覺得,他們之間的矛盾可能并不是像厲敖說的那樣,僅僅是當年的原因。
如果九黎另有它圖,古軒則很想知道,九幽到底有什麽讓他們這麽垂涎。
“小友,請助我族,完成你的血誓。”厲敖滿臉凝重的走來,對古軒行大禮。
古軒扶他起來,揮手讓他帶路。
走到村口前,古軒放眼望去,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在不遠處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片九黎族人,手持簡易長槍,穿着與九幽相似,那麽多人站在一起氣勢驚人,單從人數來說,就高于九幽數倍。
尤爲值得一提的是,九黎那麽多人,卻鴉雀無聲,沒有一點動靜,就像黑夜中的幽靈。
“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場仗怎麽打?用人壓也壓死你們了。”
厲敖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從手中取出血祭石,在上面滴了幾滴血,口中念起了咒語。
呼呼!
随着他的咒語,在村寨附近,騰起一片片神光,将這裏籠罩。一道道陣紋在地上浮現,古軒凝眉,這些陣紋很深奧,一看就是陣紋大師留下的,刻畫在四周,用于守護九幽族。
“嗯?怎麽變黯淡了?”古軒詫異,神光剛浮現的時候,很明亮,但很快就變的十分黯淡,仿佛後力不濟,将要熄滅。
“我族先輩留下的精氣快消耗完了,撐不了多久,這陣紋就會變成普通的圖案”厲敖歎息,帶着無盡的擔憂:“隻要陣紋一消失,我們馬上就會變成九黎族的獵物。”
古軒道:“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難不成還要我去全部打倒?”
厲敖苦着臉盯着他,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你還真看得起我。你們的英魂呢?隻要他們給力,我倒是無所謂。”古軒覺得氣悶,感情不是他簽了血誓,這就開始往死裏壓榨了。
“嘿!”
對面的九黎部族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喝,吓得九幽族人驚慌不已。在九黎部族中,隊形向兩邊分開,三個人騎着三頭莫言怪異的兇獸,緩緩出現。
他們一出來,九黎部族就帶着狂熱大吼大叫,吼聲震天。
與此同時,厲敖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向古軒介紹這三人:“最左邊那個虬髯大漢,是刑氏一脈的現任族長,力大無比,雙臂之力重愈萬斤,沒有人能夠在他的臂力下,堅持三招。”
“右邊那個老者,是九黎族的大祭司,他不是人類,而是一頭天蠍獸成精,活了幾千載,原本是九幽族的守護獸。”
“至于中間的那個少年。”厲敖說到他,目露不安之色,道:“他是..魔神後裔。”
“魔神後裔?蚩尤的後人嗎?”古軒雙目一縮,望向那很冷酷的少年。
“不錯,他繼承了魔神的戰神之體,是這一世的兵主。”厲敖歎道,更多的是惋惜,原本蚩尤的後裔,都在九幽族。後來卻被逼投靠了九黎。
“戰神之體?是聖體的一種嗎?”古軒自語,又問道:“兵主是何意?”
“戰界八神主之一。萬兵之王,身如天石,刀槍不入,即便是修士的靈器也不能傷其分毫,任何兵器見到他,都要俯首稱臣,因此稱爲兵主。”
厲敖繼續道:“這麽多年來,他是除了蚩尤大神之外的唯一一位兵主。”
“這麽厲害?”古軒訝然,他不禁手癢,想要讨教一番。
此時,九黎族的大祭司,那個天蠍獸化成的老者,騎着坐騎走上來,用族語呵斥九幽。
身旁的厲敖,面色變幻不定,最後轉爲憤怒,怒喝回擊。
在這裏的幾天,古軒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一神識去聆聽他們的話語,總算能弄個明白。
大祭司叽叽歪歪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給九幽安了個罪名,并指責他們背叛了戰神,要束手就擒,交出戰神遺留的東西,才可活命。
對此,厲敖當然不贊同,斥責他們胡說八道,同族之間還要趕盡殺絕,泯滅人性等等,來煽動族人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