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帝心


第199章 帝心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陽光初照,山澗鳥語紛紛,喜寶難得起了大早,用過早飯過後便到了院子裏活動,雨後的空氣果真濕潤清新,帶着淡淡嫩葉的清香氣,隻是可惜一院子的桃花一夜間全都被打落在地,喜寶微微有些憐惜

同樣的晨光也也毫不吝啬地照進了宮牆,透過宮門上的窗戶投了進來,灑在了跪在地上的人身上,也灑在了齊文帝眼前。

漫長的一夜過去了,齊文帝揉揉了幾乎僵硬的眉頭歎道:“雨停了,太陽出來了。”

在地上跪爬了一夜的齊慎和劉丞相,幾乎是虛脫地擡起頭望向窗外,那點光線似乎無法驅散此刻殿内低迷的氣氛。

齊文帝長歎了一聲道:“慎兒,劉霸,一夜了,朕該知道的都早已經知道了,該說的也都說明白了,你二人可明白!”

齊慎和劉丞相匍匐在地道:“兒臣明白/微臣明白。”

“好了,你們回去吧,朕累了。”齊文帝一臉疲憊道。

劉霸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望着齊文帝,這就結束了?

齊文帝冷笑道:“朕累了,你什麽心思朕明白得很,劉霸,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之後你就好好做你的國舅爺,若再有逾越,便是滿門皆誅!”

齊文帝說得風輕雲淡,劉霸卻似乎是死裏逃生般地扣頭道:“是,微臣謝恩!”

“離開吧!”齊文帝不耐煩道。

劉霸看了齊慎一眼,然後便獨自一人趴着出了宮門,外頭等着的小厮剛迎上來,劉霸便直接昏死在門口了,小厮們一片混亂。

薛公公冷哼一聲道:“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竟敢如此喧嘩,既然劉大人已經昏了,你們還愣着,還不快快擡了回去,快去!”

劉霸就這麽被擡着上了馬車,而齊慎還跪在大殿内恭敬道:“父皇,可否容兒臣将她的屍首帶下去安葬了?”

齊文帝微微睜開眼道:“既然沒有關系,那麽就沒關系到底吧!”

齊慎微微愣了一下道:“是,父皇。”

“你也下去吧!”齊文帝失望地閉上眼睛道。

齊慎慢慢爬了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春三娘的屍體,恭敬道:“兒臣告退!”

齊文帝閉着眼揚了揚手,齊慎就這樣轉身,就在那一刹那,齊慎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冷冷地看着門口透進來的陽光。

突然齊文帝冷哼道:“朕知道你在笑,慎兒,你确實聰明,可是太聰明的人向來不會太幸福,因爲他不懂得滿足你是慎王,是朕的兒子所以爲父不願動手可是這不代表朕可以原諒你朕隻是不想親手殺了自個的兒子你永遠别再給朕這個機會了否則朕不見意用你來還她的孽債!”

齊慎臉上的笑容瞬間成冰,微微側頭道:“兒臣明白,從此之後,兒臣隻是您和德妃的兒子,僅此而已,多謝父皇不殺之恩”

“去吧!”齊文帝歎道

齊慎冷着一張臉出了大殿之門,漸漸消失在了愈漸明亮的晨光之中了,看着齊慎蕭然離去的凄涼背影,薛公公心裏歎道:哎,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種折磨啊!

想了想,薛公公便推開門進去道:“主子,您沒事吧?”

齊文帝頗有些蕭然道:“朕好累,好累”

薛公公有些心疼道:“主子,您熬了一夜了,奴才服侍您先休息一會吧。”

齊文帝仰躺在龍椅上道:“佑兒呢?”

薛公公道:“雍王爺在長信宮也是等了一夜,這會還等着呢。”

齊文帝歎道:“叫他們先回去吧,朕要想一想再見他,你命人将殿内一切雜物都給朕處理了。”

薛公公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屍點了點頭道:“是,老奴這就吩咐下去,主子,奴婢先扶着您到暖閣去吧。”

齊文帝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薛公公便輕輕得将齊文帝扶起,攙着他進了暖閣。

出來後,薛公公便吩咐奴才們用最快的速度将殿内恢複如常,就連熏香都從新又點上了,如常得不像是曾發生過什麽驚濤駭浪的樣子,一切都恢複如常,就這樣戛然而止。

而在長信宮等了一夜的齊佑,接到薛公公的消息的時候足足愣了一刻鍾,還是趙雲帆看不過去才道:“王爺,已經過了一夜了,我們是該先回去了,等皇上休息好了,您在來也不遲。”

薛公公也一臉無奈道:“雍王爺,皇上他熬了一宿,已是疲憊不堪,更何況還傷了心,您就先回去吧,等皇上醒了,老奴立刻派人去通知您。”

齊佑皺着眉毛猶豫了半天才道:“多謝公公了,本王這就回去,父皇那邊還勞煩你多加照看。”

薛公公微微笑道:“伺候皇上是奴才的本分,老奴自然會竭盡全力的,隻是”

“隻是什麽?”齊佑紅着雙眼問道。

“隻是希望王爺可以理解皇上有時出于無奈的權衡,皇上他也是個父親啊!”薛公公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齊佑笑道:“多謝薛公公提醒,您先回去吧,本王這就告辭了。”

薛公公笑道:“是,王爺何等聰慧仁厚,老奴就不多嘴了,還請王爺走好,告辭了”

齊佑目送薛公公離開後道:“我們回去吧。”

一旁的銀蛇和貪狼道:“聽從王爺吩咐。”

趙雲帆也道:“是。”

素問也點點頭道:“王爺,我們是該回去了,一覺醒來該結束的自然會結束。”

說着,齊佑五人便一同出了宮門,趙雲帆回了趙府,齊佑幾人回了王府,都是沉沉睡去,一直睡到隔天才恢複。

而同樣睡去的齊文帝卻大病了一場,病得事發突然卻又格外驚心

很快朝臣們便發現了一絲異樣,齊文帝已是多日未理朝政,而劉丞相也同樣未曾出現,雍王爺同樣也是多日未見,一下子少了三位極爲重要的人,朝臣們心中生出隐隐不安。

最先得知齊文帝大病消息是是劉皇後,作爲齊文帝的嫡妻,她自然是要來探望的,可惜齊文帝似乎事先早做了安排,謝絕一切訪客和探視,包括後宮衆人,皇後連着吃了幾日閉門羹便想着換一處入手。

于是皇後派人去到劉丞相府和雍王府打探消息,結果同樣是一無所獲,就連劉王妃和劉丞相夫人也是一無所知,皇後突然就有些驚心了,她隐約聽宮人提起,劉丞相,雍王,慎王曾一同彙于養心閣,可是爲何什麽消息也沒傳出呢。

就在皇後開始焦急的時候,齊佑卻陪着喜寶怡然自得地在庭院裏散步,看不出半點不悅或是擔心的樣子。

自那日之後,齊佑便告假來到别院陪着喜寶了,喜寶自然開心了,挺着肚子靠在齊佑懷裏有說有笑,一旁的白猿卻忍不住頻頻打量齊佑的臉色。

相比較前段時間的忙碌,齊佑這段時間突然的空閑讓喜寶開心之餘也多了幾絲顧慮,再加上從爹那得知了齊文帝生病的消息,喜寶更加确信之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至于是什麽事情,喜寶并不關心,她在乎的是齊佑現在好不好,心裏舒服不舒服。

看着院子裏的春花盎然,喜寶微微開口道:“王爺?”

齊佑摟着她溫柔道:“怎麽了,累了?”

喜寶搖搖頭道:“不是,隻是看着這山腳下的花叢,我想到了青城山還有了空大師傅。”

齊佑笑道:“怪不得了空師傅說你是個有佛緣的,看見這花草你也能想到他啊,沒事的,等你平安生産之後,爺在帶你去青城山見見了空師傅,還願好不好。”

喜寶笑道:“了空師傅能不能見到自然是緣分了,隻是我曾經在夢中與了空師傅有過交談。”

“夢中,何時?”齊佑一臉好奇道。

喜寶靠在齊佑懷裏笑道:“在牧場昏迷的時候”

齊佑有些緊張地摟進了喜寶道:“那時候他說了什麽?”

喜寶微微笑道:“爺,您知道爲何我帶着幽怨和絕望昏迷,可醒來确那樣釋懷嗎?”

齊佑狐疑道:“是大師開釋了什麽?”

喜寶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大師确實說了很多,可都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情,不過是他讓我更堅定了一些,可說道開釋,了空大師傅卻道‘你我二人有着共同的羁絆,可也彼此有着屬于自個的難解疙瘩,’如今我的疙瘩解開了,那王爺您的呢?”

齊佑深深地望着喜寶道:“自個的疙瘩?”

喜寶自顧自地笑道:“是啊,我不知道王爺心裏的那個結到底是什麽,可是大師還說了‘解鈴還須系鈴人’,王爺您說呢?”

齊佑看着喜寶的眉頭越來越皺,一旁的白猿都一些擔心,喜寶會惹怒了齊佑,因爲齊佑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暴怒前的平靜,白猿的心也懸了起來。

喜寶就這麽一臉真誠,滿眼真摯地和齊佑對望,突然齊佑如同冰山融化般地笑了出來道:“丫頭,爲何,你就不怕本王生氣嗎?”

喜寶仰着堅定的小腦袋道:“相比你的生氣,我更怕你的郁結,氣還能發出來,可是内心的那點小疙瘩卻無法言表,這種感覺我太明白了,如同置身于無盡浩瀚之中,永遠沒有盡頭,我不想你也體會那種絕望和無助,王爺我會心疼的。”

不知道爲什麽,此刻的齊佑格外感性,聽喜寶說完便一把摟着喜寶久久不放,任由眼淚在内心暢流,知道喜寶都感覺有些呼吸困難的時候,齊佑才幽幽道:“喜寶,謝謝你,謝謝!”

喜寶怅然一笑道:“王爺,不需要”

一旁的白猿也震撼到了,立在原地愕然,就這樣了,小側妃就這樣觸到王爺最隐秘和害怕的心念,而王爺竟然坦然接受了,還笑了小側妃好一朵解花語啊。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