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分封
喜寶柔柔地開解,齊佑字字入心,他何嘗不明白齊文帝的良苦用心,齊文帝不過是想要他不被舊事所擾能一切先前看去,至于這最後的真相,也是因爲齊文帝信任他應該可以妥善處理,所以才據實相告的,是啊,不過是件已經過去多年的繁雜小事,齊文帝都能吊着皇後那麽多年,他爲何不能繼續吊着呢。
想到這,齊佑的眉頭倒是有了幾分舒展,肩膀也都放松了下來。
感覺到手下的變化,喜寶知道對于先皇的皇後,齊佑該是已經想的差不多了,喜寶也隻是微微翹起嘴角,繼續手下的功夫。
齊佑轉念又問道:“那封後的事情你怎麽看?”
喜寶嬌笑道:“皇上,這事不該是我拿主意的吧?”
齊佑将手搭在肩上,捏捏喜寶的小手道:“朕想知道你的意思。”
喜寶愣了一下道:“皇上,現在後院裏最合适的人隻有王妃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您登基爲帝,她就該晉升爲後的,這點不會有什麽異議的。”
“可,她還是劉家人啊。”齊佑道出了擔憂。
“可她更是您的王妃啊,以王妃的聰明她該是明白先帝的旨意,她不會傻到犧牲她和孩子的前途去換取劉氏的欣榮,這不現實,這一點您也明白的,她即便是劉家人又如何,當初劉家那樣跋扈,先帝不是一樣收拾,不過這就要看您想要的是個管理後宮的皇後,還是個陪在你身旁的妻子了。”喜寶一點不造作道。
齊佑将喜寶拉入懷中道:“你就不想當皇後陪在朕身邊嗎?”
喜寶挑眼看了一眼齊佑,知道這不是試探,便笑道:“皇上,還是那句話,隻要您願意,我是什麽身份都能陪着你的,可後宮管理不同,而且您初登皇位,沒必要這麽大陣仗,再說了,您也是知道的我性子懶散,這後宮我可不想操心,不然老得快,以後被其他年輕的小姑娘比下去可怎麽辦。”說到後頭,喜寶都有些戲言了。
齊佑哈哈笑道:“朕在你眼裏就是如此膚淺的人?”
喜寶噘着道:“這就不好說了,書上也常道紅顔未老恩先斷,最是無情帝王家呢,要不是曆來如此,哪會有這樣的感慨呢。”
說着說着,喜寶便又有些惆怅了,這到底還是要進到那深宮中去的,這一生的自由就這麽托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到底這心裏還是有些怅然的。
齊佑擡起喜寶有些怅然的小腦袋教育道:“都看些什麽東西,朕真得那麽膚淺?”
喜寶擡起頭道:“皇上是說臣妾不漂亮?”
這都哪跟哪啊,這丫頭怎麽淨是不按常理出牌呢,哪個說的是不是漂亮的問題了嘛。
齊佑被喜寶突兀的話問愣住了,喜寶便自顧自地嘟囔道:“女爲悅己者容,我好看了,皇上不也會開開心心的嘛。”
這都不挨着好嘛,這丫頭是在在意什麽呀,想到這,齊佑恨恨地捏着喜寶的小下巴道:“要說漂亮,你确實是這後宮裏頭頂了天的了,可要說蠻橫你也數頭一份的,爺何曾說過你不漂亮了,再說了起初爺确實是看你長得好看,可爺也不是那樣膚淺的人,你會老,爺自然也會老,你比爺要小好多歲呢,爺都不怕你嫌棄爺,你怕什麽,嗯?”
喜寶撇撇嘴道:“皇上自然不怕嘛,您是越老越沉穩越有魅力,可臣妾作爲女子可是經不住老的喲,萬一哪一天爺瞅見了個更漂亮的姑娘,那臣妾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再胡說,朕可就收拾你了!”齊佑聽着喜寶的話越來越不在調上便威脅道。
喜寶白了齊佑一眼道:“好沒意思,一說不過人就這樣哎!”
“朕怎樣了,嗯?”齊佑眯着眼睛,摩挲着喜寶的下巴問道,那樣子及危險又誘惑。
喜寶突然笑眯眯地摟着齊佑在他臉上香了一口道:“爺,我同你玩笑呢。”
“是嘛?”齊佑皮笑肉不笑道。
“嗯。”喜寶一邊點頭,一邊不做痕迹地想往外退。
齊佑卻輕輕松松地将她锢在懷裏打橫抱起,抛上肩頭危險地笑道:“原來朕的喜寶是擔心,朕不寵着你了,看來朕說什麽都不管用了,正好朕有空,咱們到床上去掰扯掰扯怎麽樣?”
齊佑一邊說着,一邊往内閣走去,喜寶的心都快悔出血了,心裏叫嚣:哪個要和你到床上去掰扯的混蛋想欺負人就直接說每次都要這樣的理由小人混蛋
至于喜寶的心聲,齊佑大概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的,齊佑也不大想解釋,喜寶嘛對他有些醋意他倒是樂于見到的,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便宜占不是。
一夜迷離之後,齊佑摟着昏昏欲睡的喜寶笑道:“丫頭,這就要進宮了,以後的事情可能就更多了,你可要多長些心眼,别讓朕擔心。”
喜寶迷迷糊糊地枕着齊佑的胳膊道:“知道了我不會托你的後腿的爺困了睡吧明個還有忙呢嗚嗚呃。”說着,喜寶撐着酸軟的腰翻了個身,把頭埋進齊佑懷裏,不一會就睡熟了。
齊佑瞧着喜寶恬靜的睡顔便也安然睡去了。
次日,齊佑進宮頒布了聖旨。
雍帝四年,孝期已過,已年逾三十二的雍王齊佑才正式舉行登基大典,冊封嫔妃及群臣。
齊佑登基大典過後才正式入住禦乾宮,尊封劉皇後爲慎敏皇太後遷宮甯聖宮,冊封齊文帝剩餘幾位妃子爲太妃,準許出宮到兒子府上養老。
雖然對齊文帝的皇後心有怨恨,但念着她也曾養育過他的份上,并未苛責,還是封了她太後之位,隻是這樣的殊榮能否掩蓋她内心的悲涼,也就隻有她一人知曉了。
那日齊文帝的遺诏說的清楚,死後與宸妃合葬,這一舉動已是作爲皇後和女人經曆過的最大的羞辱了,生不願同寝,死亦不同穴,她這個齊文帝之後早已淪爲後宮笑柄。
那日之後,太後劉岚便一直窩在坤甯宮的小佛堂内靜養,幾乎與世隔絕,直到齊佑聖旨冊封,她才遷宮到了甯聖宮,期間,齊佑未曾見過她一面。
而先帝宮中還健在的幾位妃嫔都厚封太妃,齊佑心善便讓各個王爺接了各自母妃回府贍養,至于其他幾位無子的太嫔,齊佑在劃了西苑集中贍養起來,此舉一出,朝堂間齊佑忠孝仁厚的美名便流傳開來。
先帝的嫔妃安排妥當,齊佑才安下心來冊封自己府上的女子,
冊封劉王妃爲皇後,賜坤甯宮居住;
封喜寶爲貴妃,賜長信宮居住;
封樂氏爲德妃,賜養德宮居住;
封公孫氏爲賢妃,賜昭陽宮居住;
封魯氏爲淑妃,賜娴吟宮居住;
封韋氏爲貴嫔,賜冰泉宮居住,除此之外還冊封修容兩位,婕妤四位,美人若幹均賜儲秀宮居住。
後宮冊封結束,新皇後劉雪卉才松了一口氣,這守孝的三年她沒有一天不是提着心過的,那日先皇的遺诏說的那樣明顯,她何嘗不知她姑母這是失了帝心,父親賦閑在家多年,貴爲皇後的姑母又失了帝心,雖然齊佑順利登基,可對于她自個的未來,劉雪卉始終很是忐忑,知道封後聖旨下來,她才覺得自個又活了過來。
至少對她和劉氏家族而言,她是皇後,是齊佑親封的皇後,那就意味着對于她的肯定,對于劉家的恩典,雖然現在劉氏家族已然千瘡百孔,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該好好盤算一番了。
對于樂氏而言封妃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與原本是夫人的公孫氏和魯氏平起平坐同列妃位,這點讓她有些不舒服,畢竟原先在王府的時候,她們見到樂氏是要行半禮的,這入了宮竟然能與她齊平,不免心裏有些郁悶。
而喜寶到沒有這樣的苦惱,一來,她向長不在乎這些,二來,她位列四妃之首的貴妃本就高出一截,其餘幾位雖同爲妃位,可見到喜寶還是要禮讓行半禮的。
後宮安頓妥善之後,齊佑便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朝事改革,提拔一大批更爲年輕的有爲志士頂替老一輩朝臣,成爲了朝中的中堅力量,其中就有喜寶的兩位大哥,一文一武逐漸成爲齊佑的肱骨之力。
同時大批更換了與劉霸和齊慎比較密切的官員,尤其是外派官員,将南邊一帶的外臣幾乎都替換成了齊佑他自己的人。
加封幾位王爺爲親王,除慎王之外皆委以重用。
薛公公仍爲總管太監,侍候在新帝齊佑身側。
時光荏苒,已經快要十年了,十年前喜寶嫁入雍王府的時候還是個未過十五歲的小女孩,而轉眼十年後,她已然成爲了雍帝最爲寵愛的貴妃,十年間從趙府到雍王府,最後又踏入這深宮中,喜寶的心難免有些波動,她似乎又有些不确定了,畢竟帝王比王爺要承擔,要犧牲的東西更多,而她是否還能這樣陪着齊佑,也是個不确定的問題。
這在王府至多是争個寵愛,可一旦入了宮,所有的事情都要從長計議了,畢竟皇權要比王權大了太多,利益變大,人的**自然也會變大,而人心自然也會更加複雜,每位宮中女子背後的家族力量都有了蠢蠢欲動的迹象。
連喜寶的二位哥哥,也是一樣,曾不止一次與她提起過這方面的事情,起初,喜寶有些不悅,她認爲這不是哥哥們該想的事情,可日子慢慢長了,她便也意識到了差異,雖然齊佑待她如初,甚至是更加寵愛,但是喜寶卻有了一種說不清的壓抑和無奈感,許是進了宮,很多事情就不再是她能控制的了。
尤其,現在她又懷了身孕,不知道爲何内心又充滿了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