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高燒
不知爲何,就在那一刹那,喜寶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恐慌,她實在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僅僅不到一日之隔,這也太突然太
齊佑瞧着喜寶小臉幾乎沒了血色便擔憂道:“薛公公去,宣太醫過來!”
喜寶一把攥住齊佑的手道:“不用不用皇上我沒事沒事的。”
“你臉色慘白,小手冰涼,這也叫沒事,别逞強還是叫太醫來看看”齊佑擔憂道。
“皇上呼我真沒事隻是覺得有些突然罷了薛公公恒王平妃是什麽時候殁的如何殁的?”喜寶顫抖着聲音斷斷續續地問道。
“回貴妃的話,來傳消息的人說是子時之前,說是暴斃,具體情況老奴尚不清楚,已經通知禮部和刑部了”薛公公道。
“暴斃呵呵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喜寶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齊佑實在擔心喜寶便對着薛公公道:“你先下去調查一下具體情況,明日早朝前報來給朕,下去吧!”
薛公公點點頭便退了出去,到門口還是吩咐文琴道:“文琴姑娘,瞧着你家主子臉色不大好,你還是差人去請太醫過來,以防萬一吧。”
文琴也歎了一口氣道:“知道了,多謝薛公公。”
薛公公一臉不解地回頭望了望長信宮的宮門,便歎了一口氣後悄悄離開了。
齊佑幹脆直接将有些顫抖地喜寶抱回了床上,用被子裹好了摟在懷裏安撫道:“小丫頭,沒事的沒事的,朕在呢,什麽事都不要怕,朕在朕在啊不怕不怕沒事的沒事的”
喜寶有些悲切道:“怎麽會怎麽會她怎麽會呢?”
齊佑不解道:“小乖,到底怎麽了?恒王平妃殁,你如何這麽大反應?出什麽事了?你說給朕聽,朕在呢”
喜寶攥着齊佑的衣襟顫顫巍巍地泣道:“爺今個不是昨個白日的時候我才見了她她還是活的有說有笑有哭的我沒想到她就這麽殁了而且是暴斃不可能不可能的她還請我幫忙來着她還不可能”
“什麽幫忙到底怎麽了?”齊佑越聽越糊塗。
喜寶卻是想到什麽一般,死死攥着齊佑的手道:“天啊!我太笨了,我早該發現她不對的什麽此生無憾什麽随風歸去,我早該發現的早該我我要是我嗚嗚嗚嗚嗚嗚”
說到最後喜寶已經是泣不成聲,崩潰地趴在齊佑懷裏痛哭了出來,似乎是恐懼中夾雜着淡淡的悔恨。
齊佑不明白喜寶的想法,可懷裏的小人如此失控的痛哭很是少見,齊佑心裏猜想定是喜寶知道了什麽可現在喜寶情緒不穩也不好問,齊佑隻能摟得更精緊,讓她放肆大哭了
好一陣子,喜寶内心的恐懼和後悔才發洩了一些,哭聲也漸漸小了,瞧着情緒也穩定了下來,隻是趴在齊佑懷裏不停地抽泣。
齊佑一邊安撫一柔柔地問道:“小乖,到底怎麽了,你哭成這樣,爺真得擔心啊,你說你說隻要說出來爺都能解決的。”
喜寶抽泣着嗚嗚道:“爺塔利公主白天來找過我說了一大堆事情還有些奇奇怪怪的話我本身是想告訴爺的可瞧着爺一臉疲憊想着過了今晚再說可沒想到她卻沒忍過今晚她絕非暴斃我覺得呃她該是郁結難解自我了斷了”
“什麽自自殺!”這一次齊佑還真是吓了一跳,說實話,薛公公彙報塔利暴斃的時候,他都沒這麽驚訝,畢竟世事無常嘛,可喜寶的話讓齊佑有些擔憂了,若是自殺那兩國之間的事情就不好說了,畢竟她是聯姻的公主啊。
“嗯白天她說了些奇怪的話我本就擔心我以爲她是來求救的可卻沒曾想她其實是來告别的嗚嗚嗚怎麽辦怎麽辦若是我早些告訴爺也許她也不會死了怎麽辦怎麽辦”喜寶陷入深深的自責中去了。
齊佑摟着瑟瑟發抖,手腳冰涼的喜寶着急道:“丫頭,小乖,這是命與你無關,你不要害怕,不會有事的,你先告訴爺塔利都與你說了些什麽?”
喜寶緩了半天才穩住心神道:“塔利塔利公主說這些年她之所以很少出現是因爲她被恒王和恒王妃軟禁在了府裏,吃穿用度雖然不缺可一點自由都沒有而且永遠不能懷孕永遠”
“軟禁?”齊佑有些難以置信。
“是是軟禁塔利說”喜寶一邊抽泣一邊将白天和塔利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說給了齊佑聽。
齊佑越聽心裏越吃驚,他不會主動關心自個哥哥家裏的私事,可塔利公主作爲聯姻的暹羅公主,她的處境和生死可不僅僅是恒王府裏的私事了,若是屬實恒王的罪過可就大了,這要是再傳回暹羅國去,也真是不好解釋啊。
正摟着喜寶想着,突然外頭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過黑沉沉的夜空,緊接着便是轟隆作響的雷聲,刹那間便是傾盆大雨。
而本就有些失魂落魄的喜寶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直接吓昏了過去。
而齊佑被喜寶的突然昏倒吓出了一身冷汗,一觸額頭才發現喜寶燙得要命,齊佑又氣又怒趕忙對外喊人去宣太醫。
這會文棋才剛剛帶着太醫從雨中趕來,聽見裏頭動靜的文琴趕忙迎了上來道:“快皇上宣太醫進去了!快點”
太醫還沒來得及甩甩衣袖上的雨水,便被文琴拉着進了殿内,到了内殿,文琴着急道:“皇上,太醫來了!”
齊佑怒道:“愣着做什麽,快進來!”
文琴領命帶着太醫就進了内殿,一進去拐過屏風,才發現她家貴妃主子正靠在皇上懷裏,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從皇上有些驚恐的臉色上可以看得出來怕是不好了。
齊佑一見太醫到了便道:“别行了禮了,快過來看看,貴妃渾身燙得要命你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感了風寒啊”
齊佑此話一出,文琴更是心驚:風寒!怎麽會?主子睡下的時候,甚至是前不久薛公公進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怎麽會突然就難道不會不會
太醫趕忙歇下藥箱子跪上前去,先探了探喜寶額頭的溫度,又摸了摸脈象,然後有些皺眉道:“這脈象像是受了驚吓,有些心緒不穩,并無風寒之預兆不過心虛紊亂也很可能會出現發燒的情況”
齊佑急道:“既然不是風寒這這怎麽會如此滾燙?”
太醫穩了穩心神道:“風寒乃外力所緻,貴妃娘娘怕是内力驚慌過度才會有如此反應不過既然出現發燒情況那下官就得先下藥退燒了不然若是高燒起來可能會更加危險”
“什麽?”齊佑就怒了:“驚慌過度所以緻發高燒!”
“是,脈象看來确實如此!”太醫小心翼翼道。
“好,你先去開藥!文琴,去,先打一盆水來,朕要先給丫頭擦一擦,這一會這衣衫都汗濕了。”齊佑吩咐道。
太醫和文琴都下去了,齊佑捧着喜寶蒼白濕濡的小臉,一邊抹着她臉上的汗,一邊歎道:“丫頭,沒事的沒事的,朕在朕在,沒事的,無論發生什麽都沒事,你不要擔心,快些好起來,快些”
齊佑原本以爲隻是喜寶聽到塔利殁了的消息,一時急火攻心才會發燒昏倒,就連太醫也是如此診斷,可藥都喝了兩回了,已經到了第二日中午了,喜寶仍沒有要醒的迹象。
這會喜寶昏迷未醒,生死未蔔的,齊佑哪還有心境去處理朝務,就這麽一直陪在喜寶身旁,哪裏也不肯去,這會整個後宮都知道貴妃突發高燒已然昏迷不醒的消息了,奈何皇上下旨禁行,宮妃們就是有心打探也沒那個膽子抗旨啊。
而喜寶已經從半夜的低燒發展到了高燒不退,幾乎是要到了昏迷不醒的狀态,無論太醫們如何施針喂藥就是毫無反應,這會的小臉因爲高燒,已是一片潮紅。
長信宮内殿,喜寶昏迷在床榻,齊佑攥着喜寶的手焦急地守在床邊,而殿内太醫跪了一地,大家都有些一籌莫展,看脈象是心驚所緻,可這樣不尋常的高燒實在讓人束手無策,似乎藥石根本無用,而這床上躺得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人,若是真有閃失,他們的小命怕也是不保啊。
太醫們擔憂自個的小命,而外殿齊哲正抱着歡玥,拉着歡言,三人都是紅着眼睛,一臉擔憂地看着内殿的簾子,長信宮所有的宮人都是提心吊膽地守着。
喜寶高燒昏迷地不僅突然,也十分蹊跷,齊佑憂心忡忡,不僅宣來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更是派人宣來了齊哲。
因爲齊佑怕是有心人故意爲之,而他自然會一心記挂在喜寶身上,孩子那裏就算是有文琴他們,他也很難放心,幹脆直接讓人拿了令牌急召齊哲進宮以策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