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幕居然如此驚心,今天居然是僥幸試出了蹊跷,雲傾不禁背後冷汗涔涔。
曦澤微微喘着粗氣,道:“純嫔?純嫔進了冷宮?什麽時候的事情?朕怎麽不知道!”
雲傾回答道:“是昨天,太後在她的寝宮搜到了巫蠱人偶,太後就将她送進了冷宮!我不想影響你養病,所以沒有說!”
曦澤聞言,神色閃爍不定:“她跟傅氏厮殺,還扯上了朕?看來以前真是小觑了她,來人,賜自盡,立刻執行!”
“是!”四喜立刻躬身答道,正準備走的時候,又望向慶生,問道,“皇上,那這個慶生呢?”
曦澤望向祈夜,問道:“祈夜,那個每天給你送清水的奴才你可還記得?”
祈夜僵硬的答道:“當然記得,他叫小栓子!”
曦澤冷冷一笑:“弑君是誅九族的大罪,把慶生和小栓子押入刑部大牢,弄清楚了九族,一并誅殺!一個也不要放過!”
慶生聞言面如死灰,立刻痛哭流涕的磕頭,求道:“皇上饒命啊,奴才不是有意的,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曦澤的眸底閃現出刻骨的恨意,喝道:“拖下去!”
曦澤動怒,底下的内侍不敢怠慢,趕緊将慶生拖了下去,又派人出去逮小栓子。
一切真相大白,曦澤疲憊的轉眸望向祈夜,滿是虛浮的說道:“祈夜,你受驚了!皇貴妃隻是太着急了,所以急糊塗了,你莫見怪!”
祈夜的眼眸一片清冷,仿佛結着冰花,他冷冷瞪着雲傾,皺眉說道:“确實是受驚了,你的皇貴妃當時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雲傾聞言,尴尬不已,眼神閃爍不定,望向一旁,不知該說什麽好,最後隻道:“對不起神醫,我弄錯了,弄錯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個小女子計較……不要計較……”
曦澤也是一臉的尴尬,趕忙打着圓場道:“是啊,是啊,她就是沒休息好,急糊塗了,一個女子懂什麽,祈夜你不要同她計較!”說着,又拼命給雲傾使眼色,道,“雲傾,你快下去休息,快下去啊!”
“哦哦哦……”雲傾如蒙大赦,趕緊溜之大吉。幾步就走出了承光殿。
曦澤又将殿中站着的宮人都遣退,對祈夜道:“祈夜,你也站累了,坐吧!”
祈夜見雲傾走遠了,才在曦澤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曦澤尴尬的笑着,仿佛渾身都不自在,道:“皇貴妃跟你接觸的少,她對你不了解,所以誤會了,你不要生氣,回頭朕一定罵她,你消消氣!消消氣!”
祈夜仍舊有些火氣,瞪着眼睛道:“接觸的少?不了解?你掐着指頭算算,我救過她幾回?”
曦澤聞言一滞,頓時滿臉紅。
祈夜如數家珍的說道:“你沒登基之前,她中高山絕的毒,就是我救的,你登基以後,她中紅玉枝之毒,也是我救的,她摔得骨折,是我救的,不然她的腿就廢了,還有,她中天仙子之毒,差一點瘋掉,也是我救的,不然,她現在誰都不認得,我救過她這麽多回,還有,她中杜烏之毒,也是我救的,她說什麽會報答,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曦澤越尴尬,臉上越挂不住,最後的力氣擠出一點笑容,道:“祈夜,祈夜,朕都知道,朕都給你記着呢,一刻都沒忘,她今天真的是急糊塗了,所以搞錯了,哎呀,女人嘛,頭長見識短,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一般見識,回頭我一定狠狠的罵她,你别生氣了!”
祈夜仍舊瞪着眼睛,冷冷說道:“以後所有有關皇貴妃的事,你再也不要來找我,今天是想把我生吃,說不定下次就想将我水煮!”
曦澤聞言噗呲一下笑了出來,但又不敢笑,趕忙收起,尴尬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她心底到底是善良的,沒想過吃你啊水煮啊什麽的,你不要瞎想!你就看在朕的面子上,原諒她這一次吧,改明兒,朕讓她備上重禮鄭重向你道歉,你别氣了!”
祈夜冷冷合眸,情絲牽扯着他的神經,提醒着他心頭刻骨的哀傷,愛而不得甚至不被理解和信任的哀傷,隻是,那一縷情絲還牽扯着雙唇念經似的說道:“你這個皇貴妃還真是跟其他的妃嫔不一樣,對你用情至深,深的死都不怕,也沒有什麽能讓她怕的,該是别人怕她了!你有她,也是你的福氣!我替你高興,不會再計較了!”
心,痛嗎?當然是痛的,無邊無際的痛,可是再痛自己也認了,還是要替她說說好話!
曦澤聽了這話,頓時樂開了花,心裏喜滋滋的,趕忙道:“謝謝你,祈夜,說到的事情一定做到!”
祈夜仍舊閉着眼,似乎是想埋藏眸底掩飾不住的哀傷,又有些自責道:“也怪我,誤診了,耽誤了你的病情,還好被皇貴妃試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話說回來,我還得感謝她,不然也不能現野山茄,這東西可厲害了,常人吃滿2o個就會沒命,你把手伸出來,我再斷斷脈!”
曦澤趕忙伸出自己的手,放到祈夜手邊,祈夜擡手給曦澤把脈,凝神診斷,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将哀傷淡去些許。
片刻之後,祈夜松開曦澤的手,睜開雙眸,眸底已是一片平靜,祈夜淡淡道:“還好,毒未入骨髓,我有把握醫好你,你不用擔心!”
曦澤微笑了:“朕相信你,朕不擔心!”
祈夜點了點頭,還好,多年的追随總算得到這最後一點安慰,祈夜望向曦澤,微微牽了牽嘴角,眸光一片安然,他啓唇說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配解毒的藥!”
“好!”
祈夜轉身,朝着承光殿外走去,清風微微拂過,祈夜睜眸迎向烈日,那耀眼的烈日,卻照不進心頭,他是習慣淡漠的人,這冰冷的感受早已成了陪伴,現在也成了諷刺,祈夜笑了,笑這世間輪回無常,笑這宮廷算計迷失人的雙眼,變得敵友不分,笑這一腔無怨無悔的心被無視被懷疑,最後被粉碎,笑自己連去收拾的能力也沒有!
祈夜收回視線,木然向禦醫院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