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嫔回到關雎宮,已經是很晚了,但是她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望向自己的侍女麗景,問道:“麗景,剛剛你在下面看清楚了是誰對我射鐵彈嗎?是誰要故意讓我出醜?”
麗景憤憤不平的說道:“奴婢看清楚了,是靈美人!”
靈美人?又是她,剛剛就是她打翻了硯台潑得自己一身墨,接着又用鐵彈打自己害自己出醜,自己這是哪裏礙着她了,她今夜要如此算計自己?
縱使貞嫔一貫好脾氣,此刻也是火大,她對着下面吩咐道:“你們現在立刻去芙蓉台将靈美人請到關雎宮來,我到要看看,她要如何向我解釋!”
這貞嫔的位份在靈美人之上,雖然隻高了一級,但是貞嫔傳召,靈美人還是不得不來!
靈美人還是剛才宴飲時的裝束,想來是回到芙蓉台還來不及換下,低眉順目的站在下面,似乎還是從前那般恭謹謙順的模樣,她低低的請安道:“臣妾參見小主,小主萬福金安!”
貞嫔冷笑:“萬福金安?你把墨汁潑在我身上是想讓我萬福金安?要不是玉貴嫔過來幫我,我可要如何上台表演?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我若是禦前失儀,皇上要是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靈美人咽了咽口水,仍舊微微垂着長睫,有些歉意道:“貞嫔小主,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爲您帶來了困擾,臣妾深感歉意,今天實在是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計較,下次臣妾再也不敢了,一定多加注意!”
貞嫔蹙眉說道:“我也是倒黴,怎麽剛好就挨着你坐?”
靈美人隻是一個勁的道歉:“貞嫔小主,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小心打翻了硯台,抱歉給您帶來的麻煩,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貞嫔聽着有些不耐煩,冷冷道:“好,就算你打翻硯台不是故意的,那我給皇上敬酒的時候,你用鐵彈打我,害我禦前失儀,差點就把酒潑到了皇上的身上,難道這也不是故意的?”
靈美人面色一紅,強自鎮定道:“小主,你弄錯了,臣妾并沒有用鐵彈打你,這件事情與臣妾無關,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冤枉啊!”
“冤枉?”貞嫔氣的柳眉倒豎,冷聲道,“我的侍女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打的,你還說冤枉,怎麽你敢做不敢當了,要在我面前抵賴嗎?”
麗景趕忙上前道:“靈美人,奴婢在下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用鐵彈打我家小主,一點錯也沒有!”
貞嫔冷冷問道:“你做何解釋?”
“這……”靈美人見搪塞不過去,也是無言以對。<?
貞嫔見狀更加生氣,問道:“自你成爲後宮妃嫔以來,我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也從來沒有在背後議論過你,我真不知道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待我?讓我禦前失儀,你能得到什麽好處?”
靈美人十分的尴尬,低低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臣妾并不是有心要同小主過不去,真的就是個誤會,臣妾……對不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還請小主息怒!”
貞嫔仔細望着這個靈美人,總覺得她的話隻說了一半,仿佛在有意掩蓋着什麽,她冷冷的問道:“我與你有何冤仇?”
靈美人趕忙搖了搖頭,道:“沒有冤仇,真的是一個誤會,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臣妾一般計較,臣妾現在剛剛成爲後宮妃嫔,有很多東西都不懂,有什麽說錯的做錯的,還請您寬恕!”
貞嫔見問不出什麽來,也沒了耐心,道:“今日之事,便罰你抄寫《宮規》十遍,以儆效尤,若是膽敢再犯,我就帶你到皇後面前去說個清楚!”
靈美人頓時大松了一口氣,道:“多謝小主仁慈,臣妾一定謹記教誨,絕不再犯!”
貞嫔不想再同她說話,便道:“你退下吧!”
靈美人趕忙道:“臣妾告退!”
靈美人退下後,麗景問道:“小主,就這樣放她走了?”
貞嫔注目着遠方,不含一絲溫度道:“這個靈美人看起來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她今天這麽做,不像是一般的争寵,畢竟我的恩寵也不多,她犯不着來同我争,難道她是另有所圖?麗景,你派人盯緊這個靈美人,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是,奴婢遵命!”
翌日,陽光大好。
貞嫔帶着侍女逛禦花園的時候,在一條小道遇上了玉貴嫔!
貞嫔趕忙屈身道:“臣妾參見貴嫔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玉貴嫔笑的明媚:“快平身!”
“謝娘娘!”貞嫔站直了身子,微笑的望着玉貴嫔,道,“說起來,臣妾正要去娘娘的長春宮拜會娘娘,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娘娘!娘娘好興緻,來逛禦花園!”
玉貴嫔笑道:“今天天氣好,本宮就出來走走,老是悶在屋子裏,都要長草了!”
貞嫔笑着點點頭:“娘娘說的是,昨日之事,真的是多謝娘娘了,要不是娘娘借臣妾披風,将那裙子上的污漬遮住了,臣妾隻怕要在衆人面前出醜了,真是太感謝娘娘了!”
玉貴嫔并不是十分的在意,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必記挂在心上,說來,本宮一直比較敬佩你這一身書卷氣息,真是後宮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本宮也想跟你交個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貞嫔聞言臉色微微一紅,道:“娘娘真是太擡舉臣妾了,娘娘是太後的親侄女,皇上的親表妹,身份最是尊貴,臣妾望塵莫及,不敢奢望與娘娘相交,不想娘娘竟有此美意,臣妾真是受寵若驚,實在是不勝榮幸,承蒙娘娘不棄,臣妾一切聽從娘娘的吩咐!”
玉貴嫔聞言很是歡喜:“本宮并沒有什麽吩咐,人與人之間相交,貴在真誠,随心而做便是,不用太過拘束!”
貞嫔也很是歡喜:“娘娘真是親和!”
這一來二去,貞嫔便與玉貴嫔走的很近,兩人的關系很快就加深了不少,成爲影形不離的一對姐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