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程又仔細的詢問了小王關于鳗魚項目的運作,然後就發現一個問題,在這些項目當中,那些鳗魚苗都是由曰本商人提供的,售價比起市場價格來說是相對較高的,但是曰本人也有一個條件很吸引人,就是保證可以在鳗魚成熟之後全部收購。
因爲不用擔心銷路問題,而當時曰本人給出的收購價格又比較高,所以大家都覺得這個生意是穩賺不賠的,所以參與這個項目的人很多,小王說他們那裏,很多人都辦了鳗魚養殖場。
“這一次不光是我們的鳗魚養殖場出現了瘟疫,我們鎮裏面大概能有三分之二的養殖場都出現了這種問題,而且剩下的幾個沒有大礙的養殖場裏面,鳗魚的産量也不太好,再加上曰本人的收購價格不如以前了,能夠回本就不錯了,賺錢那是難上加難。”小王對曾程說道。
範彥宏讓自己的秘書打電話過去了解各地的情況,市政府在這方面的消息渠道比較多一些,有些時候會直接征詢當地政府的消息,有些時候則會通過一些特殊渠道來獲知小道消息,這一次,就是範彥宏交待秘書去通過市政府的特殊渠道來了解當地的鳗魚養殖情況,以及曰本人最近是否有搞過類似的項目。
大概過了有一個小時的樣子,各地的統計資料就上來了,果然,全市範圍内不完全的統計資料就表明,曰本人在渝都市裏面至少鼓動着建設了上百個規模較大養殖場,總投資額度在三億軟妹币以上,而其中所放養的鳗魚魚苗,無一例外都是曰本人所提供的高價魚苗。僅僅在魚苗的推銷上面,曰本人就在渝都市足足賺到了兩個億。
範彥宏接下來又接到了市水産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們緊急提供過來的情報,他們的觀察結果表明,這些鳗魚養殖戶們所養殖的魚苗,先天上就存在一些基因缺陷,因此想要成熟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而且在最近一段間内曰本商會提供給鳗魚養殖戶們的專用飼料當中,發現了數量比較多的寄生蟲。
“據專家們說,這些寄生蟲可以引起鳗魚的大量死亡,表現就通瘟疫一樣,但是卻檢查不出病毒來,也不會對其他放養的一些魚類造成太大的威脅,可以推斷,這些事情大概不會是偶發事件。”秘書對範彥宏說道。
範彥宏聽了之後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如同他們所說的這樣子,那這事情可就是有目的的斂财行爲了,也就是通過合同來吸引大家來發展他們的項目,聚斂大量的資金,但是卻通過其他的手段來使得産量很低,減少自己的回收成本。
一般而言,這種行爲總是階段性的、有選擇區域的進行的,也就是擔心在一個地方騙得多了,會被人給發覺,今年也是渝都市的這些養殖戶們運氣不好,輪到曰本人來騙他們了。
曾程就說道:“這些曰本人真是可恨,我以前好像聽過,他們在收購香菇的時候,就經常玩這種小把戲,沒想到現在居然變本加厲了。”
日本人在中國做生意,在任何領域都是想方設法的壓價,鳗魚不是特有的例子,香菇同樣不是特有的例子,這樣的例子存在于任何地方。
說實在的,地處内陸地區,渝都市并不能算是養殖鳗魚的适宜場所,尤其是曰本人提供的那種魚苗,雖然在國内少見,但是在曰本國内的售價低廉,一般曰本人吃的也不是那種鳗魚,運到中國來,就是爲了來騙錢的,一紙收購合同,就可以讓大批養殖戶消除了戒心,從各地的銀行和信用社中貸出巨款,然後被他們收回囊中,而且平時的飼料項目上鎖賺取的金錢,也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
這些倒是無所謂,最爲可恨的就是他們居然在魚苗和飼料上面做文章,先天的基因缺陷可不是随時都能夠遇到的,而寄生蟲問題一般而言也是不可能發生的,出現這兩種情況的并發,足以說明他們這是一種有目的的使養殖戶的鳗魚減産手段,目的就是爲了減少回購的數量,而又不會違反合同中所限定的條款。
又過了一陣子,另外一些關于曰本人在渝都市發展的項目也被統計出來了,包括曾程剛才提到的香菇種植以及什麽其他的一些農作物或者淡水魚類養殖什麽的都有,之前都是通過收購合同來誘使養殖戶和種植戶們上鈎的,之後就通過其他手段來使他們的作物減産,如果減産的目的是在難以達成,那麽久利用當時的合同上所預留的漏洞,壓低收購價格。
這樣一來,即使大量的收購成品,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不利的影響。
範彥宏看到了這些情況之後,感到非常憤怒,拍着桌子說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些小鬼子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曾程就說道:“政府方面也是缺乏引導了,尤其是銀行方面,看到了利益就濫發貸款,完全沒有對這些項目進行過仔細的審查,或者說是對其中所蘊含的風險視而不見,有意的忽視,單純的爲了完成放貸任務,而不願意正視養殖戶們可能遇到的風險問題,這也是令人心寒啊!”
平心而論,這些合同中的漏洞,經常處理類似業務的銀行方面的審核者們應該能夠很容易就能發現的,可是大家都緘口不言,這說明了什麽問題?
曾程實在是被這些人給氣得夠嗆,這種濫放貸款的行爲,簡直就跟同曰本人合夥騙自己的同胞的錢的行爲沒有什麽區别。
範彥宏的情緒有些起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強令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在考慮應該如何來處理這個事情。
範彥宏想了一下之後,就對曾程說道:“回頭我立刻召開銀行方面的會議,讨論一下這個問題,不能把貸款放出去就不管了。今後渝都市這邊,必須把牢了貸款發放這部分的關口,考慮專門成立一個風險評估委員會。”
曾程點頭回答道:“雖然不是很管用,但是在大項目上确實是有些效果的。”
“那眼前的這些事情該怎麽樣處理?”範彥宏問道。
曾程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事情,若是我不知道了也就算了,讓我碰到了,那是要好好的跟他們計較一番的,不就是有基因缺陷的鳗魚苗和有寄生蟲的飼料嗎?保存好了這些證據,我可是要跟他們好好的打官司的,一定要讓他們賠一個傾家蕩産,徹底把吞了的東西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吐出來!”
範彥宏皺眉說道:“你不要亂來,這事情比較麻煩,就算是打官司,一時半會也難以有個結果的,國内想要給他們定一個罪名,不是那麽容易的,這些曰本鬼子很狡猾的,而國内的法律法規漏洞又百出。”
曾程笑着說道:“所以我就沒有打算在國内打官司,直接就把官司打到東京去,看看曰本人肯不肯把這事情給辦了。”
“隻要是能把小鬼子收拾了,我就是繼續賠錢也認了!”小王有些氣哼哼的說道。
他這一次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受了曰本人的蒙蔽,才遭受了這麽大的損失的,即使是繼續在閩省那邊打工的話,也不可能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因此小王對于這些喪盡天良的曰本人那是恨到了骨子裏面。
曰本人敢于到中國來撒野,其實也就是看中了中國人的軟弱姓。
常言說得好,虱子多了不咬人,曰本人在中國遍地行騙,即便是有人覺得自己上了當,想要跟他們理論,也會覺得這麽多人受騙了,爲啥偏偏要自己出頭呢?赢了官司的話,收益的是大家,可是若是輸了的話,費用可就都得自己來承擔了啊!
這種看上去十足的蠢事,誰會願意去做呢?更何況,在國内的訴訟成本也是很高的,養殖戶們個人要承擔是很吃力的,而要是衆多人聯合起來打官司,又會出現一種群龍無首的情況,很難形成一套一緻對外的說辭,反而影響了效率,增加了失敗的幾率。
而曰本人則不同,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充分的考慮過了國内的現有法律法規,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裏,對方的劣勢在哪裏,法律的漏洞在哪裏,也明白了國内的賠償制度決定,自己不可能爲此事承擔太多的責任。
所以,曰本人在中國的犯罪成本是非常低的,這麽好的犯罪場所,簡直就是誘人來犯罪嘛!他們當然要義無反顧的來到中國,将這些名目不同但是目的相同的騙局進行到底。
有鑒于此,爲了避免曰本人繼續将各種養殖以及種植的把戲在國内推廣,曾程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事情,來對他們形成震懾,斷了他們這個念想。
這麽一來,在曰本國内打官司,而且要高調的打官司,就是當前的不二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