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王嬷嬷手裏有了糧食,就變着花樣的給顧芯語調養身體,隻是畢竟是古代,哪有經過幾千年發展後,吃食上的精緻與美味。
顧芯語在現代的時候就是個吃貨,也挑嘴的很,所以顧芯語以多活動、身體恢複快爲由,經常去竈房指導嬷嬷如何做出可口的吃食,對于王嬷嬷的疑問,顧芯語或者說突然想出來的,或者是在父親的書裏看到的。
總之王嬷嬷眼裏的大姑娘是越來越聰明,性情也越發開朗起來,現在王嬷嬷做的小籠包皮薄鹵足,鮮香味美,配上熬得細軟的米粥,在吃上幾口鮮脆的腌蘿蔔,那真是說不出的幸福。
飲食調養好了,顧芯語自然身體好轉,畢竟年輕,恢複期極短,所以看這日陽光正好,春梅便陪着顧芯語出來溜達。
這是個平行時空,曆史在唐代末期拐了一個彎,出現了從來沒聽說過的周朝,周朝開國已有一百餘年,現在在位的是建元帝,這位皇帝算得上是一位明君,自執政三十年,逐漸打破了政治區域與平民區域的嚴格劃分,大批的手工業者、商人、小業主的出現構成了中産階級,隻是現在還是萌芽階段,在加上世家大族的打壓,這個階級也在艱難的成長着,對于農桑也一直持鼓勵态度,隻是因爲技術的局限産量不大。
顧芯語的這個小莊子,距離蓉城一百裏,一面靠山,就是現在所處小院子的後面,出了這個三進小院,是一片空地,有三三兩兩的栅欄看着也是破敗不堪,中間有一條青石路,兩側是黑色的土地,出了這片空地就是顧芯語的一百畝田地,田地很整齊,中間有可供馬車走的路,在右側有一條河穿過一片草地,在左側有幾間小屋,應該是給佃農準備的。
前世的顧芯語就讀于北方某農大,畢業後因成績優秀被保研,與導師一起行走在北方肥沃的黑土地上,爲農作物高産做着各種實驗與努力。現在看到與前世相似的黑土地,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憑借前世的經驗與能力,自己一定會将小莊子變成大莊園!
這樣的莊子按理也不算小,每年的地裏的出産應該都被侯爺夫人私吞,至于爲什麽這麽破敗,也不難猜測,不是自己的産業嘛。
其實事實也差不多,侯爺夫人自将莊子拿過來後,派了自己的親信來做了莊頭,并暗示不用費心經營,能榨多少就榨多少,所以這人來了以後趕走了以前的老莊頭,并将佃戶的租子提了一成。
當時已近秋收,佃戶們當然不能棄田而走,等到了第二年租子又加了一成,這裏的佃戶在這裏大多生活了很多年,不想背井離鄉,于是隻得答應,等到貪得無厭的侯爺夫人要再次加租時,這些人怒了,但是蓉城的鎮國公府豈是這些貧苦百姓能惹得?
無奈之下隻好離開,而侯爺夫人那時忙着納侄女沈蓮之事,無暇顧及這裏,導緻去年的莊稼根本沒種,所以這裏看起來破敗不堪荒無人煙的樣子。
現在是初春,顧芯語再次感謝老天,在這個季節來到這裏,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切都可以重新規劃,想到自己可以親手打造屬于自己的莊園,顧芯語興奮的雙眼亮晶晶,這在前世可是不可能的事,那時最貴的就是土地了,唬的春梅歪着頭詫異的看着少夫人。
“看我做什麽?”顧芯語斜撇了她一眼,“去将王伯叫來,順便告訴嬷嬷,就說我今晚想吃灌湯雞蛋餅,喔,對了,這個嬷嬷還不會做,”顧芯語一扶腦門,“那等我回去告訴她怎麽做,你讓嬷嬷先将紅棗枸杞粥熬好,洗好白菜,用溫水和好面等我回去即可。”
“是,少夫人。”春梅清脆的答應着,最喜歡聽少夫人說這樣的話了,聽名字就好好吃的樣子,現在就想吃腫麽破,春梅樂颠颠的向院子跑去,剛跑幾步,突然停下來,轉身用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顧芯語,說:“少夫人,你自己在這裏不要亂走,我馬上就将王伯叫來。”
顧芯語微微一笑,宛如花兒綻放,在正午的陽光下光彩明媚,春梅心裏直呼,不得了,這個少夫人可真是越來越好看,怎麽以前沒發現呢
王伯很快就大步走了過來,這是個樸實的漢子,身材高大,面目方正,一看就是坦蕩磊落之人,在來之前,王伯正在整理農具和一些農作物的種子,來到跟前,王伯要行禮,被顧芯語制止:“王伯,這裏不是國公府也不是江南,以後不用如此,别和我說禮不可廢,”顧芯語調皮一笑:“現在這裏又沒有外人,等有了外人的時候我們在說。”
顧芯語知道有這些禮儀制度束縛,對于她來講好處很大,一是會讓一些命令無折扣執行,二是讓人始終對主人懷有敬畏忠誠之心。這樣管理起來事半功倍,難怪古代的統治者都提倡三綱五常呢。
王伯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顧芯語詢問了王伯農具的存放情況,等聽他說還算齊整,有的雖然生鏽隻要重新打磨還可以使用,隻是種子是陳的,而且數量也不多,王伯提議,在鄰水縣就有出售糧食和種子的鋪子,他想明日早晨和兒子一起去,顧芯語點了點頭,“王伯,我從父親的書裏看到很多關于種子的挑選方法,可惜我不能親自前往,一會我寫下來,你可以按照這個标準去挑選,王伯你看,我們這裏一面環山,一面鄰水。”顧芯語指向這片土地。
“這裏自然條件非常好,我們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不但要提高糧食産量,我們還要利用那邊的河水和草地養殖一些鴨鵝,我準備在那邊空地上的栅欄裏養豬,王伯,你要去雇幾個人,主要是找本分能幹經驗豐富的農人,我們可以分他們一成的糧食,每月再額外給一百個銅闆,我仔細算過了,假如按照我提供的種植方式,到了秋天每畝産量可以提高一倍!”
“提高一倍?”王伯看着顧芯語,每畝産量提高一倍,這個怎麽可能做到?現在北方小麥畝産也就一百斤左右,王伯問顧芯語,擔心她隻是紙上談兵,畝産提高幾十斤都要看老天,何況一倍?王伯很憂慮,和一個隻看過農書就想提高畝産量的人說話,王伯感覺壓力很大。
剛回來的春梅也認真的聽着,不過很顯然是聽不懂的樣子。
顧芯語自信的一笑,王伯不相信很正常,自己也不能解釋太多,那就讓事實去說話吧。
“王伯,你不用擔心,隻要一切都按照我說的去執行,這個不是問題,除非遇到嚴重的天災!”說道這裏顧芯語頓了頓,苦笑道:“王伯,我這條命本就是老天恩賜回來的,我想上天不會薄待我的。”
王伯低下頭,心裏也是酸酸地,是啊,大姑娘已經将該遭的罪遭完了,以後肯定是苦盡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