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看着顧芯語再次感慨着,自己是哪輩子積的德才能讓她遇見這位美麗又善良的女子呢。
“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顧芯語問道。
“少夫人,我這話有點冒昧,希望您不要怪我”王夫人忽然懇切的望着顧芯語,輕聲說道。
“沒事,王夫人,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不用拐彎抹角,有什麽話盡管說。”
顧芯語喝下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
“我想讓長生跟着你做事,總之他要出去做工,假如能在你的手下做事,那是他今生的大造化,希望您能給他個機會,這孩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做娘親的自誇,做事穩妥,還很聰明,而且心地善良,肯定不會拖累您”
王夫人的聲音裏有着懇請和一絲哀求,她真心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有個差事,來發揮他的所長,而且整個蓉城,隻有顧芯語這裏是最适合自己兒子的,因爲别看自己兒子聰明,但是因爲和人不接觸,于人情世故不是很通,有的時候太善良。
“王夫人,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目前到沒有他适合的地方,這樣吧,如果你能舍得,桃源山莊的商隊過幾日就要出發,就讓他跟着去吧。”
顧芯語斟酌的說道,就算是自己想用這個人呢,但是也不能太明顯,況且,也并不是非他不可的。
而他于人情世故上,不是很練達,這也是做生意的大忌,隻有慢慢鍛煉一下再說吧。
王夫人卻驚喜的連連點頭,然後用眼神詢問自己的兒子。
“謝少夫人大恩!”王長生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送走王夫人和王長生後,顧芯語坐在熱乎乎的炕上,由春離陪着一起用了午餐。
一邊吃,心裏一邊想着,将王長生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好呢,是讓他跑西面的商路還是留在蓉城呢。
留在蓉城的話。最好是能幫助自己管理明年即将開業的大超市。
然後,王夫人也不用搬家了,就先在那院子裏繼續住着,隻是不知道面對自己的故居。已經變成了别人的産業,而且還給這産業的主人打着工,會是什麽感覺呢?
會不會心生怨恨?
算了,自己有些想多了,雖說人心難測。但是這個王長生不會是這樣的人,雖說不能挾恩圖報,但是總歸是一個束縛人的道德觀念。
而且王長生确實是個人才,也是自己急需的人才。
就賀子晴來說,總歸是要嫁人生子的,自己怎麽忍心看她孤老一生呢。
飯桌上很靜默,顧芯語想着心事,也沒和春離說話,而春離一邊爲顧芯語步着菜,一邊安靜的吃着飯。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陣的喧嚣之聲。隐隐的夾雜着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聽着還有點熟悉,裏面還有一些主母什麽的字眼
顧芯語一愣,示意春離出去看看,春離利落的下了炕,穿上鞋子,快步的向外面走去。
顧芯語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那個歐陽靈兒又來了吧。
天呐,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顧芯語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小臉瞬間就染上了紅霞。她氣呼呼的想着,都是周慕寒惹來的禍端,也不知道是哪一眼就擾亂了這個絕代佳人的一顆芳心
自貶身份,甘願爲妾。
果然。面色不善但是依然保持着禮儀的春離,将歐陽靈兒帶了進來。
歐陽靈兒盈盈下拜,嬌聲說:“靈兒給主母請安!”
顧芯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放下筷子,好笑的問她:“誰是你家主母?”
“是您,雖然您沒有喝靈兒親手奉上的茶。但是在靈兒心裏,已經将您視爲主母。”歐陽靈兒溫婉而又堅定的說道。
一雙春水眸子裏,滿是真誠和溫情
信你才怪!你這個白蓮花,你這個披着畫皮的妖怪!
顧芯語暗自腹诽,看她跪在地上沒有起來,雖然很想就讓她繼續這麽跪着,但是那樣的話,自己的飯就吃不下去了,她還沒吃好呢
“春離,去将她扶起來。”顧芯語輕聲吩咐春離:“喔,小心些,這孩子的身子太嬌弱了”
春離領命,過去将歐陽靈兒扶了起來,她也沒有堅持,順勢就站了起來,然後被春離引着坐在了木凳上。
微微低着頭,楚楚可憐的樣子。
如果顧芯語是男人,少不得就将她摟進懷裏,蜜意柔情一番了,可惜,她是個女人。
顧芯語也懶得問她爲什麽在外面喧嘩,還有是怎麽來的,來這想幹什麽呢,吃飯了沒有啊,這些話不論問哪一句,這個歐陽靈兒都會給她一個完美的解釋。
假如這屋子還有别人,她顧芯語肯定就會被不知不覺的,描述成爲一個惡毒善妒的女人了。
所以幹脆就不理她,漠視她,眼裏無視她的存在,這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打擊。
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可她幹嘛不好好在家裏呆着等周慕寒回來呢,幹嘛非得來惡心自己呢?
坐在木凳上的歐陽靈兒等了半天,也沒見顧芯語發怒或者苛責與她,她悄悄地擡起了頭。
就發現在炕上盤腿坐着一個很随意的女子,高高挽起的秀發上隻有一個玉簪,側面的剪影讓她看起來很美,修長的脖頸,微微傾斜着,被陽光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她的穿着很奇怪,衣服的袖口是窄窄的,并且不長,正好到手腕處,在陽光的斜射下,泛着五彩的流光,這應該是西源的天蠶絲。
竟然被她做成了這樣一件怪衣服,真是暴殄天物。
要知道京都的女兒家,都是拿這西源的天蠶絲做嫁衣的,是珍重而又珍重的東西。
看來父親果然沒有說錯,這顧芯語确實不似常人。
而且自己本來還準備了很多應對她的話,看似綿軟無力,卻直擊要害,是會讓顧芯語氣憤難當,直至失态發狂的話
可是,顧芯語卻一邊喝着葡萄酒,一邊吃着小菜,眼神都吝啬給予她,那怡然自得的樣子,讓歐陽靈兒的手指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主母,靈兒有一事相求。”歐陽靈兒終是忍耐不住,柔聲開口,也不等顧芯語回答,兀自說道:“靈兒想給周郎寫封信”
顧芯語的手就是一頓,她慢慢放下筷子,歪頭看着歐陽靈兒。
“靈兒與周郎自京都一别,已有一年,今日終償所願,靈兒感激萬分,對周郎更是思念欲狂,懇請您能應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