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大山中,大霧彌漫,綠物蔥蔥。
運輸機必須在大霧蒙蒙的群山當中放緩速度飛行,才能确保不會突然穿過大霧撞上山頭。我抱着小白往機外瞄去,看着如此大霧,真心害怕會就此撞山墜機。
一邊望着窗外的景色,我一邊回想了那個夢。
再次在完全幻象當中被殺就會重歸那個夢,重重疊疊破破碎碎的,大概也了解清楚了前因後果。
常常感到自己就像窗外的大霧一樣彷徨。
“嗚嗚……”
低微的哭聲将我從思緒中拉回來。
陸琪,一直死死抓住位置扶手,臉色蒼白,空洞的眼睛沒有焦點地前盯前方,幾乎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恐高症依然那麽嚴重。
“爲什麽還沒到……笨蛋。”
“這個,你問我我也回答不了你。”
“嗚嗚……”
我得以一直緊緊抱着陸琪整個人,就像平安夜晚上緊抱着她在天空中飛行,用力地擁抱才使得她沒有那麽害怕,不過時間長了還是不行。
駕駛運輸機的是兩名老成的空軍士兵,估計是從青木市南方基地王德的軍隊當中挑出來的秘密軍士。他們往機艙裏的我們喊了已經到達目标地,讓我們系好安全帶,然後就開始控制着運輸機停止前進,緩慢下降。
終于到了,我們十分高興,特别是陸琪一副頭架在砍刀上,即将要解脫的模樣。
至于安全帶什麽的,我們根本不屑一顧,除了老實的陸飛乖乖系上外,其他人根本沒有理會這件事情。我更是直接就翹着兩郞腿望着窗外的景色,等着運輸機降到地面。
氣流突變,運輸機猛地晃動,機艙内一陣驚叫。
陸琪表情特變,全身猛抖了一下,瞬間緊靠着位置的扶手,我一頭栽在陸琪懷中,占了大大的便宜。
正在仰躺着打遊戲機的姜子牙騰上半空,睡覺中的劉镪東摟着王師恩滾落地上,隻有陸飛安穩地坐着位置上,面無表情地望着我們。
神奇的是,已經被恐高而吓得失去意志的陸琪還能夠因爲我的行爲而大動肝火,氣怒地一腳将我連同小白一起踢開。滾在機艙中,随着運輸機的不穩定搖擺,我被蕩得暈頭轉腦。
空中的運輸機響起了一陣混亂的慘叫聲,比起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我們還以爲這飛機就要墜毀了,相互呼喊着,講着一陣要是墜機了怎麽辦。泰坦尼号沉船的悲美愛情故事,我不希望發生在我和陸琪身上。
雖然按照泰坦尼号的劇情,死的那個是我……
等運輸機重新穩定下來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狼狽地滾在地上,連一向以潇灑著稱的姜子牙也失去了神氣的趴在了機艙地上。
剛剛失去我緊抱的陸琪全身顫抖地抓住扶手,像個小孩一樣哀号起來喊着我的名字。我連忙坐回去将她抱緊,她才倔起嘴來停止沒有形象的樣子。
真是的,明明都這個樣子了還要踢開我。
經過這一下,我們全部人都乖乖地系上安全帶了。
運輸機突破重重迷霧,降落到下方大山中的雜草地上,陸琪一下子洩力地松開扶手,軟綿綿地躺在我懷裏。
旋翼停止,可以聽到外面被我們這些不速之客打擾的鳥群在驚慌鳴叫。
王師恩和劉镪東歡呼地跑到機艙門前将門打開,然後跳了下去。陸飛在後面跟上,姜子牙按着遊戲機也走了出去。
我也扶着陸琪走到機艙,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色。
自然的泥土和綠草氣息。
一片深山老林當中,午間的陽光被天上的迷霧和厚雲遮住,樹木與雜草叢生,周圍都是白霧,再遠的地方已經看不見,隻知道到處都是大山和樹林。
王師恩和劉镪東跑到地上歡呼了一陣之後,疑惑地四處打量着,怎麽也沒有看到蒼雲門的任何建築物,頓時疑惑和不解。
我扶着陸琪下來,讓她靠着大口呼吸,而她也是劫後餘生地潇灑地擦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我陸琪果然什麽都不怕。”
這句話一點信服力也沒有,不過我也沒有跟她較真。
一名駕駛運輸機的士兵從裏面的機窗喊我:“木組長。”
我扶着陸琪回過頭望向他,他喊道:“送達任務已經完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們需要馬上返還基地了。”
“哦,這麽快啊。”
又匆忙喊道:“等等,行李還沒有拿呢……小王小東小舅子,快把行李都拿下來。”
我讓陸琪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就跟他們回到機艙裏将幾大件的行李包拎下來。
完成後,士兵對我喊:“那麽,我們返回基地了。”
“嗯,一路順風。”
兩個士兵在機艙門口給我敬了一個軍禮,我也回以不成熟的軍禮。
他們馬上回到駕駛室啓動了運輸機,幹脆利落,連我們來這裏要做什麽也沒有過問。兩個螺旋軸快速旋轉,響起切亮的震動聲。運輸機升起,很快就飛向來時的路,消失在我們眼中。
而我們一行六人,站在鳥聲叫鳴的老林當中茫然。
衆人的目光瞄向我,帶着充滿詢問的意思。
劉镪東:“接下來走哪兒?”
我:“不知道。”
王師恩:“地圖呢?”
我:“沒有這東西。”
陸琪:“臭老頭沒有跟你說接下來應該走去哪嗎?”
我:“沒有聽他說過。”
陸飛:“打他電話問問吧。”
我:“沒有他的電話号。”
姜子牙:“你有辦法找到蒼雲山嗎?”
我:“……沒有。”
這些家夥用眼神譴責着我,将此時找不到蒼雲山的地方的錯誤全部歸咎于我。但是實際上我連運輸機怎麽會将我們運到這裏的原由也不明白,這趟行程不可說不糊裏糊塗。
王師恩失落地将行李放在地上,翻看着裏面的東西。
“我預感到又要進行荒野求生了,還是盡量檢查一下裝備比較好。”
劉镪東也同樣将行李兇放在地上翻查。
“還好,這一次我帶夠了紙巾和洗澡液,要在野外生活半個月也不是問題,隻可惜沒有帶帳篷。歎,真是麻煩。”
“别那麽快就絕望啊!”我郁悶地對這兩個失去鬥志的家夥喊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天真爛漫的女聲在一旁的林中喊來。
“喂,你們在幹什麽?”
我們紛紛往聲源看去,隻見旁邊的樹林的一棵樹下,站着一個少女。手持佩劍,身着綠裙,骨骼纖細。長長的頭發用碧玉發簪紮着,長着漂亮的臉蛋,嘴唇挂着永遠的貓咪似的笑容。
真氣,是一個修真者。
“你們在幹什麽?”她再次問我們。
大大的眼睛裏面沒有一點的戒心,充滿精神。
我們才反應過來,王師恩就一閃而現,站在衆人面前,臉上挂着紳士的微笑,溫文地對少女說:“這位小姐,能夠在這樣的荒山中相遇,這是我們之間的一種緣份。我的名字叫做王師恩,是鼎鼎有名的富宏集團懂事長——的兒子。不知是否有幸知曉小姐您的……”
我扶着陸琪走到王師恩身後,陸琪用力一腳将王師恩踢開。
少女張大了好奇地嘴巴着王師恩被踢開,又看向陸琪的腳。
陸琪雖然還沒有從坐飛機的後遺症當中恢複過來,但已經恢複了當班長的風采,在我的攙扶下友善地對少女說:“我叫陸琪,我們現在是準備找一個蒼雲山的地方。你……”
“啊?!”
少女驚呼一聲,高興道:“我也是在找蒼雲山準備參加武鬥大會,難道你們也是準備參加武鬥大會嗎?”
我們幾個帶着真氣來到這裏找蒼雲山,當然也是準備參加武鬥大會,這個應該很容易猜到而不用那麽驚訝吧?可是眼前這個少女卻是因此而驚喜,遲鈍也有個度啊。
我和陸琪對視一眼,彼此明白對方的意思。
陸琪又對少女說:“嗯,就是這樣。你知道蒼雲山在哪裏嗎?”
少女頓時失落地說:“不知道,原本我是和其他人一起來的,不過他們太煩人了,于是我就一個人偷偷先來蒼雲山。沒有想到到了這裏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我還懷疑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真是一個冒失的女孩,跟小綠一樣。
“這樣啊,我們也不知道蒼雲山在哪裏,不過看來應該就在這附近沒有錯。”
兩個女孩郁悶了一會,少女突然拍了陸琪的肩膀開心道:“那我們就一起找吧!”
“額,嗯。”
陸琪驚醒地對少女問道:“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少女跳開一步,挂着笑容指着自己道:“我叫甘露!”
“好特别的名字……”
“哼哼哼……”這個叫甘露的少女發出一陣的竊喜的笑聲。
陸琪又問:“你是代表哪個門派參加武鬥大會的?”
甘露奇怪地猶豫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說:“我是代表羅清宗的。”
“羅清宗?”陸琪似乎不認識這個門派。
甘露苦笑地說:“一個北方的小門派,一直都不出名,不認識也很正常。”
陸琪歉意道:“抱歉。”
“沒關系!”甘露又滿懷笑容道:“能夠出來認識别人我真的很開心。啊,對了!”甘露變得激動地問陸琪:“剛剛那個大東西是飛機嗎?會這樣飛的那個。”
爲了表達自己的意思,甘露還特意用手擺弄了一下,雖然看不出是什麽玩意,但應該就是指載我們過來的運輸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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