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耀廉沉思片刻看着蔔詩舞說道“舞兒,你是不是認爲隻要你稍微給那未保升一點好臉色,他就得屁颠兒屁颠兒地跑過來,圍着你轉啊?”
蔔詩舞仍然沒有說話,氣鼓鼓地坐在那裏,但是神色之中滿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蔔耀廉看着自己女兒的神色,輕歎一聲,想了想又說道“舞兒,你這樣想,可就欠妥了啊!”
“怎麽就不妥了啊?俗世之中那些話本子上不是都說了嘛,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都那麽跟他未保升低三下四的了,怎麽這層紗還不一捅就破啊?”蔔詩舞聽到他爹蔔耀廉說自己的想法不對,蹭得就轉過頭,快言疾語跟個小炮仗似的就向着她爹怼了過去。
蔔耀廉聽蔔詩舞的話,真是哭笑不得,怪不得自己女兒這麽别扭呢,感情全是和話本子裏面學的啊。
他一扶額頭,耐心地說道“女追男,隔層紗,是不錯,可是那說的是凡俗之中的普通男子,怎麽能跟那未保升相提并論呢?”
“怎麽就不能相提并論了呢?咱麽觀中的哪個師兄師弟,不是我給個笑臉,就都能樂得找不着北的?”蔔詩舞昂着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的那些師兄弟是成天圍着你轉,但是,要是未保升和你那些師兄師弟一樣,你還會對他那樣上心嗎?”聽了蔔詩舞的話,蔔耀廉闆着臉反問道。
“這……”蔔詩舞聽了蔔耀廉的話,瞬間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是啊!這未保升要是和那些蒼蠅一樣,黏黏糊糊的師兄弟一樣,屁本事沒有,一天到晚就知道圍着自己轉,自己還會高看他一眼嗎?
看着自己的女兒陷入了思考之中,蔔耀廉輕歎一口氣,說道“舞兒,你不懂這男女情愛之事,爲父也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你娘去的早,爲父又是諸多雜事纏身,對你這方面的指導不夠啊。”
蔔詩舞聽見蔔耀廉的話,擡頭正看見他潤了眼眶,忙跑到他的身邊蹲下,安慰道“爹爹,您不要自責,女兒沒有怪你啊!”
“可是爹爹怪自己啊!”蔔耀廉一副懊惱的樣子将頭埋進自己的雙膝之間。
此時他或許真的有一兩分的自責,可是更多的是在做樣子給蔔詩舞看,這丫頭從小被自己和衆人給寵壞了,自己要是不來上這一出苦肉計,一會兒的安排肯定不能順利達成的啊。
爲了女兒的歸宿,爲了自己的大業,真是考驗自己的演技啊!
“爹……爹……您别這樣……”蔔詩舞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蔔耀廉這副沮喪無助的模樣,話語間不由得就帶上了哭腔。
蔔耀廉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将頭從腿間擡了起來,雙手捂着并無淚珠的眼眶,故意啞着嗓子對着蔔詩舞說道“爹爹想要補償你啊!”
“爹……嗚嗚……”蔔詩舞心中大爲感動,這就是一顆慈父的心啊!
蔔耀廉從手指縫中偷偷看去,見到蔔詩舞的雙眼之中留下大顆大顆的眼淚,心中暗笑,就是這個時候!
蔔耀廉将蔔詩舞摟緊自己的懷裏,輕拍着她的頭,就像她小時候那樣,輕聲說道“我們仙門中人,本來對那些俗世之中的情情愛愛就知之甚少,爹打算給你請一個精通俗世人情世故的先生來教導于你,舞兒你看可好?”
蔔詩舞一同到“先生”兒子,就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蔔耀廉的提議,因爲她從小最讨厭的就是那跟她之乎者也,講究什麽人間大道的老夫子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爹爹現在這副樣子,隻好咬牙點頭答應了。
但願這次爹爹能夠請到一名有真才實學的好先生,好能夠協助自己順利将那未保升順利拿下,可千萬别再是那些酸儒了啊!
見自家女兒點了頭,蔔耀廉一擦眼眶,忙坐直了身體,将蔔詩舞的臉闆正,讓她看向自己,一本正經地說道“舞兒,在教導先生沒有請到之前,你一定要約束好自己的脾氣,記住,女子要溫柔如水,修士要勤勉好學,你隻要記準了這兩點,雖然不能與那未保升的關系,産生突飛猛進的進展,但是也不會再如現在一樣,相敬如冰了!”
“嗯!女兒知道了!”蔔詩舞囊着鼻子應承道。
“還有,未保升那個妹妹那裏,你最好對她好點,也許她會是一個關鍵的因素呢,你先忍一忍,切勿要因小失大。”蔔耀廉對着蔔詩舞繼續囑咐道。
“嗯!”雖然想到那個招人煩的小丫頭片子,蔔詩舞就滿心的不願意,但是一想到未保升那張俊臉,再加上他那卓越的天資,以及他和那傳說比自家父親還要厲害的明陽老祖影影綽綽的關聯,她不得不咬着牙也同樣應承了下來。
哼!等自己和未保升成了婚,再收拾你也不遲,你給本大小姐等着!
“行了,你看你,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都哭成了兩個小花貓兒了,趕緊洗漱一番去吧。”蔔耀廉摸着蔔詩舞的頭,一臉愛憐的說道。
“哼!爹爹是個大花貓!”蔔詩舞噗嗤一笑,多雲轉了晴,和蔔耀廉施了一禮,就向門口走去。
就在蔔詩舞一腳跨過門檻的時候,她被身後的蔔耀廉給喊住了,她就順着聲音轉回過了頭去。
“舞兒,那未保升一看就是個重情義,講信用的,你要是有什麽修煉上的不解之處,盡管去尋他給你解答,他今天可是答應了爹爹的了的。”蔔耀廉說罷,向蔔詩舞眨了眨眼,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這就是明晃晃地讓蔔詩舞去未保升的身前刷存在感啊!
蔔詩舞嬌笑一聲,歡快地應了聲,腳步輕快地就跑回了自己的千嬌閣,一邊走還一邊佩服自己爹爹,這還真是姜是老的辣啊,這就提前給那未保升挖好了坑,呸,是給自己架好了橋,呵呵!
蔔詩舞走後,蔔耀廉将自己的背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抱在身前,心中暗暗泛起了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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