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一柄燃燒着烈焰的金光寶劍直直向梅箜飛速射去。
梅箜見到未保升發出的法術攻擊,已經驚呆住了,待他打算防守的時候,那法術捏成的火劍已經到了面前,他驚恐地閉緊了眼睛。
然而想象之中的烈焰焚身并沒有發生,反倒是一陣大力,将他高高地甩了起來。
砰!
待他感覺臀部一陣悶痛的時候,他睜開眼睛,隻見自己已經跌坐在了陣法之外的高台下面。
此時他不禁一陣後怕,要是沒有這陣法保護,現在的自己豈不是跟之前自己布置的那堵土牆一樣,灰飛煙滅了嘛!
未保升見圍觀的衆人要麽就呆呆地望向自己,要麽就是一臉詫異的看着梅箜,連個去扶梅箜的人都沒有,他忙一個騰起,就躍下高台,将梅箜從地上扶起,替他彈了彈身後的灰塵,抱拳鞠躬說道“大師兄,承讓了!”
梅箜看了未保升片刻,拍了拍未保升的肩膀說道“老三,好本事!”
說罷,就退到了觀衆席,将上台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梅箜不是一個嫉賢妒能的人,他之所以愣了片刻才回答未保升的話,是因爲他還沒有從之前眼見未保升施展那柄烈焰巨劍法術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梅箜看着再次跳上比鬥場的未保升,眼神之中除了欽佩,還有一絲頓悟。
未保升雖然已經是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爲,但是不管他的修爲再如何高深,也脫離不了煉氣期對他修爲的局限,而他竟然能夠将兩種不同靈氣施發的法術融合成爲一個法術,還真是個修煉的天才。
将兩種或者更多的不同種類的靈力雜糅在一起,形成一種術法攻擊,在修仙界并非罕見,但是往往都是由築基期後期或者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
這種混合型的法術攻擊,能夠由一名煉氣期的低階修士施展出來,梅箜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這也是方才他在台上看向未保升的法術向自己攻擊過來,卻忘記了躲避的緣故。
此時的梅箜,看向場上站立如一杆筆直的青竹的未保升,眼眸之中突然迸發出一種欣喜和躍躍欲試,帶自己将今天的所見所感回去笑話完全,自己的修爲肯定會再次躍上一個台階,到時候也定會與未保升有再戰一場的實力。
不得不說,梅箜在修煉鬥法上的悟性也是不低,這短短與未保升的交手,就能讓他在修煉上産生頓悟,也是比較難得的。
也是,這梅箜除了涉及蔔詩舞的事情拎不清之外,不管是修煉也好,還是處理慎虛觀中的一些庶務也罷,裏裏外外也都是一把好手,畢竟是蔔耀廉這個觀主寄予厚望的首徒大弟子麽!
這邊梅箜回顧着與未保升交手的每一個細節的時候,石福兌就已經一臉興奮地跳上了比鬥場的圓台。
他跳到未保升的面前,眼睛冒着晶晶亮的光,甕聲甕氣地說道“老三,好樣的,竟然能施展混合型法術,快讓二師兄領教領教,你可千萬不要留手哦!”
說罷,他就接連發出一連串的法術,金火土木四種靈力攻擊散發着四種不同的光就向未保升的方向而去。
未保升見自己這個二師兄發出的法術,不禁一扶額,混合型法術不是這麽發的好不好,他發的這是大雜燴好不好。
未保升一揮衣袖,帶起一片金色的薄霧,直接就将石福兌施展攻擊中的火球和短劍給隔絕在了身前,緊接着他另外一隻手向前一推,石福兌發射過來的磚石土塊和長着尖刺的藤蔓就被他發出的烈焰火網給兜了住。
未保升雙手一合,火網和金霧就包裹着石福兌發出的書法合成了一個燃着烈焰的金屬球,一點一點向着石福兌的方向推進。
石福兌見未保升的攻擊向自己而來,忙在身前築成一堵厚厚的土牆,又一個法訣,在土牆的外圍罩上一層金靈氣彙聚成的金屬罩。
接着一股更加粗壯的藤蔓就匍匐着向未保升的腳下纏去,另一隻手又是一招,一串火球也奔着未保升的面門飛去。
石福兌心想,還好大師兄給自己創造了機會,使自己在台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戰術,不然自己上台來,肯定是不如大師兄那樣鎮定,非得手忙腳亂不可。
他一邊想着,一邊去看未保升和他攻向自己的的那個大火球。
隻見那個大火球就懸在自己施展的那個金屬罩前面,而未保升已經雙手施展火焰飛刀,先将自己發出去的青藤給切碎燒勁,接着又是一個騰空躍起,躲過了自己那密密麻麻的火球術。
未保升站直身體,向石福兌微微笑着。
他對自己這個隻會說“師父說得對呀”的二師兄很是有好感,可能是自己不慣于與他們接觸,比較喜歡這樣單純的人的緣故吧!
他消滅完石福兌向自己施加的攻擊之後,雙手向前一推,那個巨大的烈焰金屬球就向前一動,瞬間就将石福兌的金屬罩給燒成了金水。
他又是向前一推,那厚厚的土牆也瞬間就變成了片片黑灰落下。
他看着石福兌,見他雙手結印,還要向自己施展法術,他就含着靈力,扯回烈焰金屬球向後一拉,然後又猛得向前一推,打算就在距離石福兌面門一臂遠的地方停下。
石福兌的手印剛要結成,尚未施展的時候,隻感覺面前一陣炙熱,他定睛一看,隻見那個大火球已經飛速的向自己的面門而來。
他下意識地蹬蹬蹬向後連退,卻不想一個失足,自己摔下了高台。
待他撲騰撲騰身上的灰塵的時候,他見那個火球正穩穩地停在自己之前站立的位置。
他一個轉念,就明白了了,就算自己不退,未保升也不會讓那個火球傷到自己的。
他看向未保升的臉,隻見他那一直冷若冰霜的面孔上,挂着一抹做壞事得逞了的促狹笑容,心中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氣得是,這個老三竟然敢戲耍自己,好笑的是,這未保升也是一個大小夥子了,竟然玩這種小孩子逗弄人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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