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落歌就是覺得脖子後邊涼涼的,令人發慌。
落歌半認真地度過了一個上午,中午剛走出教室門,一個帥氣的男生走過來。
“清語。”男生走過來溫和的笑着打了個招呼,上來就親昵地搭着她的肩膀,“都不等我。”
落歌看到他才反應過來,是許清岩,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差點就忘了還有一個便宜哥哥。
“我不就在等你麽?”落歌自然擡頭對他眨眨眼,“你别搭着我,這樣會被人誤會的。”
許清岩大咧咧地拍拍她的肩膀,“誤會就誤會呗,我自個兒這麽漂亮的妹妹總不能讓給别人吧?你說是不是?我可是天然擋箭牌,沒找你要工資就不錯了。你就偷着樂吧你。”
落歌被他逗笑了,随他的便,兩人一起走進食堂吃飯,因爲大病初愈,爸媽特别囑咐要吃好菜,所以,清岩就帶着落歌上了食堂二樓。
一路上的确吸引了不少眼球。
“話說,你早上什麽時候來的學校?我都不知道。”清岩吃着飯菜問道,“你坐哪兒來着?”
落歌撇了他一眼,“最後一排最後一列。”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掃見有兩三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來着。
“真煩馬上要高考了,感覺天天都睡不夠。”清岩忍不住抱怨道。
落歌笑了笑,“我睡了兩節課,腰酸背痛的。”
“什麽?這時候你還敢打瞌睡?你又不用上晚自習,上課時間對你而言是很寶貴的。”清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态教育落歌,“小心我告訴爸媽!”
落歌喝了口椰汁,“打小報告之前你應該注意一下,某人沒考上京中是因爲什麽。”
清岩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你就知道抓我把柄,我才不會輸給你呢,有本事你就去說呗,我天天上課盯着你。”
落歌差點噎着,“你可真無聊,你信不信我告訴爸媽你天天盯着漂亮女生,不聽課?”
“切!”清岩無所謂道,“你就這麽說呗,爸媽知道我盯着你,他們頂多會覺得我這個當哥的太盡職盡責了,說不定還獎勵我呢。”
一頓午飯,落歌跟清岩有一搭沒一搭地碎聊着,吃完飯後就去教室趴桌子上午睡。
即便是中午休息時間,教室裏還是有很多人按部就班地學習,爲高考備戰。
落歌閑着無聊,随便翻了翻課本和資料,同桌童彤很認真地學習着,而且還遞給她上午英語課做的筆記。
“不用了,謝謝。”落歌翻了翻她的筆記本,字迹工整,看得出主人的用功。
童彤有點擔心,“你英語課好像睡着了,我才借你看看筆記的。”
落歌愣了下,“啊,我我哥已經給我做了筆記。”
“你哥?你還有哥哥?”童彤一聽這個,有點小驚訝和羨慕,“我也想要一個哥哥。”
她話音剛落,班主任突然走進教室,身後還跟着一個男生。
“今天又來了一位新同學,也是京中的轉校生。”班主任介紹道,“他是邵傾城,希望大家歡迎。”
這個男生雖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不太好相處的模樣,但是人如其名般傾城。面容精緻帥氣得過分!有高又瘦,目測有一米八五,身材看上去跟明星一個料。
他不去當明星就太可惜了。不少學生這麽想着,不過,沒想到剩下的兩個月裏還能來來個這麽好看的同學。
邵傾城走下講台就徑直地朝落歌的方向走過去。
“你,讓開。”邵傾城站在童彤桌前,冷漠地開口道。
童彤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讓開。”邵傾城一點都不紳士地重複道,周身的氣溫都降到了零點。
“那裏不是有空位嗎?”落歌替童彤說了句。
邵傾城的目光落在落歌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兒,深邃的眸子裏帶着說不出的情愫。
童彤卻很輕易地答應了,立即搬離了那個位置。
落歌見童彤這麽主動,也沒多管閑事,一個座位而已。
可是,當他坐下來的時候,落歌感覺身邊刮過一陣冷風,就好像從北冰洋刮來的一樣。
這個冰涼涼的感覺竟然有點似曾相識。
前桌的男生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摸了摸手臂,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落歌除了感覺有點冷之外,并沒有太多不适應。
落歌看了會兒書,揉了揉有點酸的脖子,原主本來在床上躺了幾個月,加上上午趴着睡了會兒覺,現在脖子有些酸溜溜的。
一隻冰冷的大手突然覆蓋在她的後脖子上,吓得她身子一僵。
“你幹嘛?”落歌偏頭看向邵傾城。
他一邊看着書,一邊拿手揉了揉她的脖子,試圖幫她減輕酸楚。
落歌咽了咽口水,沒想到他還是挺體貼的。
不對啊,他們倆互不相識,怎麽這麽體貼?
可是,他冰涼涼的手掌揉着脖子真的很舒服。
落歌見他不說話,也就沒說什麽,隻要沒惡意就行。
于是,某人就趴在桌子上一邊睡覺一邊享受按摩。
不知不覺中,落歌睡着了。
可是她好像做夢了,夢見自己站在一個熱鬧的街口,周邊的房子都是古風版的,紅木青瓦,透着股古老的氣息。
落歌還發現自己身穿青白色的長衣,男女老少在身邊走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慶的笑容。
這時,一大隊人馬向街口而來,婚慶的樂聲響徹整條街,爲首的男人騎在高頭駿馬上,身上穿着大紅婚衣,胸前挎着一隻大紅花,腳踩黑色皮靴。
他的身後是一輛紅簾馬車,不出意料的話,裏面應該坐着一位古代婚衣裝的新娘。
落歌看着那男人越來越近,直到馬車隊接近面前,她才發現男人的臉居然與邵傾城重合,原來這男人看上去那麽得青澀,眼神清透如水。
落歌也隻是看愣了神,回過神來,向旁邊走去,讓開路。
落歌站在路邊看着迎親隊伍,不巧看到偷偷從馬車車窗的簾子後露出半張臉的新娘子。
眼若桃花,鼻若青蔥,唇若櫻花,鮮豔欲滴,右眼眼角有一小小的紅色淚痣。她用纖細的手指撩開紅蓋頭,偷看外面的人。
她……怎麽有點眼熟?
落歌想不起來哪裏見過這個小美人,眼見着迎親隊伍遠去,落歌發現周邊環境慢慢變得支離破碎,最後化作一片白茫。
“呼……”落歌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原來在做夢。
落歌平複了下呼吸,察覺到一道突出的視線,擡眼看向一旁的邵傾城,他正一愣不楞地盯着她。
落歌感覺這人渾身透着股神秘又奇怪。
邵傾城的面癱臉上沒有一點情緒,看上去跟夢裏的新郎比較很違和。
落歌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夢到他,這才是他們倆第一次見面吧?而且夢是那麽的真實,連空氣的溫熱都感受得到。
邵傾城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忽地拉開校服外套拉鏈,從衣領裏摸出一條紅繩,上面挂着一隻彎月亮形狀的玉佩。
落歌看了好一會兒,從自己的脖子上也摸出一條紅繩玉佩。
這麽一比對,居然是一對。
“這……”落歌皺了皺眉,這麽巧合?
她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邵傾城,隻見他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然後他還伸手摸她的頭。
落歌看到這熟悉的小動作,沒有刻意躲開,“我們有什麽緣分嗎?”
邵傾城聽到她的話,微微低垂下眸子,收回手,像一開始坐下來那樣,沉默地筆直地坐着。
落歌好奇了一下午。
放學後,許清岩走過來準備送她出校門。
哪知邵傾城一路尾随,把許清岩都惹毛了,清岩攔住他,“你幹嘛呢?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們?”
邵傾城漠視他,從側邊走過去,在落歌面前站了一會兒,也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抓住她的手,轉身向校門一個方向走去。
“你怎麽了?”落歌覺得他似乎有話想對她說,便讓許清岩别擔心。
但是許清岩一點都不省心,跑上去就要把妹妹拉走。
邵傾城見他阻止,眸子微微眯起,把落歌護在身後,推開了他。
看上去輕輕一推,清岩那個大個子居然摔倒了。
落歌皺眉扶起清岩,對邵傾城問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他不會亂說的。”
邵傾城懷疑地看了看許清岩,确定沒什麽危險才緩緩開口,對落歌說道“你,跟我回家。”
他說話喜歡停頓,但是聲音還是很好聽的。
落歌還沒說話,許清岩就罵罵咧咧,“她憑什麽跟你回家?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落歌有些無奈,邵傾城明顯還有話要說。
“她是,我的妻子,”邵傾城冷瞪了眼許清岩,直接把他瞪愣了,“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有病吧?”許清岩捋起袖子,就上前來,一副幹架的氣勢,“誰是你老婆?我妹才成年!都不認識你!”
落歌倒是想起了那個夢,這會兒聽邵傾城這麽說,忽而想起來夢裏的新娘可不是長她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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