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沉悶地巨響響起後,地宮大門緩緩打開,渾濁的煞氣鋪天蓋地而來。
“咳咳咳,我去,幾千年沒人開過門通通風嗎?煞氣真特麽重!”落歌捂着口鼻,用手在面前用力扇了扇。
同一時刻,在地宮正中央的魔龍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光如冰刺骨。
落歌雙手揣進牛仔褲褲袋裏,撩了下額前的斜劉海,甩着馬尾辮走進去。
地宮呈六邊形,六面皆是堅不可摧的黑鐵鑄成的牆壁,看那大門,厚度竟不下半米。牆壁上有十二盞長明燈,火光搖曳,地宮還是顯得有些昏暗。
滲人的是,地上散堆着成百上千的穿着各式各樣衣服的人骨架,森森白骨上飄着綠幽幽的磷火。
正中央有一座半徑二三十米的圓台,上面有十二根鐵石柱,一人抱那麽粗,刻着古老又奇怪的圖文。
柱子上的十二根粗壯玄鐵鐵鏈好像将什麽東西束縛在圓台正中間,還散發着強烈的藍光。
落歌站在圓台前,邊思索邊繞着圓台走。一圈下來,她發現這兩米多高的石台子沒有上下的台階,便後退兩步,沖着一腳蹬一下台壁就上去了。
咔嚓!她一不小心踩碎上面的人骨頭。
“罪過罪過,我不是故意的。”落歌忙跳到空地上,仔細一看,是一具有點新鮮的帶血肉白骨。
她的視線瞟向圓台中間時卻是一懵,十幾根鐵鏈重重束縛着的竟然是顆發着冰藍色光芒的巨球,三個成年人合抱的周長。
“……怎麽是一顆藍色的球?說好的兇獸呢?”落歌非常不爽地叉着腰瞪大眼睛盯着那圓圓的巨球。
忽然,她感覺到有雙眼睛也在盯着她,而且盯了不止這一會兒。她好歹是元嬰期修爲,怎麽到現在才發現有人盯着自己?難道是這顆巨球?
莫非球裏面有東西?
落歌想到這兒,立刻從尾戒空間裏取出一樣上品玄器,是一柄青龍大刀,刀身光亮無比,刀背刀柄青龍盤延,龍鱗細碎緊密,精緻極了,豎起來跟她一樣高,散發着濃郁的殺氣。
哐!嘩!
她扛起大刀砍下去,數根玄鐵鐵鏈俱碎。
再一刀,又是哐的一聲,鐵鏈全斷。
眼看着那顆冰藍大球就向空中飛去,落歌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手腳并用像狗皮膏藥一般黏在球上。
“喂喂,我救你出來的啊,你還往哪兒跑!你個小沒良心的……啊!”
球哪聽她的話,背着她在地宮裏四處亂竄,速度極快,撞得地宮六壁咚咚劇震,專門将落歌往牆壁上撞。若不是落歌已經是元嬰仙者,怕是就要被它摔得五髒俱廢。
盡管如此,她也被砸得脊背疼,頭暈眼花。
真特麽無語了!她堂堂一名元嬰仙者竟然被一顆球砸得這麽狼狽!硬是沒有一點辦法制止這東西停下來。
最後,就在那隻球狠狠沖向圓台中央的時候,落歌尖叫着急忙脫開雙手雙腳。
“啊唔!”然,叫聲卻在半秒鍾後戛然而止,落歌感覺自己是砸到石闆上了,又沒那麽疼。
“唔。”同時頭上響起差不多的悶哼聲。
“好疼……”落歌捂着靈氣亂竄的胸口,疼得嘴角直抽,又發覺自己的後腰好像被什麽箍住了,心下一驚。
她猛地擡起頭,一雙冷漠的冰藍色眸子闖進她的眼簾。
“……”時間似乎靜止了。
燈光恍恍惚惚中,她看見了一個男人,一個……臉長得特别好看的男人。
棱角分明的臉龐,精緻優雅的五官,薄唇緊抿。尤其是那雙眸子,像冰藍色的海,幽深無底,誘人下海探索。
他有一頭與眸子同樣顔色的冰藍色長發,耳際發絲簡單束在腦後,像海浪卻十分柔直,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揉兩下。
看着懷中人兒一副花癡像,男人眸子一涼,正欲松手時,一隻小手不知何時探到他身後,撫在他的尾骨上,溫熱的觸感驚得他渾身不自然地顫了下,迅速要把人推出去。
落歌正在欣賞着一件極品,怎麽會輕易放手。她不僅沒有被推出去,反而得寸進尺地伸手摸上男人的臉。
還,捏了捏。
手感非常不錯,細膩柔滑。
在男人要殺人的目光中,蘇小哲眨眨波光粼粼的黑眸,飽滿的粉唇唇角向上勾起一道弧度。
“真好看!你就是兇獸?”少女鈴兒一般清脆的聲音響起,撓得男人耳膜發癢。
男人眸底劃過一絲慌亂,他的身體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急忙強制性推開少女。
落歌一個趔趄,就摔坐在了地上。
“……你這人怎麽這麽讨厭?幹嘛推人哪?”落歌拍拍屁股站起來,擡手就要指着人指責,然而,她卻看到了另一抹風景。
落歌小臉一紅,立馬捂住眼睛指着他大叫“你你你竟然沒穿衣服!你耍流氓啊!”
男人臉色本就陰沉,被她這麽一喊就更加難看了。他被困時是本體,一直被玄鐵鐵鏈束縛着,變成人形哪裏有衣服可穿?
别看蘇小哲一副害羞吓壞的模樣,實則大膽地在指縫間打量對方的果體。
别說,身材真的很棒啊,結實緊湊的胸肌、六塊腹肌、人魚線……
“你就是魔龍嗎?你叫什麽名字?”
“……冰。”男人淡淡地說道。
他擡起修長的右手輕輕撫摸少女的臉龐,“你叫什麽名字?”
落歌微微一頓,即使重生,還沒有一個人對她如此溫柔呢。
“我叫落歌,”落歌露出燦爛的笑容,将前一世的冷漠和警惕甩到腦後。
男人獨特的笑容讓她沒有理由地信服,好像認識了許久一般。
“我叫你冰可以嗎?”落歌想了想說道,從指戒裏取出一套古代長袍給他,“你穿這個吧,我帶你出去。”
她的便宜指戒裏不知道有多少靈器和古代衣服,她也不知道有什麽用,畢竟她現在所生活的地方是一個現代化都市。
冰拿着那件黑色衣袍,嫌棄地皺了皺眉,倒也沒有丢掉,而是穿上了。
當着某個人的面穿上。
“我覺得你還是穿白色好看。”落歌歪着腦袋看着他。
“可摔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