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确實小趙沒有确定是哪一個房間在監視下面。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這棟樓有人監視,不然也不會安排人來探查了。隻是有一點意外,劉醫生背後即使不是林氏集團的人,也應該有一個團體支撐她做這些事情。
“甯哥,你過來看!”被齊岚打斷了我的思考,我趕緊湊近了窗戶。
秦勇,但是好像精神有一些萎靡,完全不是之前那種神采奕奕的感覺。
“他怎麽了?”我順口問道,
“不知道,他下了出租車就是這個樣子。”
“他坐出租車來的?”這不像是秦勇啊,秦勇之前很少打車,一般都是坐公交車,或者走一段路去坐地鐵。我問舒瑤“你一般什麽時候會打車啊?”
“我很少打車,一般打車都是比較急的時候,不然我可以等你來接我!”
我點了點頭,“秦勇要節約錢,母親重病,兒子也需要治療。是什麽讓他這麽急,而且現在是午飯時間,完全沒有到他來看他兒子的時間。”
“劉醫生告訴了他什麽!”齊岚皺了皺眉頭。
“你覺得劉醫生會告訴他什麽?”我轉頭問舒瑤。
“簡單來說,他兒子。如果我們推測的沒有錯的話,那麽他兒子現在身上有‘龍宮’,所以現在秦羽冠應該非常暴力。劉醫生想借此來敲打他一下!”
“可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轉向了齊岚,“劉醫生已經能夠這麽熟練的掌握‘龍宮’了,如果她想複仇,這已經足夠了,即使取代‘龍宮’那一支也不是問題吧。”
“‘龍宮’那一支中很多人都能熟練的掌握‘龍宮’,這也是爲什麽‘還魂’這一支一直被打壓的原因。不過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劉醫生是爲了複仇,這已經足夠了。”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我摸了摸下巴,看來當年楊醫生的死,也另有隐情啊。本來想問問姚晶,但是我跟她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能說多少真話也都是不一定的。
“齊岚,我跟舒瑤去找一輛出租車在門口等着,你去公交車站,等到秦勇上車,如果秦勇打車,我們來接你,如果秦勇上公交,我們就去下一站接你們!”
“行!”
“快點吃吧,吃完直接行動。”
很快我們幾個就解決了中午飯,辦理好退宿手續之後,我跟舒瑤打了一輛出租車,說了好久才談妥價格,讓他開着空載的車燈等。
很快秦勇就出來了,我和舒瑤躲在後座,秦勇果然向出租車招了招手。沒等秦勇開門,我就推開了門。“秦先生,上車說吧!”
秦勇愣了一下,然後鑽進了車子。
“師傅,去前面公交車站台接一個人!然後聽這位先生去哪。”
從秦勇上車到接到齊岚,秦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句話沒有說,一個問題也沒有問。隻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秦家彎。
“秦先生,不回工地或者彙鴻安保?”我疑惑的問道。
“我母親生病了,最近一直在兩地奔波。”難怪我看秦勇的臉色這麽差。
“秦先生,你母親的事情,我能幫你解決。”我非常誠懇的說道,可能也夾雜了一點私心。
“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麽玩弄我們窮人的嗎?”秦勇語氣略微帶了一點憤怒。
“我們是好心好意!”舒瑤生氣的說道,然後有轉變了語氣,“你不要誤會。”
“我知道,你有點埋怨她。不過她确實也幫助了你對吧。”我決定先跟秦勇講道理吧,這個她自然是說劉醫生。
“哼,如果是這樣,我倒不如讓我的兒子老老實實待在精神病院治療。”
“秦先生想跟我聊一聊你的兒子嗎?”我揉了揉鼻子,“我有錢,足以支撐你治療你的孩子和你的母親,并且是無條件的。哦不,隻有一個條件,告訴我這些事情。”
“抱歉,霍先生。我不想再跟你們這種人做交易了。”
“你不已經跟我做交易了嗎?你接收了我的贈禮。”我眼神示意了一下出租車司機。
“我!”
“你上了車,就說明了一些問題。”有時候對一個人的控制,會成爲一個人背叛的理由。我想劉醫生對秦勇的控制,導緻了秦勇對劉醫生這一類人的反感。“秦先生,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一次性的,如果你聽過蔡軍的話,我跟他家裏的交易也是一次性的。”
秦勇聽到蔡軍的名字神情顯是出了短暫的不自在。接着又是疑惑,“你跟蔡軍有交易?”
“我跟死人能有什麽交易?我放棄了賠償,換取蔡軍那天的行蹤。”
“發現了什麽?”
“發現了很多!秦先生願意聊嗎?”
秦勇低頭沉默了很久,我猜這可能就是默許吧。
“師傅,前面飯店停車。秦先生還沒有吃飯吧。”
我們一行人走進了這個叫珍馐的飯店,雖然沒有什麽名氣,但是裝修卻非常的古典,我們選擇了一個靠裏面的雅間,因爲我們都吃過了,所以就讓秦勇點了幾個菜。
“霍先生,想知道什麽?”
“秦羽冠!”
“你想知道秦羽冠什麽事情?”秦勇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寒意,但是并沒有殺氣,大概威脅意味大于殺意吧。
“秦先生不用這麽兇,甯哥不會對你兒子怎麽樣的。”齊岚的插話,讓秦勇感受的不小的壓力。
“霍先生保镖很厲害啊。”
“客氣!”我心想,既然是做交易,那就正式一點,“談一談吧!”
“你想知道哪一方面?”
“他爲什麽要殺人?”
“我不知道!”
“沒關系,你已經告訴我了。”
“我告訴你什麽了?”秦勇皺了皺眉頭。
“你兒子确實殺了人!”
“這不是什麽秘密,隻要花點心思就能查到。”秦勇一點也不避諱的說道。
“在你眼裏,秦羽冠是一個正常人,但是卻殺人了。你不覺得矛盾嗎?”舒瑤反問道。
秦勇沉默了,今天已經不是秦勇沉默的第一次了,但是這次到底是不是默認我卻不清楚。我感覺到了秦勇有一道心理防線,這個心理防線好像不是來自于秦勇的。極有可能來自劉醫生,這個心裏防線在一點點的變化。我不要秦勇心裏防線崩潰,因爲我不是審問犯人,我隻需要他的心理防線不對準我想要問的問題就好。
“你見過他不正常的時候嗎?”
“見過!”秦勇也不再隐瞞秦羽冠正常不正常的這件事情。
“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
“剛剛!”
果然如我所料,“昨天還是正常的嗎?”
“是的。”
“他不正常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子的狀态。”
“眼神很遊離,除了對我之外,對别的所有東西都很有敵意。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跟外界正常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暴力!”
“這是劉醫生教你的吧?”秦勇是不會這麽專業的分析的,我不想聽他的樣闆話。“告訴我,你看到的!”
“他很呆滞,一直在刻着桌子。我不知道怎麽勸他,他一直不聽,嘴裏一直在說什麽,但是他嘴裏口水太多了,我根本聽不清。我叫他,他也隻是應一聲就結束了。”秦勇的眼睛已經挂上了不少淚珠。
“他平時跟你說過什麽嗎?”
“他說他想回家。”秦勇的眼睛終于挂不住這些淚水了。
“你沒跟劉醫生談過嗎?”
“劉醫生說,在這裏我還能天天見,如果出去出事了,就很難見一面了!”
“劉醫生因爲這件事情,有跟你談過條件嗎?”
秦勇機警的看了我一眼,顯然這個問題觸碰到了劉醫生在秦勇心裏留下的心理防線。我不是專業的人員,我不知道這種心理防線的威力,我也不願意去試探它的威力。我現在隻要問到關于值班室的事情,估計秦勇就會抵觸,在他心裏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認定爲自己私人的秘密了。
“秦先生,那天你給蔡軍的是什麽東西!”
秦勇難以置信的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怎麽能問這樣的問題。
我看向了齊岚,我幾乎已經可以确定秦勇被劉醫生催眠了,是很深層次的那種催眠。我不知道如何去喚醒這種催眠。
“你知道怎麽喚醒嗎?”我試探性的問了一下齊岚,說不定齊岚會有什麽審問的技巧。
“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喚醒什麽?”秦勇好像被我們弄懵了。
“你不要試圖喚醒,很有可能下半輩子他就傻了。”舒瑤接話到,“這種被放在潛意識裏面的東西,不了解還是不要碰。”
秦勇徹底傻在了原地。
“秦先生,你能回憶起五月二十二号下午去見你兒子的情景嗎?”一般來說,這種外來的東西,越少越好,控制的太多反而不好。所以劉醫生鎖死的事情,隻會是幾個詞語!隻要繞過這幾個詞,可能就有機會套出話來。
“二十二号,劉醫生告訴我說,我兒子病情穩定了不少,如果繼續穩定下去,不出半年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那二十号呢?”
“二十号,我是下午去見的我兒子,他一切都很正常,隻是比平時要暴躁一點,很像他不正常的時候。隻是沒有很暴力。”
我跟舒瑤和齊岚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之前推測的不錯,果然是秦羽冠把冥信傳遞到秦勇這裏的。
“二十一号你看了蔡軍多久?”
“你問這個幹什麽?”現在這個回答并沒有之前那種敵意,也就是說劉醫生給秦勇設下的心理防線并不在這個方面。這讓我很不明白,這個可是冥信傳遞的關鍵,劉醫生一定會想辦法隐藏的,爲什麽秦勇并沒有很強烈的反應呢?難道說跟冥信沒有關系?
“你隻管告訴我就行了!”
“正常車通行的時間,況且他是劉平點名放進去的,比平時的車都會快一點,半分鍾吧。”秦勇脫口而出,不像是臨場編造的。這就奇怪了,除去開車和填寫車輛信息的時間,他們眼神交流也就隻有十幾秒甚至更短,這個時間是完全不夠“龍宮”傳遞的。問題還是回到了秦勇交給蔡軍的東西,我要怎麽才能問出這個東西是什麽呢?“龍宮”是可以存在于無生命物體上的,那個東西會不會是載體呢?
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從蔡軍離開值班室重新出現在監控當中,蔡軍的神态和視線就已經出現了變化,說明一定是在值班室出現的問題。
舒瑤拉了拉我的手,把我從沉思中喚醒了。
“有沒有這種可能,蔡軍也是像他一樣被催眠了,當然隻是掩蓋了一些事實!”秦勇正看着我們,舒瑤也不敢直接說秦勇的名字,可能連秦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怎麽說?”我倒不是不信這個說法,隻是太誇張了,催眠能有這種效果?
“我也不太确信,但是我在上大學那會,看過一些書。”舒瑤努力的回憶,“太久遠了,有些知識可能會有些遺漏。”
“沒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呢!”我鼓勵的說道。
“你記得你之前說的蔡軍視線的方向被人控制了嗎?”
“是的!”
“我猜,那不是你說的讓他腦子裏有不舒服的感覺,而是通過某種方式,我暫且認爲是催眠,激活了他視皮層的細胞。我們視覺的方向是由一群細胞控制的,這一群細胞都具有方向性,而且是不同的,這些細胞在方向的矢量和得出的方向就是他當前視線的方向!”
我好像有一點明白舒瑤的意思,但是這确實是我不知道的東西,“那她怎麽控制蔡軍一直看着小莉的方向的。”
“很簡單,通訊工具,也就是幫忙催眠的東西,這個通訊工具很有可能是那個東西。”舒瑤不自覺的瞟了一眼秦勇,意思就是秦勇給的那個東西。“蔡軍沒有辦法透視,小莉也不可能透視,但是劉醫生可以,因爲她在外面,所以她隻需要通過不同的催眠方式來激活蔡軍不同的視皮層細胞就可以做到。”
秦勇一頭霧水的看着我們兩個,倒是一直站在門口把風的齊岚聽的津津有味。
我趴在桌子上,靠近了秦勇,“秦先生,你還記得什麽發出聲音的東西嗎?你知道我說的是那一天。”
“二十号,我的确撿到了一個能發出聲音的東西,本來打算帶回去研究的,那麽小的收音機我還是沒有見過的。”
“後來不見了?”
“第二天下班回去就找不到了!”
看來這部分記憶确實被劉醫生修改隐藏了。
“秦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我之後我直接找律師給你簽訂治療協議。”
“我相信霍老闆的爲人,協議就不用。”
“你兒子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沒有暴力傾向,我會想辦法把他送家治療的,如果有,我也希望秦先生理解。”
“霍先生,你問吧。”秦勇沉吟了一下,大概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這個問題很開放,你可以慢慢講。”我給秦勇倒了一杯水,“說一下,你見劉醫生之後的感受吧。”
“霍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别的意思,越奇怪的感覺越好!”我想劉醫生隐藏了記憶,設置了心理防線,但是總不可能連别人的情緒都占用了吧?
“奇怪倒是談不上,隻是她每次出來都會帶一個保镖,那個保镖很強。大概大人物都是這樣的?”
“說點我不知道的。”
“每一次劉醫生通知我,我兒子有事情之後,我心情都會變得特别不好。”秦勇喝了一口水,好像也發現了問題,“我知道每一個父親聽到自己兒子有事情都會心情不好,但我不是那種心情不好,而是說不出來的一種失望和空洞感。這兩個詞不是劉醫生讓說的,是我真是的感受。而且我經常做一些關于劉醫生不好的噩夢!”
舒瑤聽到這裏,立刻接上了話,“不用說别的了,直接說噩夢!”
舒瑤很激動,看我疑惑的樣子,給我寫了一個字“潛”。我明白了,之所以做噩夢,其實那些信息就是來自于劉醫生埋在秦勇潛意識裏面的東西,弄清楚這個,就弄清楚了劉醫生隐藏的東西。
“我在霍先生亡妻去世的那段時間裏,一直反複重複一個夢境,就是我指使蔡軍去做的這件事情,然後霍先生亡妻和蔡軍,就一直在我值班室看着我值班,我就在那種空間裏一動不動。這也是我之後不怎麽想跟霍先生打交道的原因。”
“跟劉醫生沒有關系嗎?”
“不!我能感受到劉醫生的視線在我身上的感覺,但是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還記得那個發聲東西長什麽樣嗎?”
“很小,握在手裏聲音很大,但是發在旁邊聲音卻很小。”
骨傳導的收音機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不過劉醫生确實藏得太深了,即使現在我已經很确定是她執行策劃的這件事情,連個證人都沒有!唯一的希望還是隻能放在那個保姆身上,那個保姆她見面的時間應該不多,不至于有這麽強大的心理防線。
隻是我不知道劉醫生居然這麽殘忍,幹擾一個人的潛意識,這種危害有多大,我隻能祈禱秦先生以後會愉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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