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在老夫人的古槐院裏,蘇皖三姐妹很順利的選擇了自己想要的人,沒有發生半點沖突。
蘇皖選了林娘子,林娘子也願意跟着蘇皖。
虞娘子到了三房,決心跟着蘇晴。
而新來的孫娘子,自然去了蘇皖身邊。
對于這樣的結果,誰都不會覺得意外。
孫娘子卡着時間來的,要麽是有真本領,至少不比虞娘子和林娘子差,要麽就是純粹來湊人數,實則本事一般,安排給蘇晴或是蘇皖的。
可從三天前,蘇萌主動和孫娘子見禮的舉動可看出,隻能是前者了。
孫娘子是特意安排給蘇萌的。
所以蘇晴和蘇皖識相,誰都沒有考慮過孫娘子。
如今三位娘子去處定下,往後便不好繼續以‘娘子’相稱。
三位娘子以後便是蘇皖三人的教養嬷嬷,稱呼上倒也簡單。
海棠院。
“林氏見過小姐”林娘子屈膝行禮。
不用蘇皖使眼色,綠衣已經上前攙扶。
“嬷嬷快起身,三日之前,倒沒有想到,你我還有這樣的緣分”蘇皖笑着說道。
“這也是奴婢的福分”林嬷嬷說道。
聽到林嬷嬷自稱奴婢,蘇皖心中再次感歎,這回府上真的是大手筆。
不僅将人留下了,還讓她們重新辦了奴籍。
林嬷嬷三人,都是在宮裏待過的,當了多少年的奴婢,好不容易脫身,輕易哪裏能再次給人當奴婢。
“我想知道,嬷嬷爲何會選擇留下?”蘇皖問道。
既然成了她的人,自然沒有什麽好避諱的,想知道直接問便是。
林嬷嬷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奴婢昔日與人結仇,府上爲奴婢解決了這樁麻煩事”林嬷嬷說道。
蘇皖點點頭,沒有接續深究。
“依你看,祖母爲何忽然起了念頭,要将你們送與我姐妹三人”蘇皖說道。
“不是忽然,奴婢的賣身契并非這幾日簽下,早在進府之時,便是蘇家的奴婢”林嬷嬷說道。
蘇皖又點頭,這一點她其實猜到了。
“至于今日的安排,自然是爲了京城皇子選妃一事,小姐您也有份”林嬷嬷又說道。
“呼~”蘇皖吐出一口濁氣,忽然有點厭煩。
“到底是什麽情況,能讓府上如此緊張”蘇皖自言自語說道。
林嬷嬷看着自己的新主子,心裏暗自點頭,對蘇皖的聰慧很滿意。
“小姐想的不錯,府上在此事上,确實顯得緊張了些,怕是有什麽不可對人言的隐秘”林嬷嬷直言說道。
旁邊的綠衣看了眼林嬷嬷。
作爲奴婢,主子沒有問話的時候,不管主子說什麽,她們這些當奴婢的,輕易不可開口。
林嬷嬷卻主動接話,豈不是犯了大忌。
可蘇皖隻是點了點頭。
“嬷嬷且先去歇歇,今日才到海棠院,不急着嬷嬷伺候,嬷嬷也可尋了紅珠先了解一下海棠院的情形,往後我還要許多地方要指望着嬷嬷”蘇皖說道。
“是,奴婢這便退下”
林嬷嬷說完,便行了一禮退下。
房裏隻剩下綠衣和蘇皖。
“你覺得林嬷嬷如何?”蘇皖笑着問道。
“這些日子便覺着是好相處的,隻是小姐會不會太倚重林嬷嬷”綠衣遲疑說道。
到底相處不夠久,蘇皖和林嬷嬷的對話中,卻透露了許多府中隐秘。
“綠衣,不是我要倚重她,而是姑且算是祖母送她來我這裏的吧,是祖母讓我倚重她的,你别忘了,她是教養嬷嬷,雖然是奴婢,卻也有監督和管着我的權利”蘇皖說道。
綠衣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林嬷嬷和她一樣是奴婢,可奴婢同奴婢也有不同。
“小姐說的是,是奴婢想岔了”綠衣連忙說道。
“無妨,倒是我之前交代過你,李長青那位侍妾的情況,可有打探清楚,畫像是否弄得到”蘇皖說道。
此事還真沒那麽快有結果,綠衣這邊尋了吳管事,這都幾天了,沒個準信。
“昨日收到消息,那位侍妾姓劉,不過是個平民百姓家的女兒,大約八九年前,偶遇了李大爺(李長青),被李大爺接入李家”
那個時候的李長青,正是年輕氣盛,意氣風發的時候。
這人都接到家裏了,自然不是當擺設的,很快便成了李長青的侍妾。
而也是那個時候,李家和蘇家的親事迫在眉睫,這侍妾的事弄的很低調。
至少原主的記憶裏,從來都不知道,蘇芮加入李家之前,李長青居然有個房裏人。
“大姑奶奶有了身子沒多久,劉氏也懷了身子,再後來,大姑奶奶生下了兒子,劉氏卻一屍兩命”
綠衣将自己昨夜裏得知的情況,一一講述給蘇皖聽。
“好巧”蘇皖評價道。
一個剛生了兒子,另一個就一屍兩命,太巧了。
“畫像呢,就算找不到畫像,總有人能描述一二吧?”蘇皖問道。
綠衣欲言又止,可對上蘇皖平淡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
“劉氏長相秀美,如同路邊的野花,可唯獨右頰邊一個梨渦,笑起來格外好看”綠衣緩緩說道。
點點頭,蘇皖一點都不意外。
她也有梨渦,不過不是一個,而是一對兒。
有時候自己對着鏡子一笑,蘇皖都覺着,裏面仿佛盛滿了蜜,也可能是甜酒,好看極了。
想來李佩第一次見她,便主動上前搭話,就是因爲她的長相。
蘇芮嫁人之後,才對她态度有異,甚至在花燈會時利用蘇萌對她出手。
林青也是,一見她就打她注意。
還有李長青。
明月酒樓時,蘇皖就敏感的察覺到,李長青似乎比看别人多看了她一會會兒。
當時她還想着,是不是自己錯覺,如今想來,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和我有多像?”蘇皖問道。
“應該也不多像,小姐是蘇家的小姐,劉氏不過一平民女子”綠衣思索着說道。
這說的便是兩人的氣質了。
另外,兩人生活的環境不同,吃穿用度也不同,就蘇皖這細皮嫩肉,也不是一個劉氏能比的了的。
蘇皖還是點頭,這也在預料之中。
若是真的很相像,蘇芮早該對她出手,而不是等到她有外出機會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