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星際農場2
春眠一落地,就聽到耳邊一個男人掐着嗓子在說話:“你自己要想清楚,要麽你去參加今天晚上的酒局,以後呢,不管是陳總,馬總還是孫總,總有一個人能罩着你的,這種事情呢,我知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是都進了這個圈子了,你自己要想明白,想出頭哪有那麽容易啊。”
男人說到這裏,還嗤笑一聲,然後接着說道:“更别說,你一個來自垃圾星的,什麽都沒有的,如果不是公司照顧你,你能有今天,如今到了你回報的公司的時候了。”
似乎是覺得這些刺激還不夠,男人把一份合同往春眠面前推了推,再次開口:“你和公司的合同已經到期了,能不能再續簽上,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現了,這是已經拟好的續約合同,隻要你參加了今天晚上的酒局,爲公司帶來了回報收益,公司會不簽你嗎?”
春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此時坐在一間類似于辦公室一樣的地方,隻是眼前的桌子,并不是木質的,自己坐的椅子,也是自動調節的智能椅。
春眠稍稍向後倚一下,椅子就自動變幻了形狀,将春眠的整個後背都緊緊的貼住了,保證春眠不管怎麽樣坐,都不會不舒服。
面前的辦公桌特别大,不過看着像是某種金屬材料,桌面幹淨光潔,可以照出人影來。
委托人那張妖冶無雙的臉,此時就倒映在桌面上,面上是精緻的妝容,衣服是件連衣裙,牛油果綠色的,看着很夏日鮮活的氣息。
頭發黑又亮,發長剛過肩膀的位置,發尾做了一點簡單的内扣,看着那柔順精緻的樣子,就知道是做過造型的,頭發大概是四六分了一下。
發際線很好,大概是還年輕,也可能有些人不問年紀,發量一直都很嚣張。
光潔的桌面上,放着一個智能闆,類似于現代的平闆,但是這個闆子是可以遠程操控的,星際産品,哪怕是平行時空,很多東西也多有相似。
哪怕功能或是内在不太一樣,但是春眠看一眼也大概能判斷出來,有可能是什麽方面的東西。
智能闆上面,是新的續約合同。
諷刺的是,這一份續約合同,一簽就是二十年,最後的收益是九一。
公司九,藝人一。
身邊的男人見春眠微垂着頭看合約不說話,不由笑了笑接着用他那似乎是被什麽掐住的嗓子在說話:“你不是說想帶着自己垃圾星的朋友親人過好日子,怎麽如今不想了?眼前的這個可是機會啊,你錯過了,就沒有下次了,不能給公司帶來收益的人,你覺得公司還能跟你續約嗎?”
男人知道委托人的痛處,或者說是在意的事情在哪裏,不停的去戳這一點,刺激她。
在委托人的記憶裏,爲了垃圾星的朋友還有親人,她最後确實簽下了這份賣身契。
是的,賣身契。
續約還簽了九一開的合同,春眠看來,這踏馬的跟賣身契有什麽區别嗎?
男人還在叽叽喳喳的說話,春眠卻無視了她,似乎是在看合同,事實上,春眠正低着頭在整理劇情還有記憶呢。
委托人名叫:柏靈,今年27歲,如今的時代是星際時代,隻是跟春眠的那個時代,并沒有重疊,大概又是什麽平行世界吧。
不過科技發展水平也還差不多,雖然說智能AI演戲已經流行很多年,但是相比冷冰冰的,需要人類去賦予感情的AI,大家還是更喜歡人類本身去演這些角色。
所以,娛樂圈,藝人這些都是正常存在的,并沒有被曆史的長河淘汰掉。
委托人出身垃圾星,在星際時代,被标爲垃圾星的,多數爲落後的,沒有生産能力,甚至很多星球,都沒有生物的,才會被如此标記。
一旦被标記成垃圾星,那麽這個星球,就會被其它發達星球,合法的投放垃圾。
發達星球的人,不會管這個垃圾星是不是還有人在生存,反正已經被聯邦标記過的垃圾星球,肯定是符合要求和标準的,所以他們正常投放,誰也不會多管。
委托人生在這樣一個星球,原本還以爲自己這輩子會跟母親或是身邊的親人一樣,一生都在撿發達星球扔過來的垃圾生活!
但是17歲那一年,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發達星球誤入的星探過去了,在大街上看到委托人,驚爲天人之後,纏着要簽約,說是帶紅她,要帶她走上娛樂圈的巅峰,成爲真正的頂流小仙女!
委托人17歲之前,都沒出過垃圾星,身邊的親人朋友,也都是多年生活在垃圾星的,沒見過世面,對于星探的說辭,大家商量之後,尊重了委托人的意見。
委托人想着,如果藝人真的可以賺錢,那麽她要去!
她要賺很多很多的錢,她不想再讓自己的家人朋友撿垃圾生活了,如果不能重建垃圾星,那麽她就要帶她們去别的星球生活。
哪怕不能去發達星球生活,但是一些落後星球,至少不會被投放垃圾,至少還有很多工作的機會,隻要手腳勤快,生活總還是可以繼續下去的!
年輕的小姑娘,跟着星探走了,簽下了第一份賣身契,十年,九一開。
委托人是那個一成收益!
十年間,委托人拍過很多戲,演過龍套,當過醬油,屍體……
反正隻要有機會,她就去演,去賺錢。
雖然跟公司九一開之後,她手裏剩下的不多,但是她還是繼續努力,沒有停下腳步。
别的藝人,一年裏總會挑點時間,稍稍休息一下。
但是委托人沒有,她像是一台機器一樣,一工作就是十年。
十年時間,委托人也終于熬出頭了,成爲了圈裏的一線女星,檔期不斷,當然,收益雖然提升了,但是九一開之後,就呵呵了。
十年期滿的時候,和委托人簽約的娛樂公司派了經紀人過來商談,如果想要跟公司續約,那麽就需要聽從公司的安排,去應付各種酒局。
其實這中間的十年裏,公司也打過各種主意,但是委托人不肯妥協,公司礙于她能賺錢,又沒有其它的東西可以威脅她,所以暫時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