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師男心狠手辣把自己人給殺了,還将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醉老漢也說人是他殺的,簡直欲加之罪。
不等花尋風反駁,申暮之指向南宮妍和花尋風兩人,再次開口說道:“我等今日隻爲他二人,無關之人請退去,以免誤傷。”
左、項、百裏三家家主心知肚明,近年來曲靈劍派聲威大漲,處處壓過三宗一頭,今日本來是想給曲靈劍派找不痛快,落其聲勢。
沒想到的是三家想一塊去了,找了各自在其他門派修煉到旋照階段的弟子出來砸場子,更沒想到的是比試中間的變故一個接一個,甚至連靈器都出來了。
到了現在這個情況,誰還管曲靈劍派,個個都憋足了勁準備搶靈器,那件中品法器雖談不上珍貴,但也不可多得,自然也要收入囊中。
南宮家主同樣臉色陰晴不定,不過他不是擔心曲靈劍派能不能應付,而是目光陰沉的看着南宮妍。
剛開始見到南宮妍出來的時候,他心中有些驚訝,驚訝南宮妍竟能在百獸山脈中活下來。不過那時候他沒有太多感覺,活着就活着,以後依舊不讓她修煉便是。
直到他看見南宮妍力敗三家最強弟子,他表面欣慰,内心卻非常驚懼。
欣慰做給曲靈劍派看的,他們南宮家沒讓曲靈劍派失望;驚懼的是南宮妍的成長速度,日後南宮妍若是知道她爹被殺的真相後,會找他報仇。
南宮天玺的血脈,果然不能小觑。南宮家主注意到梅二長老看南宮妍的眼神,似乎對于這個弟子志在必得一般。
正不知如何留下南宮妍時,赤拳霜影門申暮之的這一番話,讓他眉頭松動。
這可謂天賜良機,南宮妍若被赤拳霜影門的人殺死,南宮家縱然是想報仇,也無能爲力。這樣一來别人也不會亂嚼舌根,赤拳霜影門可能爲了安撫南宮家,還會許下某些便利。最重要的是南宮天玺就此絕後,他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找他報仇了,可謂一舉多得啊。
那麽問題來了,現在衆目睽睽之下,若是堂而皇之對南宮妍置之不理,恐怕遭人非議。想了一會,南宮家主出聲道:“南宮妍是我義兄唯一血脈,還請上宗高擡貴手,繞她性命。”
他準備來個以進爲退,果然申暮之很配合的說了句:“她重傷我宗弟子,哪裏由得你一句話揭過。”
南宮家主歎息道:“都怪我平日裏管教無方,才惹此大禍,若是上宗執意要懲治她,我身爲南宮家主自然不敢反駁,但請上宗留她一命,好讓我對故去的義兄有個交代。”
這話說的句句發自肺腑,将南宮家的立場和個人的感情全部點明,讓人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誰知,不等申暮之說話,曲靈劍派梅二長老忽然笑道:“南宮家主莫急,這女娃我看着順眼,我座下缺一掌扇童子,就她了。”
南宮家主聞言愕然,這事情轉彎跨度有些大,于是看向申暮之,希望他不要認慫。
申暮之、查淨雄、那心乾同樣看向梅二長老,梅二長老不閃不避與他們對視。那意思很明顯,這小女娃給他,他不和他們搶靈器。
相比之下那心乾就沒其他兩人老道,她沒能明白梅二長老的用意,于是出言譏笑道:“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學人家收小姑娘,難道想一樹梨花壓海棠,鴛鴦被...”
查淨雄趕緊打斷沒眼力見的紅衣女,把話題拉了回到花尋風身上,“小惡可免,大惡必懲。”
簡簡單單一句話,賣了曲靈劍派的面子将南宮妍放過,也表明了自己要重點盯着花尋風。
申暮之掃了查淨雄和梅二長老兩眼,也不再說南宮妍:“沒錯,此人将我宗弟子打的一死一傷,必須交給我們赤拳霜影門處置。”
衆家主互對幾人的心思早已心知肚明,四周衆人也有部分漸漸明白過來。越是說着冠冕堂皇的話,越是在掩蓋龌龊的心思。
衆多人中,隻有南宮家主一人,在風中淩亂。
梅二長老不理其他人如何想的,他在保下南宮妍後便讓人将她帶來自己身邊。不是梅二長老不想要靈器,而是他剛才看見南宮妍身邊的農婦給她喂了顆金還丹。
金還丹是四階靈丹,是真丹境修士受傷時服用的丹藥。
用此丹藥應付這種傷勢牛刀割雞,也正因爲這顆丹藥,梅二長老才決定不淌這趟渾水。
将南宮妍平躺在自己身前,梅二長老用靈力在她體内運轉着,幫助催化丹藥。
花尋風見梅二長老并無惡意,看樣子是真心想收南宮妍,便朝着他微微拱手。
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曲靈劍派和四大家族都準備退去,四周衆人也無心呆在此,紛紛地散去,因爲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安全可沒有保障。
片刻之後,場内留下的人隻有8人。那心乾和她身後一個道基中期,查淨雄和他身後一個道基中期,申暮之和他身後一個斷臂的人以及一具白布蓋着的屍體,另外還有花尋風和易容後的沐雨晴。
申暮之看見了那心乾和查淨雄身後的道基弟子,面無表情道:“人帶的倒是挺全。”此言意指他們将人帶來了,卻不做事。
那心乾心思淺沒往心裏去,此時她正看到一個醜陋的農婦還留在這裏,不耐煩上前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還待在這裏幹什麽?不想死趕緊滾!”
沐雨晴聞言笑了笑,她慢慢走到紅衣女身前,掏了掏耳朵,裝作沒聽明白,懶散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那心惱怒的看了沐雨晴一眼,随後一道紅菱甩出,輕易纏住沐雨晴脖子。
沐雨晴玩味的看着那心乾,并無掙紮。
就在那心乾準備發力将沐雨晴脖子拉斷的時候。
忽然,一隻枯槁的手攔住了她。
那心乾回頭看去,隻見查淨雄攔着自己的手,臉上前所未有的凝重,随後對着自己緩緩搖搖頭。
申暮之也同樣瞪大眼睛的對着紅衣女緩緩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