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劍書莊這一年以來,聯合四宗在整個東萊通緝花尋風,這麽長時間來,找到的疑似“花尋風”自然不少,可每當五宗趕過去确認的時候,這些個“花尋風”都死了。
一次兩次,尚且說是巧合,但十次二十次,傻子都知道這裏的問題很大。
而且,以五宗弟子查來的種種迹象表明,出手殺人者,竟是科蒙殿的人。
因此,金蓮正宗宗主柳曲鳳第一個對花尋風科蒙之子的身份提出疑異,她認爲科蒙殿如此大費周章的,不惜暴露各宗内的眼線也要先一步殺死花尋風,花尋風應該不是科蒙殿的人。
但書莊莊主莫笙谷表示,這很可能是科蒙殿的瞞天過海之計,想打亂他們思緒,将禍水東引,讓他們對花尋風的身份産生懷疑,最後洗脫嫌疑。
石函寺主持方丈修夜稱若是想瞞天過海,抓走即可,何必次次将人擊殺。況且殺人者出手狠辣,沒有一點餘地,不像故意爲之。
伍柳宗宗主朱雲午對修夜的說法持不同意見,他覺得很可能是花尋風已經被科蒙殿的人找到,并且藏了起來,然後再将那些疑似的“花尋風”狠辣擊殺,這樣可以把水攪渾,讓花尋風真實身份更加讓人混亂。
道臧現任掌教李千秋對朱雲午的想法嗤之以鼻,若是科蒙殿真的已經找到花尋風,何必暴露腳跟讓他們有所警覺?
目前,以科蒙殿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絕對可以和他們任一一宗抗衡,如果花尋風已經被他們找到,并且安全了,他們爲什麽選擇暴露自己?如此苦心孤詣經營這麽久,現在毀于一旦,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做法。
最終五宗彙首得出的結論是:科蒙殿真的要殺花尋風。
如此一來,大慈大悲的修夜要求書莊撤除對花尋風的通緝,然而莫笙谷卻認爲不妥,爲避免打草驚蛇,還是将計就計。
最後衆人商量出一個引蛇出洞的辦法。
就這樣,兩條小蛇分别在石函寺和金蓮正宗境内被引出。
金蓮正宗放出風聲并且假扮“花尋風”,待蛇出洞後發現隻是兩條真丹境的小蛇,于是隻落下“萬裏追香”,随後通知五宗曆練弟子進行追捕試煉。
婁雪詩則是負責在玉關城将消息傳送給其餘四宗弟子。
至于爲什麽選擇玉關城,是因爲康共影和蕭露白在金蓮正宗、石函寺和玉劍書莊三宗地界接連出現,而玉關城離這三宗最近,是最合适的地方。
婁雪詩離去後,花尋風急忙起身下樓。
沐雨晴不知花尋風怎麽了,但還是跟了上去。
出了玉關城,花尋風拉着沐雨晴跳上劍十,沖天飛去。
“你到底怎麽了?”劍十上,沐雨晴不解的看着花尋風,她被花尋風這一系列行爲搞的莫名其妙。明明剛剛聊到暗戀自己的問題,可突然抽風了一樣火急火燎的出城飛走。
“我們這是去哪?”
花尋風有些心慌,有些失魂落魄,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隻是皺着眉頭道:“我要去鄒魯城。”
沐雨晴忽然伸手按住花尋風的眉頭,随後動作輕柔的揉散他皺着的眉頭,沒有問他去幹什麽,反而說道:“本來就長的醜了,皺眉就更醜了。如果有什麽想不通的話,不妨說出來,多一個人承擔,會好受一些。”
花尋風瞬間呆住,異樣感猶然而生,雖然沐雨晴服過了易容丹,但是花尋風看着她還是感覺心跳加速,一如當初和邱檀在一起時的感覺。
花尋風有些尴尬,别過頭去說道:“都是一些小事...說來有些話長。”
沐雨晴收回手,無所謂道:“現在除了聊天也沒其他事做了,你就慢慢說呗。”
花尋風點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将自己生平一一講述給沐雨晴聽。
從婪汕城到鄒魯城,從鄒魯城到萬下城,緊接着的科蒙之子身份,再被追殺到馬齊城。
沐雨晴靜靜聽着。
她以前從吳細岩口中聽說花尋風是科蒙殿主萬江流的兒子,還有就是科蒙殿和萬江流在蒼青浩陸的口碑非常的差。
然而她從吳細岩那裏知道了部分真相,所以她一直以爲花尋風跟其他人一樣,都是聽信謠言,以至于現在不理解萬江流,不理解科蒙之義,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道。
這次聽了花尋風從小到大的師門被滅門竟然是科蒙殿所爲,着實吓了她一跳。這事有倚江閣掌門許木以死爲證,顧慕道人血淚控訴,書莊莫笙谷幾番調查,還有血手紅拳蒼雲天等佐證,就算沒有直接證據,這些佐證也足以證明倚江閣滅門,确實與科蒙殿有關。
現在許木死無對證,花尋風就算跳進南海都洗不清了,可想而知他現在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以前還道他小心眼,現在沐雨晴全明白了。
“所以,我猜測這兩人必定跟科蒙殿有關,他們去鄒魯很有可能是去全叔的院落或者去倚江閣山門,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等到了之後才知道。”花尋風說道。
沐雨晴問道:“你如果找到蕭露白他們,你想幹什麽?”
“想知道的事很多,先找到再說吧。”
花尋風靈力澎湃注入,加速朝着鄒魯城飛去。
皓月過空,朝陽吐輝,時間就在日月輪轉中飛逝。
四天後,宴海郡鄒魯城内。
“真是桃花依舊,人面全非啊。還記得那時候,這裏有個擺攤賣炊飯的大哥,整天沒事幹就盯着對面的宜春樓看,後來竟然真的和裏面一位姑娘看對眼了,最後兩人一起攢錢贖身,過起了夫唱婦随的生活。”一藍衣男子走在街道上,感慨不已,“現在都沒啦。”
他身邊的白衣女子鄙夷道:“爲什麽沒了,你心裏不清楚嗎?是誰以前天天往青樓跑,屢屢被南登師伯抓住,所以他老人家才一氣之下将青樓拆了的?”
藍衣男子頓時聲音小了許多,“你瞧你,這事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提他幹嘛。都怪尋風這小子,到處揭我短,再見到他,看我怎麽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