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卓華站在高位同樣看見了盈盈走來的沐雨晴。
他嘴巴微張一臉驚歎。
雖然沐雨晴隻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衣,好像還是女款雜役弟子服飾,但她三千青絲挽作一個涵煙芙蓉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美目傳神,粉唇如蜜,左眼角處還有一顆細小的美人痣,增添無限誘惑,無論是一颦一笑一眨眼,都帶着惑人心神的魅力。
場内除了聞青湖、向安和修敗之外,其餘人等盡皆看着沐雨晴發愣,不曾言語。
花尋風走到奉天殿内,剛想擡手抱拳問好,卻被一旁的楚山打了下來。
楚山傳音道:“你傻啊,你是莊主師弟,在場輩分你最高,你還向誰行禮?丢人。”
花尋風擡擡眉毛,心虛的笑了笑。許是每次來奉天殿都是如此,這次看見在場那麽多人,所以習慣性的就準備行禮,幸好幸好,要不然就出糗了。
不過......感覺這些人好像都沒看見他一樣。
修敗淡淡宣了聲佛号,随後清心咒念出,響徹奉天殿。
“此女也是書莊弟子?”鳳照回過神來率先開口道。
聞青湖和向安不知此女來曆,不過既然跟着楚山他們一起來的,想來應該是書莊弟子。
馮卓華更是不知道沐雨晴的身份。至于任蕭衣和溫月溪見聞青湖和向安沒有說話,她們也不認識沐雨晴,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鳳照似是不死心,又或是他覺得有一絲希望,趕緊開口道:“這位姑娘你若不是書莊弟子,可願拜入我金連正宗?你太适合我宗功法了!”
金狄國也回過神朝沐雨晴來開口道:“适合不适合的容後再說,我見你就算是書莊弟子,也才灰衣雜役,不算正式弟子,你脫這身衣服,跟我......入我宗,我定收你爲親傳,每日悉心教導。”
此話一出,立刻惹得陣陣白眼,朱少遊更是殺他的心都有了。
司櫻将金狄國和朱少遊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來這個少宗主和金狄國貌合神離。
溫月溪實在受不了金狄國的那副嘴臉,立刻秀臉一沉,略帶怒意道:“她是尋風師弟的道侶,我們的師妹,你竟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戲,未免太沒把我書莊放在眼裏了。”
修敗立刻出來打圓場,鳳照也出言讓溫月溪不要生氣,司櫻适時的插幾句,此事就算揭過了。
向安沒理會場内情況,他向花尋風招招手。
花尋風走向大長老,沐雨晴自然也跟了過去。
向安指着上座說道:“今日起,奉天殿上将會多出一把座椅,那是你的,去吧,花師弟。”
原本聽的還挺熱血,可是最後一句讓他什麽心情都聽沒了。
花尋風嘀咕了兩句,随後走到首座之側的一個座位,坐了下去。
沐雨晴随意的站在了他身後。
在溫月溪愠怒退去,果然鳳照和金狄國不再吭聲,不過他們不吭聲不代表他們下面的弟子也不吭聲。
花尋風說到底也隻是一個道基境,若是同境界之間提出切磋,書莊其他人不好插嘴。
不管誰拒絕,書莊的臉都會很難看。莊主的師弟,竟然連同境界的切磋都不敢接受,傳出去的話,可就不是形象受損那麽簡單了。
金狄國落座後嘴角一翹,他沒去看朱少遊,反而看了一眼道臧的屠重。
司櫻沒有任何表示,屠重傲氣沖天,立刻站出來說道:“各位前輩,晚輩屠重,道臧道基境弟子。今日有幸能到東萊第一莊,方才聽伍柳宗前輩财皇爺說花師叔乃天之驕子人中龍鳳,恰好晚輩也是道基境,不知花師叔可否下來賜教...哦不對,指點晚輩一番?”
原來方才金狄國說的那番話在這裏等着,溫月溪心中冷笑。
道臧的屠重她知道,是個不可多得的修煉天才,不到三十就已經是道基後期,而且兼學《五輪金剛掌》這式掌法。
這式掌法之所以那麽有名,是因爲這是域外族群的武技,使出時聲勢震天威力絕倫,但是如今傳承下來的《五輪金剛掌》是殘缺的,緻命的弱點就是速度太慢,所以被陽神境以上修士舍棄,不過還是有道基修士會去修煉,爲的就是它那恐怖的威力。
這一點花尋風必然不知道。
溫月溪心中暗暗焦急。
任蕭衣不知道花尋風的實力,隻知道他是道基後期,不過她覺得花尋風肯定不是屠重的對手。但是現在算是騎虎難下,若是拒絕的話,書莊将顔面掃地,若是答應後被打敗,同樣臉面會蕩然無存。
這是一個赤果果的陽謀,這是花尋風代表書莊與四宗的第一次交鋒,誰都不能插話,就看花尋風怎麽處理了。
馮卓華、聞青湖、向安全都沉默的看着花尋風,馮卓華眼中淡然,但眼底盡顯戲谑。
“當然不行。”
誰知花尋風毫不猶豫的出聲拒絕。
這個回答讓四宗之人猝不及防,溫月溪眼中錯愕,任蕭衣更是失望之極,馮卓華心中滿是嘲諷,聞青湖和向安卻依舊認真盯着花尋風,等待他的下文。
花尋風沒理會衆人的反應,而是闆起臉嚴肅道:“你可知此處何地?”
楚山忽然捂嘴偷笑,這小子又憋着使壞。
“此地乃我書莊奉天殿。”花尋風義正言辭,“各位可知爲何取名奉天殿?”
四宗之人盡皆搖頭。
花尋風侃侃而談:“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唯有道者。”
殿内鴉雀無聲,後輩弟子一句也聽不懂,馮卓華聽後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中閃過。
四宗四人還有書莊四人聽後,卻是如遭雷擊,個個呆立當場,就連修敗也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如此深奧複雜又極具有仙道意志的話,竟會從一個小小的道基境口中說出。
須知,隻幾句話若是他們回去好好參悟,修爲定能更上一層樓。
此行不說其他,單憑這幾句話,足以!
奈何屠重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隻以爲是不敢對戰的托詞,立刻揚聲道:“你莫不是怕......”
花尋風喝道:“如此莊嚴之地怎能亵渎!”
“我們出去過招。”
随後起身出了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