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他們,他們怎麽知道你口袋裏有上品靈石的?
這是衆多圍觀船客的心聲。
聽到這裏他們明白這塑神中期和陽神初期多半是受騙者,但這種事很常見,而且無憑無據的,隻能打落牙咽肚裏。
曾經有個陽神後期修士花了十塊上品靈石買了塊白色船令,這種隻能在大廳裏的遊蕩不被趕下舟的船令。
陽神後期修士知道自己被騙後也鬧過,最終在行船途中被守衛船員扔出“碧濤神舟”,生死不知。這一切是因爲他的船令是方榮的侄子方高景賣給他的。
所以事實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榮怎麽覺得。
在這“碧套身舟”内,方榮的話就是天意,他說對就對,錯就錯,沒有什麽爲什麽的。
方榮聽完真丹船員的話後,沒有懷疑,他想快點将這件事解決,門主那邊還有事等他去處理。
方榮點了點頭說道:“來人,将鬧事者廢去修爲,扔下州中海。”
一言不合廢人修爲,深仇大恨不過如此!
花尋風都驚呆了,程常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方榮。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他不相信堂堂碎虛境竟會不知!
“一派胡言,方掌事不能光聽一面之詞就妄下定奪。”
沒有動手,沒有叫嚣,沒有謾罵,這是方榮最不喜歡的一套做法,因爲這讓他找不到發飙的借口。
花尋風說完這句話後雙眼微眯,全神戒備着身後虎視眈眈的陽神守衛。心道實在不行就祭出“斬宇飛碟”遁走。
如今有了“萬人型”,花尋風心中不再那麽急切。就算這趟走不了,出去後潛入海底,尋處隐蔽海底洞府,運氣好的話可能下次開船前不會被藍江找到。所以他決定不再低調,就否則道心受損,日後恐人心災劫難渡。
方榮十分不耐煩,這個位置油水十足,他不想在杭西嶽面前太霸道以至于被有心人頂替,可又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語氣不善道:“你說他一派胡言,可有證據?”
通過對話,真丹船員已經猜出花尋風和程常是誰。自己這筆靈石賺的是有些誇張,不過這都是顔軒林做的,他不過收了個手續費而已。
可是這麽高的手續費,打破了方高景一塊船令賺十塊上品靈石的記錄,這讓他心中有些忐忑,若是被人嚼舌根,他不會有好果子吃。
真丹船員心思百轉,随即眸中精光一閃,想到了個既能擺脫嫌疑又給方榮發飙找了個絕佳借口的辦法:“我一派胡言?您可真能說。我不說别的,八十塊上品靈石買四個灰色船令,你把方掌事當傻子還是把自己當傻子?在場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八十塊上品靈石都夠買好幾個頂層洞府了。”
花尋風苦笑,程常也有種啞巴吃黃蓮的感覺。人家死鴨子嘴硬,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況且他們手上沒證據,程常不忿道:“方林丹閣一個叫顔軒林的陽神中期修士,他也在船上,船令就是經他手賣給我們的。方掌事一問便知。”
見對方提到方林丹閣,真丹船員臉上一喜立刻放下心來,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看着兩人。
果然,程常話音未落隻聽方榮臉上忽然出現怒意,喝道:“你們才是一派胡言,方林丹閣乃是天武山莊産業,做事童叟無欺有口皆碑,你是說天武山莊會騙你們區區這八十塊上品靈石?”
這話說的太過牽強,花尋風不明白爲什麽身爲血羽門的方榮爲什麽忽然維護起天武山莊來。
直到身後議論傳來,他才知道原來方榮的侄子方高景是方林丹閣的掌櫃,一把手!而且還是天武山莊的外事長老。
議論說方榮确實授權明海城的船令生意由方林丹閣全權承包的,所以花尋風他們說方林丹閣騙他們靈石,豈不就是方高景騙他們靈石,這樣一來,最後還是要怪到方榮頭上。
方榮虎目圓睜,語氣極爲不耐:“還愣着幹什麽,将這兩人拖出去打死!”
這是動了真怒,陽神後期守衛不敢怠慢,立刻圍了上來。
沒有證據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花尋風和程常防備着靠近的陽神守衛,這件事已經沒有讨論下去的必要。
沐雨晴和瞿宛靈想從人群中來到二人身邊,不過被花尋風和程常同時制止。
陽神後期修士,花尋風根本無法抗衡,他一邊朝沐雨晴、瞿宛靈他們靠近,一邊準備着“斬宇飛碟”,一會找機會帶着幾人遁走。
“且慢。”
一道悠閑的聲音打散凝重的氣氛。
方榮聞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竟然又有人阻礙執法,真當他這個掌事是擺設嗎?!然而當他發說話之人竟是杭西嶽時,忽然沒了脾氣:“少門主有何指教?”
杭西嶽笑容滿面的看着花尋風,笑的意味深長,他緩緩對方榮說道:“這個顔軒林,方掌事不覺得耳熟嗎?”
杭西嶽既然這麽說了,應該是認識之人。然而方榮回想了一下,一點印象也沒有。
杭西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剛才鬧事驚動他爹過來的人方榮竟然不認識,他冷哼一聲道:“方掌事真是貴人多忘事,剛剛才在賭鬥場抓的人,這麽快就忘了。”
“嗯?”方榮一愣,随即想起少門主差點在自己地盤被那提體型高大的壯漢擊殺的事,背後冷汗都出了一層,神色大驚道:“他就是顔軒林?”
可是...方榮有些不解。就算那壯漢就是顔軒林,罪不可恕,可杭西嶽犯不着替眼前幾位說話吧,難道這祖宗忽然腦子抽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想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戲碼?
杭西嶽不理方榮的疑惑,自他認出花尋風的服飾後,心中就有一個想法,他轉臉看向花尋風笑道:“好久不見,道友别來無恙。”
話語中透露熟稔和善意。
此言一出,頓時四周鴉雀無聲。
那準備動手的陽神守衛立刻退出三尺距離,不敢靠近。
方榮更是驚懼,随後在心裏将兩人祖宗問候了十八遍!
幾人跟杭西嶽認識怎麽不早說!
他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