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裏會罵他？
不說這是自己的廠長，可不是一般的員工。
就說他是江政委介紹過來的。
好歹的也曾是一個軍人，說不定還和沈南川江政委一個部隊待過。
再說，罵人這麽個解決不了事情隻會讓事情升級的低級方法。
是她會用的嗎？
不可能嘛。
顧海瓊心裏頭暗自腹诽幾句，不過下一刻她看着滿臉懷疑的盧媛咪了下眼，
“我說盧媛，不對啊。”
“什麽不對？”
盧媛一頭霧水，真以爲顧海瓊想起了什麽事情，有些緊張，
“哪裏不對？”
“你可不像是多管閑事的人，還有，你這性子，也沒細心到觀察一個人的臉色吧？”
顧海瓊咪着眼看盧媛，眼神裏頭充滿了探究。
盧媛，好像對韋昌，關心的有點過？
盧媛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她斜眼看着顧海瓊，哼哼兩聲，“你這是什麽話，說我不會做人，還是說我沒有同事團結？”
“你當我沒說。”
顧海瓊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長。
盧媛被她這笑容笑的，有種毛骨悚然感，
“我說顧小姐，顧大老闆，你要是有事你就說，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滲人！
顧海瓊，“……”
下午三點剛過。
顧海瓊就和韋昌兩個人告辭。
她得回去接孩子！
雖然楊睿說了沒什麽大礙，可對于顧海瓊這個當媽的來說。
肯定是得擔心的。
她看着韋昌笑道，“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公交車，直接在學校附近下車就行。”
“真不送？”
顧海瓊擺擺手，自己轉身離去。
身後韋昌看着她走遠才轉身，準備回廠子。
不遠處，盧媛雙手插兜，慢騰騰的走了過來，“你不是說去送小顧嗎，怎麽沒送？”
“是顧廠長。”
韋昌看了她一眼，不過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是個男人。
顧小姐的愛人是軍人，不在家。
自己除了更加用心做事幫忙，還得做好另外一件事情：
避嫌！
盧媛走了沒兩步，忍不住，“你是不是和小顧鬧意見了？工作上的事情是工作，哪怕真有什麽不同的意見也都是爲了廠子好，但是人真的沒必要爲了這個生氣啊，韋昌你是男人，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知道吧？”
韋昌正想着幾件事情呢。
一時間就沒怎麽聽盧媛的話。
等聽到她喊自己名字，他習慣性的應了一聲，擡頭看向盧媛時。
還一臉莫名其妙呢，
“你喊我做什麽？”
盧媛，“……”得，她白說了！
“沒事沒事，你們一個個都是心裏頭有主意的，随你們去得了。”
盧媛生氣的擺了下手，看也不看韋昌一眼。
原地。
韋昌看着她走遠的背影揚了下濃眉。
這怎麽好好的，生氣？
不過他也沒多想，反正盧媛這脾氣在他眼裏就是這樣的。
除了工作上。
平時她基本就這樣一陣陰一陣晴的。
習慣成自然！
韋昌坐在辦公室，詳細的把自己接下來一個月的計劃列出來。
一件件的增減，修改。
最終形成一份月度計劃。
實在是覺得沒什麽好再縮減的，他拿起來想了想，寫了三份。
一份給馬三，一份則是給盧媛：
三個人看看，有什麽需要修改或是協調的嘛。
且不提韋昌這邊的行動派。
顧海瓊的公交車自幼兒園附近的一站停下。
車子開走。
顧海瓊瞧着時間還早，也就沒那麽急，慢悠悠的朝着前頭走。
五點。
學校遠遠在望。
前頭不遠處已經有來接孩子的家長，或媽媽或奶奶的。
很少有爸爸在！
顧海瓊是走路過來的，一會三個小的出來，如果是想走着回就走着回，不然就公交車。
對于顧海瓊來言兩個方式随便她們。
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就是，顧海瓊人還沒到幼兒園門口呢。
先遠遠的放眼打量站在那裏接孩子的人！
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過後。
她自己還笑呢，真是的，還找什麽啊，楊睿都說了那幾個人都在警方的監控之下呢。
特别是那個女人。
應該沒什麽心思來這裏吧？
她有些好笑自己的多心，搖搖頭正想把落在接孩子那些家長身上的視線遠遠收回來。
下一刻，她的瞳孔猛不丁的縮了一下。
人群一角，正和一個孩子奶奶有說有笑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女人！
顧海瓊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楊睿搞什麽？
她是幾乎想也不想的往前沖！
這一刻顧海瓊是真的害怕，生怕那個女人會趁着三個孩子出來的時侯上去抱了就走。
自己再怎麽防着，怎麽警惕。
她也隻有一個人啊。
顧海瓊是真的一路扒拉着人群沖到門口。
雙眼緊緊盯着校門裏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倒計時五分鍾，三分，二分，一分……
随着幾聲下課鈴聲響起來。
顧海瓊的精神瞬間提到了最頂點。
眼角餘光則是一直沒漏過那個女人的動靜。
還在說話，還在和那個奶奶說話。
還在說……
這讓顧海瓊心裏頭暗自松了口氣。
可是，心裏頭的警惕卻是一分沒減，相反的還又加了兩分！
一會孩子出來，她要怎麽護住她們三個？
正想着呢，不遠處三三如同一隻小蝴蝶，張着小手朝着顧海瓊撲過來。
“媽媽……”
三三的後頭是二二，二二後面則是背着小書包，不緊不慢跟在兩個姐姐後頭的小四。
“二二三三，小四。”
顧海瓊伸手臂攬住三個孩子，下意識的往門衛室那邊靠：
萬一真有和她搶孩子的。
這裏也能避一下。
“媽媽，咱們不走嗎？”
二二有些好奇，媽媽把她們擋在這裏做什麽呢？
“走，二二乖，等下啊。”
她伸手不讓三個孩子動。
自己則睜圓了雙眼朝着外頭看過去。
接孩子的家長已經在陸續朝着外頭走，還有一些是沒接到，在找自家孩子的。
人群走來晃去的。
偶爾夾雜着孩子們的笑鬧，以及大人們的厲聲呵斥。
顧海瓊沒什麽心思去欣賞這些。
一味的想要看看那個中年女人在做什麽！
是回去了，還是有了新的目标，還是，對方一直躲在暗處盯着自己和孩子？
她心裏頭有些不安，早知道就讓許愛或是蘭阿姨一塊過來了。
這會兒就她一個。
萬一那些人一會在半路上冒出來？
顧海瓊這會兒都有點自己吓自己，反正就是害怕！
“媽媽，你怎麽了？”
小四最細心。
随着顧海瓊的視線朝着外頭看，他歪着小腦袋。
“媽媽你看什麽呢？”
都是前來接孩子的呀。
沒啥好看的啊。
難道說，媽媽遇到熟人了？
“媽媽剛才好像瞧到了一個朋友，這會兒不見了，你們三個乖啊。”
顧海瓊嘴上安撫着三個孩子，心裏頭卻是不安的緊。
她到底要不要帶着孩子走？
不帶，一會校門口隻有她們母子幾個，豈不是目标更大？
可這會兒就走……
萬一那些人在路上截着她，搶孩子？
天人交戰！
顧海瓊這會兒在心裏頭把楊睿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什麽警察嘛。
一點都不負責在！
愧自己還給他送去了一面錦旗！
回頭就去給要回去來！
腹诽了幾句，眼看着最後一撥接孩子的家長接到孩子準備回家。
顧海瓊一咬牙，小心冀冀的護着三個孩子，
“你們三個手牽着手，走在媽媽前頭，一定不能亂跑，更不能放手，知道嗎？”
她是再三的叮囑着三個孩子。
特别是二二和三三。
這兩小丫頭就和個猴子似的，沒個消停勁兒！
被自家媽媽再三嚴厲的叮囑，二二和三三也感覺到了不同，乖乖的點頭。
“媽媽，不跑。”
“乖，回家媽媽帶你們玩。”
顧海瓊心一橫，就準備帶着三個孩子往前走。
隻是才往前走了幾步。
她的身子就是一僵，那個女人，還在和人說話。
這次和她說話的人換成了一個孕婦！
兩人有說有笑的。
顧海瓊的眼神往兩人身上掃了一下，她不動聲色的拉了下二二的手，
“二二三三，牽着弟弟的手，咱們回家。”
二二三三很聰明，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媽媽生氣了！
她們不懂得顧海瓊這種緊張帶着懼意的情緒。
可是，二二三三知道顧海瓊生氣！
媽媽一生氣，她們要乖乖的！
所以，這會兒幾乎是顧海瓊說什麽，二二兩個就是什麽。
眼看着就要離開這裏。
不遠處，那個中年女人突然朝着顧海瓊走了過來，
“你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可真是辛苦的，家裏沒有人幫你嗎？”
顧海瓊看了她一眼，笑着點點頭。
腳下的步子卻是沒有停！
女人也笑，“我過來接孩子，不過我家那個臭小子淘，自己先跑了，我那天看到你好像是走那邊的，咱們順路呢，剛好一塊走……”
顧海瓊看她一眼，腦海裏頭飛快的轉着念頭：
自己是說不順路還是說啥？
一擡眼。
她就看到那個女人笑盈盈的朝着她笑！
而且，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怎麽的，她感覺到另一側好像也有人在有意無意朝着她這邊走？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如果隻是她一個人，如果隻有一個孩子……
可是再多的如果都隻是如果！
顧海瓊甚至想，她就豁出去了，在這個時侯大喊幾聲或是把這個女人給打跑？
會不會有藏到暗處的人？
“你們果然是在這裏，二二三三，小四，我在家裏等你們半天都不見回去。”
這聲音！
顧海瓊一顆心幾乎跳出來，扭頭朝着對方看過去，
“楊……”
“我來接你們回家。”
楊睿一身尋常的衣服，腳下踩着一雙布鞋，如同這個城市裏頭再爲尋常不過的男人一般。
脖子上甚至還搭着一條有些褪了顔色的毛巾。
腳步悠然的朝着她們幾個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趁着那個女人站在一側，他對着顧海瓊連使了兩個眼色。
“你怎麽來了？”
顧海瓊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緩緩平複。
她朝着楊睿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什麽意思？
不過，心裏頭雖然震驚楊睿的出現，可實際上仔細想想。
顧海瓊覺得，這人能出現。
好像，又是意料之中？！
“走吧，她們都在家裏頭等着你們回去吃飯呢。”
楊睿一臉帶笑的牽起小四的手。
顧海瓊深深的看他一眼，着實松了口氣的顧海瓊則是握住了二二和三三的小手。
“怎麽回事？”
顧海瓊湊到楊睿的跟前，壓低聲，滿含怒意。
“抱歉，上頭的命令……”
也就那麽低低一句，顧海瓊瞬間就明白：
這就是所謂的放長線，釣大魚！
估計是想着讓她們那些人再出動一次，那些暗中布局的警察剛好來個現場版捉賊拿髒？！
她狠狠的瞪了眼楊睿！
楊睿有些心虛，“那啥，顧小姐，你真不用擔心，我們都暗中布置好了的……”
在顧海瓊犀利的眼神下。
他幾乎有些不敢看她的雙眼。
可是，又擔心自己的不自在會引起那些壞人的注意。
他便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别扭，“顧小姐你看到之前那個孕婦了吧，那是我們的人……”
“你們竟然連孕婦都利用。”
“那是我們的同志，這是在工作！”
楊睿一臉的認真，“我們是警察，抓壞人可不分時侯！”
她們兩個人壓低聲音在說話。
可實際上，不管是楊睿還是顧海瓊，這一刻那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特别是顧海瓊。
她是幾個孩子的媽媽，現在有壞人要打孩子們的主意。
哪怕身邊就是真的警察。
暗中還有一些随時待命，準備沖出來逮壞人的警察。
顧海瓊也是一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
幾乎要跳出來的節奏！
“媽媽，你抓疼我了……”
“啊，三三來，讓我看看，疼不疼？”
顧海瓊不知不覺的手抓的太用力，把三三手腕都給纂青了！
“顧小姐，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們的同事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出事的。”
他這個所長都在呢。
怎麽可能會讓身邊的三個孩子出事？
要真是連三個孩子都看不住……
他還是直接把這警服脫了，卷鋪蓋回家得了！
“真的，我不會拿孩子冒險的，我們都不會，你得相信警察。”
顧海瓊對着天空翻了個白眼。
她倒是想相信警察。
可是之前是誰信誓旦旦和她說，都在監督和監控之下的？
不過，轉而一想，顧海瓊又想抽自己兩巴掌。
可不就是在監督監控之下嗎？
眼前這不是？
人家楊睿一句話沒說差啊。
隻是她卻是忘了，更是沒想到，那些人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還不自知。
還想着犯案！
打她家三個孩子的主意！
顧海瓊越想越生氣，到最後都在氣自己。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
她也不可能隻是一味的生氣，深吸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想了想，她側眼看向楊睿，
“怎麽走，是公交車還是走路？”
“走路吧。”
楊睿看着顧海瓊解釋道，“前面有一段路是個胡同，那裏人也比較少，要是她們跟着咱們，說不定會選在那裏動手……”他看了眼顧海瓊，沒有再說什麽，眼神卻是清楚的告訴她，隻要那些人動手，立馬就會有人沖出來，把這一夥人給摁住！
顧海瓊默默看他一眼，“希望你們警察的辦事能力别讓我失望。”
“放心。”
楊睿隻是給了她兩個字兒。
餘下來，二二三三在顧海瓊闆着臉的叮囑下，那是一聲不吭跟着媽媽走！
至于小四……
他隻是在聽了顧海瓊的話之後，便立馬乖乖被楊睿牽着走。
十分鍾過後。
顧海瓊一行人穿過一條人行道，然後往右一拐。
一條長長的胡同出現在顧海瓊幾人的面前！
她不由自主的頓了下腳步。
楊睿低低的聲音瞬間響起來，“往前走，别回頭，後面，有人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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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更。我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