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衛童亞的臉上被她爸重重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讓房間裏頭的氣氛頓時就爲之一滞！
衛太太慢半拍的反應了過來，接着啊的一聲尖叫，“姓衛的，你憑什麽打我女兒？”
“你算老幾啊，你平時又不管她又不陪她的，你現在憑什麽來打她？”
“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和你沒完！”
“沒完？”
衛國收回手，在外人面前素來威嚴卻不失溫和的臉隻餘一片的猙獰。
陰霾！
他擡手指着衛童亞，冷笑着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子，
“你還有臉和我吵？”
“你自己教的女兒是吧，那你怎麽不問問你是怎麽教的，問問她在外頭都幹了什麽蠢事兒！”
越說越激動。
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外頭的那些傳言，風言風語的。
甚至，他走出去都能感覺的到那些人在背後對着他投過來的異樣眼神！
衛國就覺得全身都發毛——
當初的事，當初的事情……
“幹了什麽蠢事兒？她要是真的做了什麽蠢事兒那也是你這個當爹的錯！”
衛太太心裏頭有些發毛，知女莫如母。
難道，自家這個沒幾個心眼的女兒又在外頭闖什麽禍了嗎？
不過嘛，闖禍就闖禍！
以着她們現在衛家的身份地位，還能擺不平一個女孩子惹出來的麻煩？
這麽一想，衛太太的心立馬就定了下來。
這心一定嘛。
人的膽氣自然也就足了起來。
更何況，她娘家可不比衛家差！
所以……
衛太太挑起修剪精緻的眉，擡起手，塗的大紅豔麗色指甲就差沒戳到衛國鼻尖上，
“姓衛的我告訴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頭想的是什麽，不就是嫌棄我給你生的是個女兒嗎？你是嫌她不是個兒子，不能給你衛家承繼香火，你不滿意自己沒有兒子，你這身後的一切還有你們衛家都得被你弟的兒子繼承，所以你就天天時時看我們娘倆不順眼，是這樣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
“你個女人，你……頭發長見識短，我不和你計較這個。”
衛國被自己太太這一頓潑婦般的罵街給氣的。
擡手指了指衛太太。
最後，他眼神陰冷的看向坐在一側，一臉不憤不服氣的衛童亞，
“逆女，你自己說，你在外頭都幹了什麽事情，你告訴你媽！”
衛太太雖然剛才嘴上一直不讓步。
心裏頭多少也有些緊張，
這丫頭，這是又惹了什麽事情，把衛國給氣成了這樣？
看到自家女兒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
眼看着衛國又要氣的擡手想要打人。
衛太太趕緊上前兩步護住衛童亞，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兩下，
“你個死丫頭，和你爸倔什麽啊你，你爸能打你，難道你還能打你爸不成？”
“你還是個孩子呢，就是在外頭惹了什麽麻煩那也是年紀小不懂事，你爸難道還能真的和你過不去，或者真的把你給打死不成？虎毒還不食子呢，行了，快别犯混了，趕緊和我和你爸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我哪知道爸說的是什麽事情啊。”
衛童亞對着她媽翻了個白眼，沒什麽真意的哼唧兩句。
她這一天到晚的在外頭跑。
接觸的人多做的事情多說的話也多。
誰知道她爸突然跑回家，發的什麽神經？
說她做的蠢事兒，她哪知道自己哪件事情沒做好，沒合他的心意了？！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我今天不把她腿打斷，讓她以後再不敢亂跑我就不姓衛！”
想想她在外頭捅的那簍子。
衛國就想弄死這個小王八蛋！
“你敢！”
“衛國你要是敢再打她，我就先弄死你！”
衛太太脾氣也不是個好的，朝着衛國一聲怒喝，不過，這下子她心裏頭也是真的緊張了起來。
扭頭，伸手在自家女兒肩頭上重重拍了一下，
“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趕緊的給我說！”
惹了麻煩你倒是說出來啊。
哪怕是她們擺不平，也得趕緊回家想辦法或是找人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
衛童亞覺得自己很無辜的，冤枉啊知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爸這突然回家發的什麽瘋！
“你來說。”
衛太太沒啥好氣的瞪了眼衛童亞，扭頭看向衛國，“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這樣對着自己女兒要打要殺的，你要是嫌棄她嫌棄我們母女兩個，大不了我們就走，給你在外頭的狐狸精騰位子！”
“你又胡說什麽呢。”
衛國聽了這話有些緊張，惱羞成怒的瞪了眼衛太太，
“孩子還在面前呢，什麽亂七八遭的話也敢說！”
不過到了空兒衛國也沒什麽心思再賣關子，隻能憤憤的自己開口道，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竟然和人家呂家的那丫頭打架進了派出所……”
“啊，小亞你進派出所了啊，有沒有受委屈，呂家那丫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的，沒傷到你哪吧，快過來讓媽媽看看！”她拉過衛童亞，上下仔細的打量着她，一邊說着呂顔的壞話一邊心疼的不得了，“你說說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怎麽就不和媽說呀，難道媽還能不幫你嗎？”
“還有你……”
她把衛童亞拉過來在自己面前一番看。
發現自家女兒真沒什麽事情過後，才松了口氣。
放開衛童亞，擡頭冷笑着對上了衛國一臉的怒意，“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事兒，不過就是在外頭打架，那呂家那丫頭有媽生沒媽教的，瞧着她那樣，能是什麽好人嗎，咱們姑娘和她鬧事，那肯定是她欺負咱們家亞亞呀，你這當爸的倒好，回家二話不說直接就收拾自家閨女？”
“姓衛的我問你，你到底是衛童亞的親爸還是那呂家丫頭的親爸？”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胳膊肘朝着外頭拐的親爹！”
“你，你這個女人，又胡說八道，我不是衛童亞的親爹還能是誰的？不是，我怎麽就不是衛童亞的親爹了？”
話在這裏翻過來複過去的說了兩遍。
衛國自己都想咬自己舌頭！
他明明是回家來說事情的，怎麽就和她分辨起是不是親爹這事來了？
要不是衛童亞是自己親生的。
他怎麽會養她這麽多年？
呸，他怎麽也跟着歪到這裏來了？！
收斂了心思，他歎了口氣，“你别胡攪蠻纏了，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這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那你說，你給我說清楚，我就坐在這仔細的聽！”
衛太太這會兒也不急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還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不就是和呂家的那丫頭打了一架嗎？！
有什麽好怕的呀。
她呂家那丫頭金貴，自家的女兒也不是随便由着什麽人欺負的！
“我問你，你們那天吵架，你還和呂顔說了些什麽話？”
衛國的臉色凝重，他看着衛童亞語氣認真，
“你仔細想想，一句話不準漏的重複給我聽。”
“爸，我……”
衛童亞想說都過去那麽些天了，她哪裏記的住？
而且鬧别扭鬥氣，故意氣那個呂顔啊。
自然是什麽話氣人什麽話最傷人說什麽了啊。
都是随口說出來的。
她哪能記的住？
可擡眼看到自家爸爸眼底的幽深，她心裏頭突的一跳，發悚的低下了頭，
“我，我好好想想……”
好半響。
衛國也沒催她，衛太太倒是想催來着，更想怪衛國，
你說就是吵架時侯的幾句無心的罵人話嘛。
有什麽好想的？
可是她也不傻，看着衛國周身上下散發着的陰霾氣息。
張了張嘴沒出聲。
最後，還是衛童亞有些怯怯的聲音在衛太太耳側響了起來，
“我，我就是說說她蠢，說說她笨的連她爸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說她她們一家就是豬一樣的笨……”
咣當。
衛國擡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你是豬腦子吧你，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啊，我問你，你打哪聽來的這些混賬話？”
眼神一閃。
他直接落到了臉色大變，眼神閃爍的自家妻子身上，
“是你和她說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