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
幾乎不用想的,顧海瓊一下子聽了出來。
終于來了嗎?
她心裏頭歎了口氣,但聲音卻是很平靜,
“麥克先生,别來無恙。”
别來,無恙?
麥克在電話另一頭想了又想,才想起這幾個字的含義!
随後,他就冷笑了起來,
“我好不好,顧女士還不知道嗎?”
顧海瓊笑聲爽朗,“麥克先生火氣挺大啊,怎麽着,最近日子不好過嗎?”
他好不好過,她會不知道嗎?
自己現在這一切,都是了拜她所賜!
顧海瓊!
還有,呂家……
麥克把這幾個字兒在自己嘴裏頭咀嚼了幾遍。
身後,不遠處有保镖低低的聲音,“老大,咱們沒多少時間了。”
麥克沒有回頭。
但卻把保镖的話聽了進去,是沒時間了啊。
眼底閃過一抹戾色,他對着電話再次緩緩的開了口,
“顧女士,咱們和解吧。”
和解?
顧海瓊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幻聽!
頓了下,她倒是有些好笑了起來,“麥克先生不如說說,怎麽個和解法?”
直到挂了電話十幾分鍾過後。
顧海瓊坐在椅子上還沒有完全的反應過來。
麥克竟然主動開口說和解?
這是,妥協?
想到他剛才電話裏頭開出來的條件……
顧海瓊吃的一聲笑,果然不愧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飯過後顧海瓊直接開着車子去了辦公室。
停好車子,往辦公室走的半路上剛好遇到韋昌,
“剛好,你一會過來我這邊,我和你說個事兒。”
韋昌也沒多想,“那等我把一車間這邊的事兒處理一下。”
顧海瓊也沒問他怎麽你現在還要去車間處理事情之類的話。
反正由着他自己做主吧。
十分鍾過後。
韋昌腳步有些急促的出現在顧海瓊辦公室,
“沒耽擱事兒吧?”
顧海瓊看他一眼搖搖頭,示意他坐下來之後,她直接就奔了中心,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麥克的電話……”
這話一出口,吓了韋昌一大跳。
他語氣裏頭滿滿的都是着急,“他在電話裏頭說了什麽?不是,他在那邊不是被控制嗎,怎麽還能給你打電話?他是打過來威脅你的?”按着韋昌對這個人的了解,他覺得那個人肯定是氣不過,對着顧海瓊放什麽狠話之類的吧?隻是……
顧海瓊笑着看他一眼,“如果我說對方是來求和的,你信嗎?”
求和?
他一臉的疑惑,“你是說,他示弱?”
“不止是示弱,他還和我妥協了。”
顧海瓊這話說的很是意味深長。
她看着韋昌,輕聲笑道,“按着他的說法,可是給了我不少的股份以及其他的好處。”
“這些好處多到,我都真的有些動心了呢。”
撲。
韋昌才喝到嘴裏頭的一口水就那麽的噴了出來。
他瞪圓了雙眼,“你不會吧你?”
“你就不怕他是騙你的?”還動心了,他要是信了她這話他才是真的見鬼了!
顧海瓊笑呵呵的看他一眼,
“你這是什麽表情?”
“行了,你就别賣關子了,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一邊說一邊自己搖頭否定着,“肯定不是來和你妥協的,示弱或者會有,但是,這種示弱的背後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和手段,所以,這事兒上你一定不能放松警惕,還有,你沒答應他什麽吧?”
“我又不傻。”
顧海瓊白了眼韋昌,想了想,又把自己昨晚想了大半個晚上的念頭和他說了一遍。
最後,顧海瓊歎了口氣想要說什麽,可話在嘴邊轉了幾下。
最終還是被她給咽了下去。
她想和韋昌說,自己想要過去那邊看看。
可這事兒……
肯定不行。
而且,她昨晚想了大半夜,最終也還是決定不能過去。
最起碼的,在麥克那邊的核查和結果沒下來之前,她不能主動把自己送到别人家的地盤上!
中午十一點多。
她對着韋昌擺擺手,“你自己忙吧,我過去看看盧媛去。”
走到門口顧海瓊扭頭看向韋昌,
“我們要去外面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你們去吧。”
韋昌低頭看資料,頭也沒擡的拒絕。
去什麽去啊。
他這裏忙都要忙死了!
顧海瓊同情的看他一眼,“我們會給你帶一份回來的。”
韋昌和盧媛兩個人的小兒子生的白白胖胖。
雖然才三個多月,可小家夥好像充氣球大了一号似的。
比他同齡的小寶寶們都健壯很多!
盧媛一直擔心自家小兒子,這麽胖的娃啊,這以後長大了可如何是好?
這麽胖,會娶不到媳婦的。
顧海瓊,“……”您兒子今年才三個月多!
娶不到媳婦?
您老真心想多了!
第二天,她抽空去看了眼魏無風。
是去的魏無風家裏頭。
顧海瓊提了些水果,以及兩瓶他愛喝的洋酒。
客廳裏頭。
魏無風正一臉無聊的看球賽。
擡頭看到院子裏頭的顧海瓊,他也沒動,就那麽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卻是擡手把電視聲音收了去。
“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顧海瓊聽到這話白他一眼,“怎麽着,我沒事兒就不能過來看看你嗎?”
她四下看,“大哥不是說最近這段時間和你一塊住嗎,怎麽不見他人?”
“剛才接了個電話出去了,說是很快就回……”
魏無風沒在意。
顧海瓊更是。
在她們兩個人眼裏,這可是帝都。
那些偷着過來的人哪怕是真的找機會,也不可能會是在這裏吧?
然後,等了十幾分鍾後。
魏無風的眉頭有些擰,不過,卻是看了眼顧海瓊後并沒有多說什麽。
顧海瓊也沒繼續坐下去,直接起身告辭。
隻是才往院子裏頭走沒幾步。
砰的一聲。
院門被人自外面給一腳踹開。
呂铮一身煞氣的走進來,隻是在看到院子裏頭的顧海瓊後明顯一怔。
接着,身上的氣息瞬間變的溫和了不少。
他聲音自然的開口,“小顧過來了?是來看老魏的吧,他挺好的,沒事兒。”
“是啊,我都說了我是禍害遺千年,死不了的,可她偏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魏無風站在門口處朝着呂铮看了過來。
兩個人不動聲色的隔着顧海瓊使了個眼色!
顧海瓊,“……”這是當她傻的還是瞎的,或者,覺得她是三歲小孩子?!
瞧着他們兩個人這個樣子。
她倒是不想走了。
腳站在地下,神色淡淡的看向兩人,
“别以爲能瞞的過我啊,我都看到了,大哥,你剛才去哪了?”
“我就在附近轉轉……”
“大哥,你腳上的鞋面上全是泥。”
這附近可沒有!
呂铮,“……”
他有些遲疑的看向顧海瓊身後的魏無風,
怎麽樣,被瞧出來了,要不要說?
魏無風瞪了他一眼,卻是轉身自己進了房間。
你愛說你就說!
問什麽問?!
顧海瓊看着他們兩個在那裏打啞謎,覺得挺逗的,
“大哥你什麽時侯和魏無風關系這麽好了?”
竟然可以用手勢和默契對話了?
呂铮看她一眼,聲音平靜,“你和我進來吧。”
這是,要和她說什麽了?
顧海瓊一臉平靜的走進去,坐在沙發另一側,
“大哥,魏無風,其實你們别老是把我當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是那種膽小的人。”
上一世的她或者是膽小。
可這一世……
看看她這一路走來,所做的事情以及所待的環境。
可絕對不能說膽小這個詞!
呂铮看她一眼,一開口,聲音有些唭啞,“昨天半夜接到消息,麥克的幾個人中有三個摸了過來,我們兩個想着不能這樣坐以代斃,便選擇了主動出擊,不過幸好我過去了一趟。”
“你知道他們那會在商量什麽嗎?”
“竟然在說什麽找個時間,把家裏頭的老太太老爺子的給綁了……”
就這麽一句話一件事兒。
呂铮覺得别說自己真的一點兒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