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談什麽？”吳皓伸手端起桌面上李炎給他泡的奶茶。

李炎看到吳皓的手微微是有些哆嗦，奶茶溢出杯子挂在了杯壁上。而這一切吳皓似乎全然沒有發現。

微微一笑，李炎沖着吳皓淡淡說了一句：“别緊張，咱們隻是閑聊而已。”

吳皓嗯了一聲，全然不顧奶茶燙嘴。喝了一大口之後沖着李炎說道：“我想你應該是來安撫我的對嗎？”

這次換李炎楞了一下，吳皓既然知道自己是來安撫他的，那說明吳皓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才對。那他爲什麽表現的如此……如喪考妣？

李炎皺眉間，就聽吳皓此時徐徐說道：“你們應該都以爲我在擔心自己手裏捧的這個飯碗對吧？”雖然話問出了出來，但是他似乎并沒想讓李炎回答自己這個問題。

吳皓此時接着說道：“其實并不是的，我的系統爲什麽會出現這個問題，其實我現在還沒弄明白，系統是按照程序化操作設計的，在什麽時候買入，什麽時候賣出都是嚴格按照操作模型在執行任務。我反複已經推演過了，在當時的情況下，資金充足走勢合理的情況下系統一路買入其實并沒有人任何問題。隻是咱們的操作思路和程序模型不并一直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程序化操作系統沒問題喽？”李炎聽了吳皓的話之後，微微一愣反而笑了。

人工智能并不是真正的人工隻能，他也是一個通過學習不斷完善的程序罷了。隻不過這個程序能像人一樣一直學習完善自己。而程序化交易系統甚至連人工智能都算不上，隻是一個認爲編纂了核心程序，按照程序執行命令的交易程序罷了。

“感謝你能談成的說出來，不過……你難道沒相過說出這席話之後的結果嗎？”李炎沖吳皓悠悠問道。

結果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吳皓點了點頭，沖着李炎嗯了一聲說道：“當然想明白了，而且我也知道會發生什麽，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會讓我離開。”

看着充滿了自信的吳皓，李炎皺了皺美腿。誠然，自己确實沒打算讓吳皓離開的打算。隻是這話從吳皓嘴裏說出來，李炎又那麽一點受挫的感覺。

“我今天找你确實隻是想跟你談談心，也怕你有什麽思想上的壓力，但是你的表現讓我不得不從新審視一下你了。”李炎擰開礦泉水瓶子，仰頭喝了口水。

借着喝水的光景，李炎也是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從新思考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能說說你爲什麽會這麽心事重重嗎？”李炎有些好奇的沖吳皓問了一句。

“因爲我在想，如果你開口讓我離開。或許我會更輕松，如果你不讓我開來，抛開什麽知遇之恩。我是不是還要留在你身邊。”吳皓的話一說完，李炎臉上有點挂住不了。

“哦？”李炎沒多說話，示意吳皓接着說下去。

“你是捉妖盟的盟主，但是這裏看似你在捉妖盟裏當家，但是能被你調動的人其實很有限，這裏的人似乎隻聽從吳知霖的話對嗎？”吳皓問完這話，再一次沒讓李炎開口回答，而是很直接的而說道:“這兩天其實我也聽到了足夠多的傳言。”

一直以爲吳皓隻是個書呆子，此刻李炎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個書呆子是不可能成爲紅塔證券首席分析師的。也不可能做出程序化交易系統。那麽在辦公室裏表現出來的憂心忡忡，似乎生怕丢掉飯碗那如喪考妣的模樣想來就是吳皓的保護色了。

“你應該知道，我很感興趣你這幾天都了解到了什麽。”李炎沖吳皓揚了揚手中的礦泉水瓶子，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輕聲問了一句。

“魔都證券的底層工作人員，因爲見義勇爲幫了個老大爺，結果發現按個老大爺竟然是捉妖盟的大司馬。而且但是捉妖盟群龍無首，所有人都想得到捉妖镯成爲新一任的盟主，可偏偏這镯子落在了一個小人物的手裏。”吳皓徐徐把話說開之後，看了眼李炎。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随後吳皓接着說道：“先在蘇杭轉了一圈，在我看來是離奇的得到了劉家人的支持，之後搞定了一個地區比較有勢力的資管公司。回到京城之後身邊多了一位魔都的大小姐幫你搖旗呐喊。捉妖盟的雙面亦人也帖了上來幫你上位。現在你是捉妖盟的盟主了……”

“還有嗎？”李炎沒想到，吳皓在短短幾天就把自己表面的情況摸的這麽清楚了。雖然這些不是什麽秘密，但是能摸的這麽清楚足見吳皓用心了。

“我雖然是麗江紅塔證券的分析師，但現在這個時代誰還沒幾個朋友？都說四海之内皆兄弟，我做不到。但是京城的情況還是多少能了解到的。”吳皓說話的時候依舊低着頭，似乎在沉思什麽又似乎不敢與李炎私募相對，那寒顫的膽小怕事模樣被人遠遠看了絕升不起絲毫疑心，更不會想到那個整日裏話不多一臉怯懦模樣的吳皓如此有心。

李炎此時忽然明白了什麽，當日自己見到吳皓的時候正巧是他最落魄的時候，自己隻是先入爲主的覺得他很弱雞，其實一切都隻是假象！

“還有……”吳皓沉吟了一聲之後，沖着李炎說道：“這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雙面亦人吳知霖如此對你，爲的是什麽？看上去她确實是真心實意的扶你上位。可你又不是她親兒子，他爲什麽這麽對你？這世界上我現在隻相信父愛母愛大愛無疆，旁人……我總會想想爲什麽。”

李炎沒說話，隻是微微沉吟了一下。

“你不會以爲是愛情吧？吳知霖真的愛上你了，所以甘願在你胯下承歡，心甘情願的把你捧到捉妖盟的盟主寶座上？我這個人隻相信利益！”吳皓說完這話之後，手微微顫抖着再次端起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此時，看着吳皓這種從始至終都沒變過的膽小怯懦，一臉惶恐的模樣，李炎心裏早以是另外一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