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這個和咱們談的内容有什麽關系嗎？”畢佩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着陶碧春瞅了一眼。
吳知霖歎口氣，伸手在桌下輕輕撤了一下畢佩琳的衣角。
“剛才我聽他們說你姓畢是嗎？”陶碧春沖着畢佩琳追問了一句。在看畢佩琳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倒是陶碧春反複端詳了畢佩琳幾眼之後，目光中似乎确定了什麽之後扭頭沖着李炎問道：“李炎，這位畢小姐是你女朋友嗎？”
李炎尴尬的看了眼吳知霖，又看了看畢佩琳。一時間尴尬的沒說話。
倒是吳知霖在一旁看出了些許端倪，笑嘻嘻的說道：“陶總，這你都能看出來嗎？你爲什麽不認爲李炎是我男朋友？”
陶碧春咯咯一笑倒也沒在多說什麽，隻是臉上略顯苦澀的搖了搖頭。
這時窗外忽然一道電閃，緊接着一道驚雷響徹天空。
暮春時節，天氣仍然冷暖無常。都說最美不過人間四月天。可是，眼下的這個四月，空氣中彌漫着的并不僅是鳥語花香，或多或少還有些嗆人的硝煙味道。
李炎歪頭看了眼窗外開始下起的春雨，随後沖着陶碧春說道：“陶總，我想和您聊聊您的勁嘉股份。”
确實是想聊勁嘉股份，但是李炎潛台詞實際上是想讓陶碧春開出個加碼，把控盤的事情在餐桌上說清楚。
“好啊！那我就和你談談勁嘉股份吧!”
聽陶碧春如此說，李炎心中一喜。剛才她繞來繞去又是傳承又是家風又是社會責任，奮鬥階層的。自始至終李炎一直就沒明白陶碧春究竟要走什麽套路。
可就在李炎以爲陶碧春要開始談股份的時候，就聽陶碧春徐徐說道：“李炎，你對科技創新怎麽看?”
李炎臉色微微有些微恙，稍微有些沉不住氣了。
似乎看出了李炎臉上的表情，陶碧春不疾不徐的笑着問道：“這幾天，有兩件事引發了大家的廣泛關注，一個是東粵那邊有個醫生在互聯網上發文評論了某個藥酒後被跨省給抓了。大家對于藥品安全監管的擔憂以及國家公器邊界的熱烈讨論；二是咱們的一個大通訊遭美帝給封殺，讓很多人開始對咱們國家尖端科技創新落後原因的展開了集體反思。”
這兩件事情李炎其實都知道，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在這時候陶碧春要把這個問題挑出來說。這個和勁嘉股份有什麽關系？想到這裏，李炎雖然笑着沖陶碧春點了點頭，但是歪頭間給畢佩琳使了個顔色，那意思：你不是能攪合嗎？攪合攪合讓她開始談正經事吧！
其實李炎完全可以自己親自展開勁嘉股份操盤情況的談論，但是陶碧春一直繃着隻字不提，看的出來就是想讓自己先提出來。那樣的話，李炎明白自己也就被動了。如果這件事是陶碧春先提出來，那一個主動一個被動自然也就落了個先手！
畢佩琳似乎明白李炎的眼神了，嘴角一翹沖李炎輕輕點了下頭。順手把筷子放在了手邊的筷子架上。
陶碧春笑吟吟的繼續說道：“說起來也奇怪，在讨論這兩件事情的過程裏總是有很多人提到茅台酒。”
畢佩琳終于說話了，隻不過他一張嘴讓李炎差點沒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就聽畢佩琳沖陶碧春念叨一句：“這事我也聽說了，我就想說……茅台确實挺委屈，怎麽又關他的事了？哈哈！”
陶碧春一臉寵溺的看了眼畢佩琳，想了想說道：“你真的覺得沒關系？”
畢佩琳一臉肯定的哼道：“咱們就比如說那個藥酒的事件吧，不就是藥酒的名字裏帶了個“茅”嗎，至于嗎？”
“其實，并非完全風馬牛，還是扯得上一點關系的。”陶碧春沖着畢佩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李炎真想站起身直接拉着她手說一句：“陶總，咱們還是說說勁嘉股份吧！”
可人家陶碧春似乎就是沒看到李炎的眼神一般，笑呵呵的說道：“藥酒的事情，其實原因在于那個醫生不僅引起了專業人士對某些中藥成分毒性的擔憂，同時也引起了人們對于酒精危害性的關注。我關注過國際專業學術期刊多次載有酒精對健康有害甚至會緻癌的科學論文，酒精被公認爲是與賭博、毒與煙草齊名的四大成瘾之一。但是現在充斥電視屏幕與各種網絡媒體的藥酒與白酒廣告，無不以各種誇大的手法渲染飲酒的各種好處，要麽可以包醫百病，要麽可以延年益壽，要麽團圓喜慶，要麽歡樂開懷，總之就是要鼓動大家飲酒，媒體爲賺取廣告費，由着商家愛怎麽吹就怎麽吹，似乎他們才懶得去理睬藥酒是酒還是藥、過度喝酒到底危害有多大這茬子事。”
李炎歎口氣，想了想插言說道：“陶總，其實不管是藥酒還是白酒，又或者是紅酒黃酒啤酒，都是依靠營銷策劃，依靠鋪天蓋地的廣告來推動銷售的産品，這些行業确實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陶碧春嗯了一聲，點點頭沖李炎回應道：“不錯，我承認他們成功了。可是他們成功的背後呢？他們既沒有讓國家的國際競争力增強了一分一毫，也沒有讓人民生活變得更加健康美好，它們的利潤其實就是利用了某些消費者的無知征收的“智商稅”，這樣的行業，創造着驚人的利潤，卻很難說創造了真正的價值，不是嗎？”
說完這話的陶碧春并沒有在接着說什麽，倒是張翰海在一旁總結道：“我們陶總現在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讓咱們國家的人民健康、如果能夠科技創新，科技強國！”
李炎看了眼張翰海，而畢佩琳則幹脆哼了一聲嘀咕道：“你們一個和煙草行業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公司，竟然提健康？”
這話有些紮心，張翰海冷冷的撇了眼畢佩琳。
到時候陶碧春适時的說了一句：“我說的那家通訊公司被美封殺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你關注到他們了嗎？但是我很關注他們，現在網上流傳着很多文章，其中有标題幹脆就是“美用芯片一劍封喉，我們靠茅台反擊嗎？”這就和茅台牽扯進來了吧？我看過那些文章，雖然有些文字過于犀利，甚至不平诘問“一個依靠人口紅利消費升級而産生的異類，如果還有人說這是合理的，請賺得缽滿盆滿的貴州茅台勇敢站出來，端起一碗白酒反擊英特爾吧！”
李炎被陶碧春說的有些胸悶，感慨着說道：“從很小的時候，接觸到電腦的時候就知道中央處理器是英特爾兒的，那時候的廣告全是他們公司的那個開機的聲音，後來出現了AMD公司和英特爾打擂台競争。但是我小時候就在擔心，萬一哪天人家不賣給咱們了？怎麽辦……到時候就玩不了遊戲了。”
陶碧春用鼓勵的眼神沖着李炎點了點頭，似乎還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千禧年的時候就開始提及自主創新研究芯片，這一條好漢都成長起來了，一代人的時間可我從來就沒見過中國的芯片，當然除了那個聽說過沒見過的什麽龍芯！如今被人家捏了卵子，着急了……哎！”
陶碧春笑了笑說道：“可不是嗎？其實網絡上還有很多文章，甚至有一句正能量的我也記住了，原話大概說的是：芯片我們遲早可以做出來，但美帝永遠做不出正宗茅台！你覺得這樣的擠兌與怨恨，到底是因爲茅台做錯了什麽嗎？”
李炎想了想，遲疑道：“茅台做錯什麽了嗎？好像也沒有吧？它隻是做了一家普通企業都會去做的事，讓利潤最大化。”
“是的！歸根到底，茅台被擠兌與怨恨的根源在于圍繞茅台的投機者們将酒價與股價炒作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天價，刺痛了人們眼睛。“一瓶酒”的股票市值不僅超過了咱們華夏A股市場全部軍工股的市值總和，而且也超過了A股市場芯片概念股的市值總和，這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讓人不安的現象。”
李炎恩了一聲，了然道：“虹吸效應吧！過多的社會資源流向“茅五洋”等高端白酒，在精準營銷的推動下，往往會帶來酒價與股價的相互刺激，制造巨大的财富效應，然後又帶動更多的資金進入這個行業。資本市場的優化資源配置功能，在這種投機的氛圍之中，無法真正發揮作用，社會資源的天平隻得一個勁地往來錢快、更來錢的行業傾斜。”
“所以我說，資本市場更需要資源扶持的科技創新行業反而越來越缺少資本與人才的進入，形成一種惡性循環。通訊事件帶來了全民對國家在科技創新方面存在短闆的焦慮，帶來了爲何會形成這種被人卡住脖子的被動局面的反思。我其實已經注意到人們忽然發現，我們被資本市場的工具理性帶進了溝裏，過去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唯利潤是舉的所謂價值投資理念與實踐，是否存在短視與偏見？一個上市公司眼前的利潤含量與科技含量假如并不統一的情況下，我們該如何去平衡盈利能力與成長空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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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看了眼張翰海，而畢佩琳則幹脆哼了一聲嘀咕道：“你們一個和煙草行業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公司，竟然提健康？”
這話有些紮心，張翰海冷冷的撇了眼畢佩琳。
到時候陶碧春适時的說了一句：“我說的那家通訊公司被美封殺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你關注到他們了嗎？但是我很關注他們，現在網上流傳着很多文章，其中有标題幹脆就是“美用芯片一劍封喉，我們靠茅台反擊嗎？”這就和茅台牽扯進來了吧？我看過那些文章，雖然有些文字過于犀利，甚至不平诘問“一個依靠人口紅利消費升級而産生的異類，如果還有人說這是合理的，請賺得缽滿盆滿的貴州茅台勇敢站出來，端起一碗白酒反擊英特爾吧！”
李炎被陶碧春說的有些胸悶，感慨着說道：“從很小的時候，接觸到電腦的時候就知道中央處理器是英特爾兒的，那時候的廣告全是他們公司的那個開機的聲音，後來出現了AMD公司和英特爾打擂台競争。但是我小時候就在擔心，萬一哪天人家不賣給咱們了？怎麽辦……到時候就玩不了遊戲了。”
陶碧春用鼓勵的眼神沖着李炎點了點頭，似乎還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千禧年的時候就開始提及自主創新研究芯片，這一條好漢都成長起來了，一代人的時間可我從來就沒見過中國的芯片，當然除了那個聽說過沒見過的什麽龍芯！如今被人家捏了卵子，着急了……哎！”
陶碧春笑了笑說道：“可不是嗎？其實網絡上還有很多文章，甚至有一句正能量的我也記住了，原話大概說的是：芯片我們遲早可以做出來，但美帝永遠做不出正宗茅台！你覺得這樣的擠兌與怨恨，到底是因爲茅台做錯了什麽嗎？”
李炎想了想，遲疑道：“茅台做錯什麽了嗎？好像也沒有吧？它隻是做了一家普通企業都會去做的事，讓利潤最大化。”
“是的！歸根到底，茅台被擠兌與怨恨的根源在于圍繞茅台的投機者們将酒價與股價炒作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天價，刺痛了人們眼睛。“一瓶酒”的股票市值不僅超過了咱們華夏A股市場全部軍工股的市值總和，而且也超過了A股市場芯片概念股的市值總和，這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讓人不安的現象。”
李炎恩了一聲，了然道：“虹吸效應吧！過多的社會資源流向“茅五洋”等高端白酒，在精準營銷的推動下，往往會帶來酒價與股價的相互刺激，制造巨大的财富效應，然後又帶動更多的資金進入這個行業。資本市場的優化資源配置功能，在這種投機的氛圍之中，無法真正發揮作用，社會資源的天平隻得一個勁地往來錢快、更來錢的行業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