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推門走進去,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站在床前,五官青澀稚嫩,依稀能看出清純輪廓。
“清塵阿姨。”鍾文雅着急,“我爸爸啥時能醒來?”
“多和他說話。”清塵冷聲,“醒來會早一些。”
鍾文雅深信不疑,繼續和昏迷鍾橋安說話,“爸爸,清塵阿姨都來了,她讓我和你說話,你一定能快速醒的。”
杵在一邊的秦啓然雙手抱臂,滿臉冷豔不屑。
清塵站在鍾文雅身後,仔細打量鍾橋安。
秋童溫柔的聲音傳來,“送走李輕靈呢?”
“是。”清塵淡淡開口,“鍾橋安你照顧的很好。”
秋童嘴角輕抿,“這不是我的功勞。”
她的醫術她清楚,根本沒法比清塵比較。
清塵收回眼神,雙手抄在兜裏,“秋童,說通傑凱帶鍾橋安走。”
“我可能說不通。”秋童輕聲歎氣。她是哈澤的人,她和他是敵人,就算當過盟友,也依舊是敵人。
鍾文雅下意識問,“和傑凱叔叔說什麽?”
“留在這裏,環境不利于你父親蘇醒。”秋童開口。
鍾文雅臉色一變,“真的嗎?清塵阿姨?”
“嗯。”清塵如實回答,的确是這麽一回事。
鍾文雅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站起來,“我去和傑凱叔叔說。”
她隻有爸爸了,爸爸不許出事!
望着轉身要走的小姑娘,秋童擋在鍾文雅面前,“别去了。”
“秋童阿姨。”鍾文雅鼻子發酸,“我求求你,讓我去說吧,我不能眼睜睜看我父親睡下去。”
秋童垂下眼眸,再次出口似乎堅定許多,“我和你去。”
看着一起走掉的人。秦啓然語氣懶散,“你故意的?”
清塵挑起眉心,“沒有故意。”
“我了解你。”秦啓然扯起嘴角,露出玩味笑容,“你想讓鍾橋安離開這裏,所以當着鍾文雅的面說。”
清塵轉過身,背對昏迷的鍾橋安,“秋童知道嗎?”
“知道。”秦啓然笃定。
清塵咂嘴,“秋童的确清楚,但你明白秋童爲什麽答應?”
“爲什麽?”秦啓然不懂,難道還有其他意思?
清塵表情複雜,“她想給鍾橋安換能穩定治療的地方。”
最起碼不是現在的七十四軍。
所以她一說,秋童順着演下去,就足以表達一切。
秦啓然眸光閃爍,“你的意思,秋童喜歡鍾橋安?”
“不清楚。”清塵搖頭,“這件事得問秋童。”
“傑凱叔叔?”鍾文雅推門進去,看見站在窗前打電話的修長男人。
傑凱轉過身,臉色一派肅殺,“我知道。”
挂了電話,傑凱蹙眉問,“你爸爸醒了?”
鍾文雅甩頭,“還沒醒,我想和你說句話。”
傑凱颔首,“你說吧。”
“給鍾橋安換個地方。”秋童站在門口,随手關上門。
“換哪裏?”傑凱問。
秋童沉默不語。鍾文雅攥緊小拳頭,“讓我爸爸回家,這裏太危險。”
“回去?”傑凱反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鍾文雅就算了,小孩子蠢一點,但是秋童呢?
鍾文雅看着生氣的傑凱,“我爸爸受傷了!”
“你爸爸受傷我知道。”傑凱聲音薄涼,“隻是憑什麽換。”
鍾文雅一愣,搞不懂傑凱說什麽。
傑凱目視秋童,“兒女私情這種小愛,秋小姐用的順手。”
秋童怒極反笑,“我隻是醫生。”
“别裝傻了。”傑凱不耐煩,“不會走的。”
鍾文雅惱怒不已,“我爸爸把你當家人,你就是這麽對我爸爸!”
“我是你爸爸的老大。”傑凱雙手環胸,“有空和我說這個,不如和你爸爸多說一會話。”
鍾文雅氣的不輕,使勁跺腳轉身跑掉。
屋裏就剩下傑凱,以及秋童。兩個人四目相對,就在秋童轉身離開,傑凱聲音如同千金重砸過來。“鍾橋安受傷,是在七十四軍。我帶他走,七十四軍和其他人會怎麽想。起因,懷德家族和七十四軍血拼?所以,兩敗俱傷,懷德家族跑了?但鍾橋安是受害者,老子沒挑
釁七十四軍,我忍不了這口氣。”
秋童也明白,鍾橋安一離開,就會成爲傑凱他們的不對。
到時候,萬一瞎眼的其他軍和其他仇家一起找上門,人人得而誅之……
“現在有人傳我們離開,不會是哈澤團隊幹的吧。”傑凱笑容鄙夷。秋童後退一步,輕輕笑了,“傑凱先生,鍾橋安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兒女私情是小愛,你忍不了這口氣,和我更沒關系。我是個醫生,站在病人角度想,我也沒錯。所以
,話不投機半句多,你有自己的底線,我有自己的堅持。”
話鋒一轉,“哈澤團隊向來是人放在首位,我們從不背後插刀。”
話音落下,秋童轉身走了。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從來不一緻。
送走李輕靈,萬景權病情徹底穩定下來。
史密斯先生和傑凱談話,正式合作,一起出手。
金率領一百零一軍,全員調差情報,終于二天後有突破口,對方的據點在東部地區。
七十四軍,除第三隊其他小分隊,全部出動。懷德家族,用出三分之二戰鬥力。
這場戰鬥,随着萬花一槍崩死巡邏手下正式開始。
T市淩晨二點,又是靜谧的夜,三兩顆星星荒涼,一彎明月倒映地面。給這黑漆漆的大地,增添幾分動人色彩和光亮。
東方軒家中,一間卧室驟然變亮。
坐在床上的東方軒臉色漆黑,陰沉的吓人。
尿床的萬西池,睡得真香還傻兮兮笑。
東方軒掀被子下床,從衣櫃拿出毯子,再次走到床邊。
大手一拽,提起萬西池用毯子裹住走到隔壁房間。
往幹淨床上一扔,萬西池順勢滾了兩下,又閉眼睡了。
東方軒坐在床上,拿起煙剛打算點燃,回頭瞥眼萬西池,又把煙放下。
不能讓孩子吸二手煙。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東方軒剛站起來。楚笑微推開門,笑的燦爛,低聲問,“餓嗎,要不要一起喝碗面片湯?”東方軒自覺,“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