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閉眼的良緣，睜開眼睛望着女兒。
莫小可苦笑兩聲，嗓音如舊，“這次我師傅打傷前輩，也算是個教訓。哈澤你把前輩帶回去吧，以後不要讓前輩來了。”
就說香門的老頑固不會輕易答應，現在還被打傷。
良緣努力擡起手，想握住莫小可的手掌，但是牽扯到傷口，直接皺起眉心。
莫小可握住良緣的手，目光複雜，“哈澤，你帶着良緣前輩回去，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梁玉辰揮開洛誠的手，站在良緣旁邊，“師傅？”
“沒事。”良緣聲音虛弱安慰，“師傅沒死。”
還能開玩笑，這說明的确沒死。
梁玉辰心中歎歎氣，“莫小可你出去吧，我要和我師傅談談心。”
莫小可緩慢點頭，“好，我出去。”
良緣盯着莫小可的背影，嘴唇嗡動，“小可，千千呢？”
“她沒事。”莫小可腳步一頓，回頭看着良緣笑了，“我先走了。”
不給良緣開口的機會，莫小可離開這裏。
洛誠站在門口，确定外面監視他們的人和莫小可一起離開。
“沒事了。”洛誠淡淡開口。
梁玉辰語氣兇狠，“師傅，你到底要幹什麽！”
她師傅的身手她清楚得很，雲千千根本傷不了他。除非良緣本身自願。
良緣哭笑不得，“讓你們擔心了。”
“你怎麽來的？”洛誠問陳月，沒想到會從這裏碰見她。
“師傅讓我來的。”陳月如實回答，“葉楚凡和葉小白也在。”
隻不過沒在香門，在其他地方等着她。
“你一定要教？”梁玉辰直勾勾盯着良緣看。
良緣心虛，“你也要拒絕嗎？”其他人拒絕都無所謂，但是梁玉辰拒絕，他真的會難受。
“咱們的武功沒香門這麽矜持。”梁玉辰哼聲，“你要是想教，我還能說什麽。”恐怕隻能成全。
良緣語氣歉然，“雲千千也是這麽說。但是我很有信心勸好這些老頑固，結果失敗了。”
沒想到失敗的這麽難堪。
說到這裏。良緣再次歎氣，“我被打的事情肯定衆人皆知，現在又有很多人詛咒我死。”
“我帶你離開。”梁玉辰說，“回小島休養一段時間。”
“不行，雲千千還在這裏。”良緣拒絕，“我不能走，雲千千離開我會死的。”
“你不是治好她的病？”梁玉辰不懂。
良緣斜睨梁玉辰一眼，有一丢丢鄙視，“當時讓你跟着我學醫，你偏不學。”
梁玉辰，“……”
洛誠眼中劃過幾分無奈，他和玉辰白這麽擔心。
“雲千千求生欲望不是很強。而且病好可以再犯。”良緣認真，“就算我勸不了這群老頑固，也要帶雲千千回小島。”
這是不允許質疑的事。
梁玉辰皺起眉心，“小月，你知道雲千千被關在哪裏嗎？”
“不清楚。”陳月并不能随意走動。
梁玉辰雙手環胸，“師傅你知道嗎？”
良緣幽怨，“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裏躺着？”
“大概要躺幾天？”梁玉辰問，打量被打得很慘的師傅。
良緣思考一下，“我估計是兩天時間。”他絕對不承認自己老了，要是年輕的時候，撐死一天就能下床。
梁玉辰和洛誠互相對視，“你怎麽想？”
“小可會幫你。”良緣插嘴，“你等着我能下床，咱們幾個人一起行動。”
梁玉辰沒好氣，“你還是多躺一會吧。”
“你别小瞧我。”良緣底氣十足，“不就是躺兩天。”
陳月撇撇嘴角，不是小瞧良緣，而是受傷沒痊愈的人真會拖後腿。
這樣的話也就是放在心裏說一下，要是讓良緣聽見肯定生氣。
莫小可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若有所思。
敲門聲響起。海棠走進來，“門主。”
莫小可看向她。海棠湊過來說話，低聲耳語。
“我知道。”莫小可手指敲打桌面，“繼續監視。”
“是，門主。”海棠說完便退出去。
莫小可望着關上的門，想到昨天的動手，有些無力。
真的沒有改變，隻能這樣嗎？
莫小可拿出手機，要不要再聯系楚笑微，聽聽楚笑微的意見？算了，恐怕楚笑微也不清楚，畢竟陳月也聯系楚笑微。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起來，莫小可看着來電顯示，接通，“喂？”
“莫小可，聽說你把良緣前輩打了？”清冷的聲音從話筒傳出，帶着少許玩味。
莫小可不怒反笑，“陳宋秋，你這人也太八卦。”
“因爲我不相信你會動手。”陳宋秋咂舌，“用我幫忙嗎？”
“你似乎是我的敵人，你确定你要幫我？而不是害我……”
莫小可語氣幽然，讓人聽着心裏涼涼的。
陳宋秋再次笑起來，“我不會害你。”
“你是想陳月早點回去吧。”莫小可一針見血，“陳月随時可以走，但是她不會走。”
先别說良緣這邊，現在梁玉辰和洛誠都來了，陳月還會走嗎？不會！
“我是小月的哥哥。”陳宋秋嗓音低沉，“撇除我們敵人身份外，我們也算半個朋友。”
莫小可表情複雜，“陳宋秋，你和我武功誰高？”
“你不弱。”陳宋秋嚴肅回答，“你不輸梁玉辰，很有可能在她之上。”
“怎麽會。”莫小可垂下眼眸，“前半句我認同，後半句我可做不到。”
“莫小可，以你的實力，香門敢不服從的人很少。除非你是懶得管，順應其他人心聲。”
陳宋秋話鋒犀利，“你的暴戾和你的身手，可以成一對。”
這不是狂傲，本來就是事實。陳宋秋見過不少扮豬吃老虎的人，莫小可絕對算一個。
“你這樣誇獎我，我會驕傲。”莫小可輕不可微哼聲，“你說的話也提醒我，接下來我會讓陳月早點回去。”
陳宋秋主動打電話，肯定是葉楚凡通知陳宋秋的。
啧，反正陳宋秋說的有理。香門确實迂腐，要麽改變要麽不變，無非就是這兩種。至于變與不變，她說了算！要是誰不服，誰能戰勝她！她可以不當香門的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