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過年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唐睿的死讓燕京的纨绔們都突然低調了起來,往年這個時候各種盛宴什麽的早就開始了,今年什麽都沒有,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縮在家裏。
“馬上就放寒假了,你天天待在家裏幹什麽?”顔婳手裏拿着剪刀問唐草,她這幾天跟常佩娥學剪窗花,有點上瘾,恨不得能剪個郎若賢出來。
唐草懶洋洋的躺在對面沙發上,腳底下是同樣懶洋洋的露露。寒冬臘月的,露露出了早上出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其他時間都爬在地毯上跟唐草一個姿勢。
“姐啊,你說唐睿那個王八蛋死都死了,還要出來害人。”
顔婳眼睛瞬間瞪的老大:“他變成厲鬼了?”
“……怎麽可能!”唐草随手抓了把花生吃,“照我說他那種禽獸肯定早就魂飛魄散了,可不知道誰說的,說他大半夜從夜總會出來看見一個特别像唐睿的人,還沒影子!”
顔婳抽了抽嘴角:“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也知道不可能。”唐草吧唧吧唧嘴,“可他們越傳越不像話,搞的現在都不敢出去玩了。”他打了個哈欠,“陳小胖那牲口說幹脆出國玩去,你們去嗎?”
顔婳想了想:“不去了,馬上就過年了。入了冬奶奶身體就時好時壞的,今天都不出去了。你可以去,反正你留在家裏也沒有用。”
“算了……”唐草呲呲牙,“那我也不去了。”
他意志不堅定,這會說不去,下午陳小胖一個電話就改變主意了。
“爲什麽要跟團去?”唐草對着電話問,“這不符合你暴發戶的氣質啊。”
陳小胖特别嚴肅的說:“方點點她家旅行社生意不好,我們作爲朋友當然要支持支持。”
“我記得前幾天方蘋果還說她家旅行社過年的包機都滿了,她老子還後悔沒多發幾趟。”唐草冷笑,“你丫撅起屁股爺就知道你要拉什麽顔色的的屎,老實交代,你想幹嘛?”
陳小胖在電話那邊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說:“甯靈珊上班的那個醫院組織公費旅遊,正好就是點點家的團。”
甯靈珊出院後,唐草就沒在聯系過。還是陳小胖告訴他甯靈珊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私立醫院當護士。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唐草奇怪道,“你又不是人家醫院的人。”
陳小胖急了:“怎麽跟我沒關系了,我這不是想追她嗎?”
“卧槽!”唐草差點吧電話丢了,“你什麽時候對她有興趣了?”
陳小胖自己也不知道,一開始他看到甯靈珊的臉隻是覺得啊這姑娘挺好看的,可他們這種人什麽好看的女人沒見過。
所以陳小胖也沒當回事,再說了人家甯靈珊是良家婦女,跟他們圈子裏玩的女人不一樣。陳小胖雖然不像唐草一樣那麽有貞操挂念,可從來不會碰甯靈珊這樣的。
跟他上床的女人都是出來玩的,大家各取所需。沒什麽感情,也不會有負擔。
“你記得上次告訴我們唐睿被截肢了的那哥麽嗎?”陳小胖問。
唐草:“記得,怎麽還有他的事?”
“不是,他上次不好意思說,他睡了一個姑娘,誰知道是個神經病一說要分手就割腕了,他正好來醫院不就碰見唐睿那事了嗎!”
“我說你能不能說重點?”唐草吸了口氣,“别人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說個屁。”
陳小胖哎呀了一聲:“這不就說到了嗎!甯靈珊就在這個醫院上班,那哥們的女朋友一看都割腕了還是挽回不了,就要跳樓。”
當時陳小胖正好跟那哥們在一塊玩,兩人就一起趕到醫院,爬到樓頂就看到甯靈珊正跟那姑娘對峙。
“你是不在現場,當時靈珊真得太帥了!”陳小胖很蕩漾的說,“後來真把那姑娘勸下來了,還主動跟那哥麽分了手。”
唐草:“……所以你是認真的?”
“不知道。”陳小胖很老實,“還沒想那麽遠,但是有機會一起出去還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嘛!你可别跟别人說啊!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追人,畢竟沒有結婚的打算,也還沒玩夠。”
“那你說這麽多幹什麽。”唐草覺得剛剛心裏那一點點我兄弟要改邪歸正的感動都喂了狗。
陳小胖不耐煩了:“你丫問了這麽多到底要不要去?”
見他還猶豫,陳小胖又說:“去呗!點點也去,咱們人多熱鬧。”
最後唐草答應了,别管陳小胖這牲口是不是真的要改邪歸正,難得他喜歡個姑娘自己應該表示支持。他答應之後沒幾分鍾方就被拉進一個群裏,裏面有他,陳小胖,方點點,還有甯靈珊。
然後又聽到一聲提示佟閱也進來了。
“不是吧?”唐草馬上問,“佟子你也去?”
叮咚一聲,一個叫蘇蘇的号進群了。
佟:不行?
佟:我女朋友蘇甜,趕快歡迎。
世界頂級胖子: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點點小蘋果: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燕京最帥纨绔: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蘇蘇:大家好!我是蘇甜。
向往甯靜:大家好,我是甯靈珊。
陳小胖開始得瑟了,發了條語音消息。
“那,我們臨時組個群,爲我們之後的旅途幹杯!”
唐草發現群名被改成了探索世界奧秘的少男少女們。
他馬上給陳小胖打電話。
“你丫改的是什麽狗屁群名,還有爲什麽佟子也去?”
“因爲我們是去埃及啊!古老神秘的國度。”陳小胖低着這聲音說。
算了這不是重點。
“那佟子呢?他怎麽回事?”
陳小胖覺得冤枉:“我哪知道啊,我就嘴欠說咱們要出去玩問他去不去,結果他說去。”
當時陳小胖都以爲自己幻聽了,要知道佟閱從來不跟他們出國浪,每次還用看廢物點心似得眼神看他和唐草。
“太可怕了!”唐草覺得涼飕飕的,“你記不記得我們初中的時候夏令營,佟閱怎麽對待我們的。”
嗷!陳小胖喊了聲,驚恐的問:“怎麽辦?要不我們取消吧,不去了。”
“你自己說去。”唐草啪一聲把電話挂了。
顔婳一直在旁邊聽着,好奇的問:“佟閱夏令營的時候對你們做什麽了?”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讓我們背。”唐草一臉痛苦的回憶,“我和陳小胖撿柴捉魚,陳小胖還被馬蜂給蟄了。”
“你們怎麽那麽聽話……”
“因爲他在車上把我們的錢騙走了,而且我們不會做飯,隻有他會。不聽他的就不給飯吃,不給水喝。”
顔婳:真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夏令營。
唐草和陳小胖對佟閱的恐懼也就來自那時候,之前他們跟佟閱其實不熟,總覺得他斯斯文文看上去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後來才知道那家夥就是黑的,五髒六腑都是黑的,被他盯着上不死也要脫層皮。不過之後三個人卻變成了朋友,用佟閱的話說,沒有我你們倆的人生都是暗淡的。
幾天後,唐草興沖沖的拖着行李箱去埃及了,至于佟閱……有蘇甜輪不到他們倒黴嘿嘿嘿!
“餓不餓?”郎若賢靠在浴室門邊上問。
顔婳扭頭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睡衣敞開着,露出八塊腹肌。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也沒見你去健身房啊,怎麽比唐草肌肉還多。”
“健身不一定要去健身房的。”郎若賢抱住她,“每天晚上我們就健了。”
顔婳斜眼:“那爲什麽我沒有健出馬甲線。”
“因爲都是我在動。”男人低低笑出聲,“以後你多在上面,就有馬甲線了。”
顔婳翻了個白眼:“今天不去公司沒事嗎?”
“嗯,晚上去開年會。”郎若賢摸了摸她的臉,“今年你不用去,我去露個臉就回來。”
這幾天特别冷,昨天專家又說流感來了,顔婳上次流感的印象讓郎若賢心有餘悸。幹脆就不要出去跑,乖乖呆在家裏好了。
“那你要快點回來。”顔婳提醒他,“今天晚上滾滾學校的舞台劇在地方台播,無憂在裏面有演角色。”
郎若賢挑眉:“無憂?”
他之前聽顔婳提過一次,可他以爲是滾滾表演。
“嗯,不過我也不知道她演的什麽。”顔婳手一攤,“學校保密。”
往年都是家長去學校看,今年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改了在電視上播。她之前偷偷問過滾滾,結果滾滾也不知道,說是所有參加舞台劇演出的同學都被告之不許告訴家長。
晚上一家人特别興奮,唐耀還興緻勃勃通知了他一幫老纨绔朋友,大意就是我家無憂要上電視啦,你們記得看。
有人問她無憂演什麽?
“我孫女那麽好看,當然是演小仙女了!”
等一個小時的舞台劇播完了,一家人茫然的互相看了看。
“無憂……哪個是你啊?”
滾滾咦了一聲:“那個騎士啊?你們沒看見嗎?”
“騎士?”顔婳把電視倒回去,數字頻道就是這點好,可以随時播放。“這個是無憂?”
電視定格在一個古羅馬裝扮的騎術身上,帶着鐵質的面具,隻露出兩隻眼睛。
“這麽仔細看一下,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