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甯的大腦足足死機了三秒!
反應過來,想要一把推開迩迩,但見迩迩自己迅速側過臉!
他有些不敢面對聖甯。
“哥哥?”
聖甯能感覺到迩迩的不對勁。
望着他妖冶如桃花的面頰,聖甯大驚失色:“哥哥,你怎麽了?”
她握住迩迩的手腕,想要幫他探脈。
迩迩卻反手将她推開!
“一一,”迩迩用極爲克制的聲音,啞聲道:“對不起!”
下一秒,他消失不見!
聖甯茫然地立在原地,擡手撫着自己的唇瓣。
僅是短短三秒。
僅是單純地貼着。
她卻清晰地感受到迩迩的痛苦與掙紮。
可是……
哥哥爲什麽會對着她掙紮?
他分明早就放下了對她的感情啊!
他分明早就說過,他畢生所願就是守護家人,他一定會在不久的将來給她找一個适合的嫂嫂!
可剛才,哥哥親了她?
無數種可能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最終,她确定:哥哥出事了!
聖甯調動靈力,瞬移至迩迩的身邊。
可剛抵達,聖甯就凍得打了個哆嗦。
她站在湖邊。
不遠處是熟悉的小木屋,山巅處是母後的歆旖宮。
深夜的湖水表面結了一層淡淡的薄冰。
聖甯看見迩迩褪去衣衫,獨自端坐在湖水中,他的長發在夜色中飛舞。
聖甯無法靠近。
因爲迩迩在整片湖水的表面凝結了一個透明的結界。
“哥哥~”
聖甯傳音給他。
迩迩微微斂眉,嚴肅道:“我今晚在這裏拜月,一一,你先回去,不必留在這裏。”
聖甯不再開口。
她焦急地站在湖邊,精魅般的容顔被月光染成聖潔的蒼白。
寂靜守望了一會兒,便瞬移離開。
迩迩在她離開的那一瞬,睜開雙眼,望着夜色下寂靜的草原。
再也遍尋不到她的身影。
閉上眼,他強行壓制住心頭的火焰。
一點點。
剛才擁吻她的一刹那,就差一點點。
他幾乎就要理智全無!
迩迩拼盡了全部的毅力,緩聲唱出一段段的清心咒。
聖甯來到尊王府。
她詢問仙鶴,得知萌太祖還沒回來。
她去往花旗海底,詢問護法們能否幫忙聯絡天帝或者萌太祖。
護法們一個個搖頭,說那是九重天與天外天的聖者,他們隻是海洋生物精靈,并沒有修的仙體,不得诏令不得私闖天界。
而且就算他們闖了,天界濃郁的仙氣與靈力是他們的精靈體所無法承受的。
聖甯無奈之下,給夢燦去了電話。
夢燦在電話裏,口吻傷心地道:“小天已經消失一個多月了。
他走的時候,我們正在一起看電影。
他說走就走,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我爹地媽咪今天還在問,他是不是不回來了。”
聖甯:“……”
灏跟澈,這兩兄弟對待愛情都是死心眼,不可能放着夢燦不予理睬。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該不會……
天界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聖甯再次瞬移至湖邊。
原以爲,哥哥還在湖中靜坐。
卻不想,迩迩此刻的模樣極爲狼狽!
他眉頭緊鎖,咬緊牙關,渾身濕透,就連長發也濕透了。
仿佛是剛剛從湖底升上來的樣子。
“哥哥!”
聖甯試着去闖結界。
“哥哥!你撤了它,我幫你施針,也許可以壓制住你的欲念!”
聖甯喊着,不斷作法攻擊面前的結界。
迩迩睜開眼。
一抹幽幽的瑩綠充斥在他的瞳孔中,繼而消失不見。
他的下巴還在往下滴着水。
瞧着聖甯爲了他努力破界的樣子,他溫聲詢問:“一一,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聖甯急壞了:“哥哥,你快撤界,我幫你施針!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中了哪種媚藥,不管是什麽,各類仙草仙術都有相生相克的另一半,我們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聖甯很清楚,迩迩必然是中了媚術。
而能夠讓迩迩這個級别的仙自亂陣腳的,必然不是普通的媚術。
瞧着聖甯依舊在努力,迩迩的嘴角揚起絕美的微笑。
他揮手撤了結界。
他從水面騰空而起、踏水而來,如淩波仙子般直直朝着聖甯的方向掠去。
聖甯眼巴巴地望着他,眸光裏滿滿的忐忑與擔憂。
迩迩落在她面前,擡手,輕輕捧起她的臉:“一一,我的一一。”
緊跟着,鮮血從他口中溢出。
他顫抖着縮回了手,高大的體魄直直朝着草地上栽下去!
“哥哥!哥哥!”
聖甯吓壞了……
她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法術可以讓九尾狐上仙淪落至此!
抱住迩迩的身體,她瞬移回宮!
尊王府。
聖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護着迩迩。
她使用清潔術後,又施法給迩迩換了一套舒适的睡衣。
小手覆在迩迩的心口,閉着眼,灌入靈力。
想要修複他體内的傷痛。
順便查詢他身體都有哪些不适。
可迩迩的内裏精純如浩瀚星河。
聖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直到天亮,也沒有找到令他如此的原因。
她的靈力也源源不斷地注入在迩迩的體内。
精疲力竭之際,才見迩迩蒼白的面色微微好轉。
聖甯疲憊地拿開小手。
迩迩卻迅速将她的手摁在心口,一雙潋滟生姿的眼眸暖暖地注視着她:“一一,謝謝你照顧我。”
聖甯滿心困惑:“哥哥,你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仙體遭受外力損傷,得天地之靈造化可以自我修複。
可是你的傷卻不能自我修複。
我想要找到原因,也找不到。
隻能用靈力幫你修複損傷。”
迩迩放開她的小手,坐起身,微笑着:“青丘出現了叛徒。”
他對聖甯永遠以誠相待。
講完原委,他起身,顧自變了一套便衣穿在身上。
卻将聖甯摁在床側:“一一,你睡會兒,消耗了這麽多靈力,很累吧?”
聖甯站起身,一雙眼定定地打量着迩迩,不确定地問:“哥哥,你現在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迩迩笃定:“沒有。”
聖甯又問:“你千萬不要因爲怕我們擔心,所以藏着不說!”“我不會!”迩迩伸出手,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如果我需要你,我會直接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