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持葉小白加入訓練營？”陳月直白問，目光迎着葉楚凡視線，沒有一絲遲疑。
葉楚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隻想葉小白别後悔。不管愛人做什麽決定，都能大力支持。”
“你還是承認了。”陳月垂下眼眸，“爲什麽？”他們不是說好，讓葉小白自己選擇未來嗎？
其實當個廚房也挺好的。
“很複雜。”葉楚凡認真說，“我也不清楚怎麽告訴你。”
“是來這裏的原因？”
“不是。”葉楚凡一本正經道，“大概是葉祁蓮，丘子軒他們吧。”
陳月臉色陰郁，不隻是葉楚凡她同樣也是。明明她和東方軒，梁玉辰一天昏迷，但她醒來是最晚的。
“把葉小白留下來，是讓葉小白有自保的能力。”葉楚凡笑聲有點苦澀，“我大概能理解東方軒心情。”比誰都不舍得，可就是沒辦法……葉小白總會長大。
“我知道了。”陳月攥緊拳頭，“我會告訴葉小白。”既然葉楚凡都說了，何必還要阻止葉小白。
“不管葉小白未來選擇什麽。”葉楚凡抓着陳月肩膀，“前提是他能保護自己。”這一點是沒錯的。
陳月輕不可微颔首，沒想着否認這句話。想追逐夢想可以，但一定要保護自己。
思來想去，陳月還是說服自己。就剩下葉小白自己的答案。
——
“去哪了？”輕描淡寫的語調傳過來，帶着關心。
姜依柔走進客廳，望着坐在沙發上的葉祁蓮，“出去一趟。”
葉祁蓮笑了笑，和以往笑容一樣，對着姜依柔輕擡下巴，“過來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姜依柔輕咬下嘴唇，臉色有點煞白坐在沙發上，和葉祁蓮面對面。
葉祁蓮伸出手放在姜依柔肚皮上，“你是十方門第一個當母親的。”
姜依柔心中悸動，有些控制不住的驚慌從心頭湧上來，“老大對不起。”
聽着姜依柔脫口而出的話，葉祁蓮依舊笑着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對不起。”姜依柔直接抱住葉祁蓮，嗓音顫抖，“葉祁蓮，對不起。”
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去找陳宋秋她沒有告訴葉祁蓮。她心裏存着一絲希望，說不準陳宋秋看上她，不讓解散十方門。
可是她高估自己，失敗了……
十方門一定要解散。
“你說吧。”葉祁蓮抱着姜依柔，“陳宋秋和你談判結果是什麽？”
姜依柔擡起腦袋，撞進葉祁蓮瞳孔之中。想閃躲不能閃躲，她不能再背叛老大。
“解散十方門。”
對于這個決定，葉祁蓮并不吃驚。
“你呢？”
“一百零一軍。”
葉祁蓮輕聲笑了，“一百零一軍不錯，是個好去處。我答應你去一百零一軍，你幫我給陳宋秋捎句話。”
“什麽？”姜依柔心裏有種不好預感，看着老大這個樣子，感覺有大事發生。
“我不會放棄十方門。”葉祁蓮放開姜依柔，“景烨不會離開的，我已經和景烨通電話了。”
姜依柔神色一僵，呆呆看着葉祁蓮，不知名寒意從後背冒出。
葉祁蓮撫摸姜依柔臉頰，帶着溫柔，“十方門是我的，隻有我還活着，十方門就不會解散，肖一席比我清楚。”
“老大。”姜依柔剛打算說話，嘴唇一重。
“好了。”葉祁蓮點着姜依柔嘴唇，笑着說，“我送你去第一軍，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關系。”
姜依柔手指控制不住顫抖着，望着伸出手的葉祁蓮，像是從來不認識這個男人一樣。
“爲，什，什麽？”
“嗯？”葉祁蓮看着說話結結巴巴的姜依柔，愈發和煦，“你再說什麽？”
“爲什麽不殺了我。”姜依柔頭皮發麻，從她進來老大沒呵斥過一句。
就因爲沒呵斥，才讓人覺得害怕！她是背叛十方門，加入一百零一軍！這樣嚴肅的事，爲什麽還要笑？笑的還這麽滲人。
“你不适合十方門。”葉祁蓮一攤手，“從你決定去第一軍時候，你已經被十方門放棄。”
看着葉祁蓮不以爲然模樣，姜依柔徹底慌了，強行穩住自己，“你似乎猜到我會背叛十方門？”
“我爲什麽帶你來，沒有帶景烨？”葉祁蓮笑着問，“我就是放棄你，讓你去一百零一軍的。”
一陣詭異的安靜，幾乎是鴉雀無聲。
葉祁蓮挽起姜依柔耳邊碎發，“你到現在還不清楚？”
“老大。”姜依柔掌心濕潤握住葉祁蓮手腕，“你讓我加入一百零一軍，把情報告訴你嗎？”
“我像這種人嗎？”葉祁蓮聲音無奈，“我是真的放棄你，而不是假裝。”
“放棄我？”姜依柔大腦一片混亂，是她放棄十方門，聽取梁玉辰意見加入第一軍的。
難道……
姜依柔猛地抓住葉祁蓮手腕，“梁玉辰告訴你的？”
葉祁蓮眉一挑，深深凝望姜依柔，“我當時找楚笑微幫忙，讓楚笑微替我交給琳娜禮物。但是楚笑微變相拒絕，讓東方軒送過去。”
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犀利許多，“楚笑微平白無故讓東方軒送禮物嗎？當然不是，她知道我要什麽。陳宋秋收到禮物也清楚，所以讓琳娜送禮物給楚笑微。”陳宋秋了解楚笑微，楚笑微同樣了解他。
“而你找梁玉辰要辦法，梁玉辰推薦你加入第一軍。你有沒有想過，梁玉辰不是了解你，而是了解把你帶到這裏的我。”
葉祁蓮聲音毫無溫情，終于不笑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冷漠。
“你有孩子，我不想你有意外。”葉祁蓮擡起姜依柔手背落下一吻，“你對我來說，永遠是特殊的存在。”未必隻有愛人，才在對方眼裏是特殊的。
“我知道你不怕死，我想讓你活。”
這是葉祁蓮最終目的，梁玉辰是明白的，可姜依柔始終不了解他。
“原來在你眼裏，我就是個累贅。”姜依柔自嘲笑了，虧她還糾結怎麽面對葉祁蓮，原來這就是個笑話。葉祁蓮輕聲笑了，“你不是累贅，十方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