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僵見到範仁竟然有了反抗,先是獠牙一掀,頗顯憤怒。
然後隻見範仁嘴中使勁一咬,那丹丸便在嘴裏碎裂了開來,然後他就聽到了一點細小的聲音。
咔,噼啪。
聽到這響動的紫僵當即愣了一下,瞳孔驟然縮成一點,身體後仰,就要拼命後退。
但其動作還是慢了一點,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白光直接從範仁的嘴、眼、鼻、耳處湧出,瞬間就緻盲了範仁與這紫僵。
如果此時有人能看見範仁的話,就能看見他的頭發顯白色而聳立,其眼睛混白一片,宛如雷公下凡一般。
刺啦刺啦!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随着“嘩”的一聲,無數電弧跳躍着彈射到各處,将整個屋内包括在内。
噼啪......啪,咔嚓,轟!
随着一聲聲撕裂般的震響,無數閃耀着的雷電穿過了窗戶、屋門,甚至牆壁,彌漫在整個奇瀾齋之中。
下一刹那,以小屋爲中心的方圓五裏地内,被雷電照映的猶如白晝。
刺眼的光芒連熟睡的人們都能感受得到,更别提那些隐藏在各處角落中的動物了。
又一瞬間,光芒陡然消散,一切再次歸于沉寂。
小屋中,範仁仍舊站在那裏,剛剛被緻盲的時候,他同時失去了一切知覺。
唯一能體會的到的,就是在意識所及之處,具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熾白色。
時間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緻盲的效果才慢慢退去。
随着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範仁的視覺再次回歸。
入眼的第一件事物,便是站在他面前原地不動的那個紫面僵屍。
正在範仁驚愕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那紫僵身上卻發出了“咯嘣、咯嘣”的聲音。
兩秒鍾之後,那紫僵突然晃動了一下,緊接着其身上一塊塊凝實無比的筋肉都崩碎着掉落了下來,還沒等落到地上,就都化成了粉塵。
沒過幾秒,就隻剩一副骨架空蕩蕩地立在地面上,還有兩顆掉落在地上的獠牙。
範仁愣了幾秒,然後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身體沒有什麽問題之後。
他伸出手,推了那骨架一下。
嘩啦啦!
那骨架頓時四散掉落在地。
見狀,範仁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這鬼來的僵屍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根據他身體現在酥酥麻麻的感覺,和剛才的情況來看,他剛才吞的那顆丹丸,好像是一顆裝滿雷電之類的雷丸啊。
如此切身的體會雷電之力,他還沒出現什麽情況。
看來,這不死不滅一說,确實比較靠譜了。
确認沒什麽事情之後,範仁心中大定,不過剛才那種情況還是太吓人了。
想到這,他往前走了兩步後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起地面上這個罪魁禍首的遺體來。
隻見這地面上的骨架潔白無瑕,隐隐有還有白色的熒光在上,範仁竟然還對其升起了一種荒謬的美感來。
“咦?”
範仁突然注意到,除了那僵屍的骨架和獠牙,還有一個銅鈴在地面上。
他拿起了銅鈴,搖了兩下。
叮鈴鈴!
咔嚓!
“這聲音怎麽有點怪?”
咔嚓!
這一次沒有搖鈴,這脆生生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順着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一旁的牆壁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兩米長的人字形裂紋。
“靠!”
範仁毫不猶豫,一個猛子就向屋門口沖去。
就在他破門而出的一瞬間,房子也同時塌了。
而且是粉碎性骨折那種。
“咳咳咳,呸呸呸。”院内頓時煙塵四起,範仁一邊用胳膊揮散着塵土,一邊往院中走去。
沒過多久,塵土逐漸消散,小院的輪廓才緩緩浮現。
範仁四下尋找着大門的方向,眼皮卻猛地一跳。
他瞳孔一縮,發現在不遠處的煙塵之中,有着一個比那紫僵更爲龐大的輪廓。
還沒完了?
範仁的心中有些惱怒,隻是緊緊地盯着那輪廓。
現在這種能見度,還是不要亂跑的好,因爲最有可能的不是沖出大門,而是直接撞到牆上。
時間每過一秒,那輪廓就清晰一分。
過了一分多鍾,那身影終于顯現了出來,範仁也成功的找到了大門的方向。
但是這身影的主人,卻讓範仁萬萬沒想到是這種生物。
一頭驢子,背上站着一隻老鷹和一隻老鼠。
這是什麽組合?
這三種動物出現在院子當中,直接讓範仁愣住了。
因爲他完全想不出這前後的聯系啊。
“仙長。”隻見那驢子咧了咧一口大白牙,竟然吐了人言,然後還人性化的将兩條前肢彎曲跪了下來。
驢子背上的小鼠也跳了下來,有模有樣的跪了下來。
老鷹則是彎着身子,呼扇呼扇了翅膀,卻是做不出跪地的姿勢,隻能如此了。
範仁這才看見那驢子毛發油亮,小鼠紅尾細長,老鷹青羽鐵爪。
這三者,俨然是成了精了呀。
再換種說法,這就是妖怪啊!
這三隻妖怪此時現身,一定與那僵屍的出現有關系,他也好由此問問清楚。
昨天剛見了修仙的,今天就來了妖怪和僵屍,他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這詛咒體質,還真是名不虛傳。
新買的房子也塌了,剛刷新的雷丸也白費了。
這三隻送上門來的妖怪怎麽着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們,起碼得回回血才行。
範仁摸了摸胸前,發現衣服和秘籍還都在,心裏才稍稍有了點安慰,起碼還沒有血本無歸。
想到了自己的詛咒體質,和這超凡世界的各種神秘,範仁一下子也多了一種混不吝的氣質來。
“你們是哪裏來的妖怪,可否認識剛才那隻小僵屍?”西遊記範仁也看過好幾遍,想想大聖爺教訓小妖的語氣,他的底氣自然也就來了。
“回上仙,小的等是蘭山七怪,俺是驢妖莫聰。”
“小妖是鼠妖井慎。
這是鷹妖阿風,他還不會說話,還有其他四位兄弟姐們仍在山中,未能前來,還望大仙見諒。
不瞞大仙,這紫僵确實與我們有點關系。”這紅尾鼠妖一邊說着,一邊左指右拜的顯得靈性十足。
“呵哈哈,你們倒是挺有意思的,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範仁也讓這三隻妖怪逗樂了,他瞥了一眼那花圃,發現那毒草仍在,底氣上是又足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