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秋望着吐血的男子微笑“怎麽?還想多流點血?”
顧九一頓時低呼“别别别,我說我說,我本無意驚擾你,但是你與公子相處一室時間太長,我隻是擔心你對我家公子有非分之想罷了。”
顧九一在示弱,并且順着小姑娘的問題把自己的意圖表達出來。
我家公子乃人中龍鳳,你不要妄想憑借救命之恩高攀候府。
葉之秋失笑,一個兩個的都怕自己看上美少年,自己有這麽膚淺嗎?
你有,隻要是長得美的你的态度總要溫柔許多,不要以爲我沒有察覺出來。
小白不敢做聲,隻是在内心裏默默吐槽。
葉之秋收回菜刀,她盯着男子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你家公子太弱,本姑娘看不上,收起你的可笑的擔心吧。”
“還有,下次再敢對姑娘我動手,我不介意廢了你一身引以爲傲的工夫,可懂?”
顧九一很恥辱,這種極緻的恥辱感讓他非常想一巴掌拍死眼前小姑娘。
但是他到底是從候府出來的高等侍衛,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且不說本就是自己偷襲有錯在先,此時又技不如人,如此就隻能認栽。
公子的安危都系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顧九一微微點頭“我無意傷害你,你放心,隻要公子傷好了,等他離開後,我就當從未見過姑娘。”
他也沒有臉告訴别人自己在漢江城輸在一個名不經傳的無名小輩的手裏。
葉之秋讓小白在男子的神識留下标記,拎着牆邊買回來的東西慢慢的走到院門。
她的發絲被細雨沁潤,發尾有雨滴垂落,麥色的肌膚因爲劇烈打鬥微微有些泛紅。
小院裏依舊安靜,兩個老人帶着呂嬌嬌在屋内玩耍。
她側耳聽到小孩特有的童笑,内心很甯靜。
葉之秋并不擔心男子會再次出手,也不擔心他會睚眦必報。
偏房裏的美少年身份不凡,做爲他的侍衛,如果死在小院之外,以後隻會永無甯日。
她相信小白的手段,隻要找到了人,做好标記,以後男子動了殺她之心,就必定是他死亡之日。
呂凡祥聽到院子裏的腳步聲,就知道虎妞回來了,他抱起呂嬌嬌出了房門。
“阿姐,嬌嬌的米糕呢?”
老人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剛剛在房裏玩耍,一邊玩,嘴裏就一邊嘟囔着米糕。
葉之秋一直知道呂嬌嬌對吃的很執着,所以她每次出門都會給她帶點好吃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紙包。
“小不點,你看,米糕哦。”
呂嬌嬌笑了起來,伸出手就要葉之秋抱。
呂凡祥把呂嬌嬌遞給虎妞,順便把她手的菜拿了過來。
“虎妞,你陪小不點玩,我和老夥計去做飯,等一下小樹和小苗就要回來了。”
葉之秋點點頭,抱着小不點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紙包拆開,拿出一塊米糕遞給眼巴巴望着的孩子。
“吃吧。”
呂嬌嬌“啊嗚”一口就咬了一大塊。
好好吃哦。
葉之秋端坐在椅子上,開始順着小白的神識蔓延開來。
現在。
就讓她來看看,男子最開始是如何躲過小白的搜查的。
――――――
顧九一掙紮着坐了起來,他靠着院牆開始調息。
不過片刻,他便重新站了起來。
葉之秋若有所思。
雖然自己和男子交手留了三分力,但是他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恢複體力,讓她非常驚訝。
虎妞這個世界的人,高手如此之多嗎?
顧九一活動了身子,慢慢走到街角,來到幾個乞丐的面前。
他熟練的往後一躺,拉了一個草席蓋在自己身上,然後把一頭墨發撥散開,氣勢全收的他,配合着淩亂的發絲,與周圍的幾個乞丐渾然天成。
小白愕然。
自己遍尋不到的偷襲老闆的人,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葉之秋失笑,這個男子真是膽大心細,誰會想到一個高手願意和乞丐混在一起呢。
――并且他僞裝的手段還很高明。
…………
呂嬌嬌吃完手中的米糕,小手手又伸向桌上的紙包。
葉之秋收回神識,正好一眼暼見,她微笑着把呂嬌嬌的手擋了回來。
“吃一塊就好了呀,等會我們就要吃飯飯了。”
呂嬌嬌砸吧着嘴“阿姐,就讓我再吃一塊吧,我保證吃完這一塊再也不吃了。”
葉之秋把紙包攤開,慢慢的說“阿姐買了三塊米糕,你和兩個哥哥每人一塊,你如果再吃掉一塊,就有一個哥哥吃不到米糕了,你還吃嗎?”
呂嬌嬌歪着頭認真想了想,然後說“大哥哥已經長大了,米糕是孩子們吃的,所以大哥哥不能吃。”
“阿姐,嬌嬌是個講道理的孩子,你說我剛剛說得對不對?”
奶聲奶氣的話語讓葉之秋無言以對。
讓她和一個小奶娃講道理,她表示這個工作巨艱難。
葉之秋把呂嬌嬌抱在桌子上,眼睛和她平視“你爲什麽覺得大哥哥不是孩子呢?他也隻比你大幾歲,阿姐覺得他和你一樣都是孩子。”
呂嬌嬌據理力争“因爲大哥哥自己說的啊,他說他已經長大了,是大人了,所以要嬌嬌和二哥哥聽他的話呀。”
葉之秋明白了,感情呂小樹每次帶孩子就是這麽帶的。
看吧,把自己定位定這麽高,米糕都吃不上了吧。
呂嬌嬌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望着阿姐,看到她沒有說話,小手就往米糕去了。
葉之秋眼疾手快把呂嬌嬌的小手捉住“小不點,就算大哥哥不吃米糕,你現在也不能吃了。”
呂嬌嬌不高興了“爲什麽?爲什麽?”
“因爲米糕吃多了,肚肚疼。”
今天集市上的米糕一塊很大,孩子脾胃本就沒有發育完全,等一會吃多了積食就麻煩了。
呂嬌嬌不甘心,她做着最後的掙紮“阿姐,我不會疼的,真的。”
“真要疼了就晚了,生病了就得吃藥藥,但是藥藥很苦啊,你要吃嗎?”
呂嬌嬌忙搖頭“不要不要。”
葉之秋用手捏捏她的小臉“既然不想吃苦藥,那阿姐把米糕收起來,等哥哥們回來了,讓他們帶到學堂去吃,好不好?”
呂嬌嬌勉爲其難的同意了。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阿姐忽悠了,但是藥藥确實很難喝……
顧言津早就醒了,他披着外套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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