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看着快速離去的女孩砸砸嘴“安姑娘武藝超群,醫術造詣頗高,是個奇人也。”
澤覃望着幾乎已經消失不見的人影,他扶着石壁慢慢坐了下來。
軒轅絧華忙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詢問“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适?”
澤覃搖搖頭“沒事,隻是從流沙中墜落下來時,受到了一點驚吓,緩緩應該會好的。”
“你們以爲安姑娘此人如何?”
軒轅絧華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澤覃思索一下後道“此女與我們同行甚久,但是她是何處人士,家族背景等等全然沒有吐露,且行爲頗爲詭異,公子且小心些。”
楊平聽到後倒是不以爲然“我就覺得安姑娘挺好,嗯,哪哪都好。”
……
軒轅絧華輕笑。
“楊大哥是看上安姑娘了?”
楊平老臉一紅“公子切莫取笑屬下。”
幾人的談話小白都轉告了老闆。
葉之秋聞言隻是笑笑,不做理會。
現在她要去一個地方。
去哪呢?
去一個小白早就标記了的地方。
她剛剛在來的路上随着小白的神識稍微查探了這條地下河,看到了小白發現的這顆長在地底下的大樹。
一路疾行,在拐過幾個彎後,她站立在一顆大樹前。
“老闆,這顆是樹嗎?”
小白啧啧稱奇,一顆泛着玉澤的大樹?
“應該不算是一棵樹吧?”葉之秋的回答也有些疑惑。
她伸手撫摸了一下樹幹,入手沁涼,似有一股清涼之意順着手掌直達她的心髒。
推到它?
葉之秋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随着她的念頭閃過,手心裏的樹幹似乎抖了抖。
玉雕般的大樹從樹頂飄了一片葉子下來,正好落在葉之秋的手背上。
她拿起葉子看了看,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似有液體在紋路輕輕流動。
這棵樹在讨好她?
葉之秋甩甩頭,啼笑皆非。
這片失落的大陸裏隐藏了什麽?
七彩的河流代表什麽?
爲何一棵玉樹可以生出了靈識?
她拿着樹葉,摸了摸樹幹,試着在心裏說道“葉子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
手心裏的樹幹傳來一陣雀躍的情緒,這種快樂的心情讓她不由自主也笑了起來。
她本來想把玉樹拆解開來,看看樹心裏是否藏了什麽寶貝。
見此情形葉之秋歇了念頭。
――已有靈智的玉樹,就是生命。
任何一個生命都值得珍惜。
她把葉子貼身放好,站在原地想了下,然後摸了摸玉樹,心裏道了一聲謝後在小白的指點下原路返回。
三人組都坐在地上休息,個個都餓得饑腸辘辘。
軒轅絧華一眼就看到了去而複返的安姑娘。
他忙站了起來問道“安姑娘回來了,前方可有路?”
葉之秋搖搖頭“有路,但是不好走,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再出發。”
楊平躺在地上,他懶懶的說“安姑娘,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我現在手裏沒有任何食材,叫我做什麽給你們吃呢?”
剛剛從沙漠的流沙跌落下來,墜落的速度再加上高度裝水的竹筒和肉幹都被摔碎。
如果不是有一股奇怪的柔風托着他們落地,隻怕他們也都性命不保,早已摔成一攤肉泥。
葉之秋笑了笑“我的包袱還在,裏面隻有一些肉幹,雖然有些柴,但是好歹能飽腹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把背上的包袱取了下來。
軒轅絧華驚訝,難怪每次撞到她的後背似撞到一塊硬闆,原來她背上背了肉幹。
楊平頓時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摸着絡腮胡子“還是安姑娘心細,要不然出路沒有找到就餓死在途中了。”
葉之秋往每人手裏塞了一把肉幹。
“吃吧,盡量放口裏嚼久一點。”
澤覃在接肉幹時,手抖了一抖。
葉之秋下意識問“澤大哥可是生病了?”
“應該沒有吧,我可能是從高空墜落下來受到了一些驚吓?”
葉之秋側目。
恐高症?
地下河很長,發出七彩光芒的河段早已被衆人甩在身後。
他們行走在冰冷的河邊,衆人皆凍得瑟瑟發抖。
葉之秋好奇的拿起一顆石子看了看。
石子冰冷異常,寒徹骨随,石心似有水光波動。
她心念一動,撿了幾顆放在兜裏。
“安姑娘,這石子可是有什麽奇異之處?”
見到她的舉動,軒轅絧華随口一問。
葉之秋輕笑“我隻是看到此處的石子與我在從前見過的石子大相徑庭,起了獵奇之心,這石子其中到底有什麽作用,我并不知道。”
軒轅絧華若有所思。
而後……
他也撿了一顆冰涼入骨的石子放進了内袖。
楊平看了一眼,莫名笑了笑。
公子是和安姑娘呆久了,童心大發了嗎?
石子就算再不尋常,它也是顆石子不是。
其實軒轅絧華本想多撿幾顆的,無奈石子太冷,他的身體受不住這極緻的涼意,隻能作罷。
澤覃見到公子與安姑娘的舉動後倒是有些意動,不過碰觸了一個石子後,放棄了。
無它。
石子太涼。
他承受不了。
一行人加快腳步走了很久都沒有走到地下河的盡頭。
包袱裏滿滿的肉幹已經消耗殆盡,這段時間他們吃的都是河裏的各種魚類。
生不了火,他們頓頓吃的生魚片。
人類的生命力很頑強,除了最開始不能适應生魚的腥味,到後來衆人都已能面不改色吃掉整條魚。
他們的眼睛适應了黑暗,不用抓着藤蔓都能跟随着前行。
最令葉之秋意外的是,她發現玉樹送的樹葉本是貼身放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神識深處。
軒轅絧華他們也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三人的内力皆有進階之意。
沒有日月可作爲鑒定時間的依據,他們不知道沿着地下河走了多久。
焦慮不安的情緒起了又起,但是總會被安姑娘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按壓下去。
她總是那麽氣定神閑。
當光線照射在衆人的眼睛裏時,楊平和澤覃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淚。
軒轅絧華雖然沒有落淚,但是也很激動。
在黑暗中呆得太久都已經失去時間感,并且黑暗對人的壓迫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他們,乍一見光明,從心底裏升起的激動無法壓制。
他們幾乎是用奔跑的方式跑完了最後一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