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裏?”
袁天有些不明白,忘情功法修煉不可逆轉,舞靈的話袁天一時間明白不過來,舞靈歡快一跳,有些調皮說道“所謂忘情就是一個經過,我在古籍中看到過,一旦修煉忘情功法,不管是哪一種,都會有忘的過程,如果說這個過程失敗了……”
舞靈說到這一下戛然而止,袁天有些奇怪問道“舞靈,别吞吞吐吐的,直接說吧。”舞靈看了一眼遠處的明芳,這才繼續說道“的确是不可逆,但是并不是不可破,但是一旦破了她的無情功法,她的修爲就會全廢,永遠不可修煉,但是壽命和普通人卻不一樣。”
袁天摸了摸鼻子說道“那就是保留壽長,不能修煉而已是吧?算了,不管他的事了,跟她也不熟,這要是萬一破了她的無情功法,反過來恨我,那就吃力不讨好了。”畢竟永遠不可修煉,對于一名劍脈師的打擊可想而知。
突然袁天臉色一沉,連連後退數步,一名紅發男子飛了下來,正好落在他剛剛所站的位置上,這腦子不屑的看了袁天一眼說道“就你這修爲也來參加六院大比?你這不是來找死嗎?哈哈……”周圍的學員都圍了過來。
“這個人好熟悉啊?”
“這不是東至的哥哥嗎?修爲居然比東至還要強。”
“上一次好像因爲突破,這個人沒有來參加比試。”
舞靈和鳳鳴一下擋在袁天前面,紅發青年不屑的目光看了袁天一眼,直接轉身離去,畢竟現在特殊時期,任何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袁天也郁悶,怎麽這些人老是來挑釁他呢?
沒想到神界居然有這麽多出色的天才,假以時日恐怕神界還真的會成最強的位面,神雕這時候說道“那不一定,神界固然天才多,但是其他位面可不會差,不過我最近感覺很不安,總感覺神界将會有一場巨變發生,雖然隻是感覺,但是我想肯定不會有錯。”
袁天多少也猜出了什麽,畢竟如今鬼界被古魔統治,待到力量足夠時,其他位面定然也會被攻擊,明心這時候走了過來,有些奇怪問道“袁起,你怎麽一直站在這裏?”袁天淡淡一笑說道“我這不是多多看一些各大學院的學子嗎?也好在比試中有心理準備。”
明心不敢靠近袁天,畢竟舞靈和鳳鳴一左一右站在那,她自然不好意思靠太近,無奈歎了口氣說道“看到這些學員,我恐怕隻能做一個配角了,上次參加過的天才,如今都來了,我恐怕是沒什麽希望了。”明心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畢竟實力不怎麽樣的她,這次能參加全都是因爲内門學員的原因,若非如此她是不可能有參加的機會,就在這時,所有人一下分開一條路給别人,一名拿着三叉戟的白發青年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明心連忙拉着袁天走到一邊,白發青年氣勢磅礴的走了過去,明心吓的拍了拍胸脯,袁天有些奇怪問道“這個人是誰?你怎麽那麽怕他?”明芳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說道“别亂說,這個人太可怕了,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洪亮的老者聲音響徹整個島“所有學員,請到我這裏集合,來晚一步者取消比試資格。”滿天空的學員紛紛飛了過來,袁天離得近直接走了過去,高台上浮名導師副院長等等,足足站了不下二十人,這些人都是各大學院的導師,紛紛都在點自己的學員。
相互之間點點頭,确認自己學院的學員來齊,東嶽學院的院長向前一步站了出來,嚴肅的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衆人說道“所有人安靜,這一次考核将會從七寶塔開始,進入裏面參加考核的生死由命,死在裏面的學員,不管任何學院都不可追究其責任,怕死的現在可以放棄,一旦進入七寶塔,則不可認輸和棄權。”
衆人一聽一片嘩然,不少人都選擇了放棄,畢竟他們心裏還是明白自己幾斤幾兩,袁天看了一眼明心說道“明心,你打算怎麽辦?”畢竟明心的修爲,雖然這一年來也很努力修煉,但是終究還是太低,聽到袁天的話,剛剛她還在猶豫當即說道“袁起,對不起,我…我…我放棄了…”
上次一比試并沒有這一條,上次是不可殺人,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不是每個人都不怕死的,袁天理解的目光點點頭,一名導師記錄放棄考核的學員,台下無語近千人,不下百人放棄考核。
全部處理好了之後,這名導師對台上的東嶽學院院長點點頭,忽然一名弟子跑到高台,對他說了些什麽,輕輕點點頭後嚴肅說道“各位,随我等前去七寶塔,不可飛行坐船,隻能用身法踏浪而來。”說完台上的導師全都飛了起來,直接往七寶塔飛去。
袁天看了一眼海面,想要踏過去并不是很困難,舞靈嘟嘴說道“這些導師真夠可以的,自己不演示一下怎麽踏過去的,反而讓我們來。”袁天沒好氣說道“抱怨也沒用啊!還是趕緊準備過去吧。”六大學院一個個身法都有些驚人,幾乎踏浪如飛一般追向空中的導師。
舞靈停下腳步,袁天一愣說道“怎麽了?”舞靈委屈巴巴的目光看着袁天說道“袁天哥哥,你抱我過去。”袁天氣的一拍額頭說道“你來這裏秀恩愛的嗎?就我這身法抱着你?不沉下去做苦命鴛鴦才怪,趕緊走了。”
鳳鳴掩嘴一笑率先踏浪而去,舞靈氣的在那跺腳,袁天無奈轉身離去,東至腳踏飛劍唰的一下飛了過去,袁天顯然一愣說道“不是說好的踏浪嗎?這還能禦劍飛行?”一旁的學員看白癡的目光盯着袁天說道“你沒看東至學長的劍是緊貼海面嗎?”
認真一看這個東至的劍還真是貼着海面飛行,而且控制的非常完美浪起劍起,一點水花都沒有粘到身體,其餘學員可就沒這個本事了,畢竟就是劍法了得,也不見得有這個本事。
“小子,到了七寶塔内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袁天背後傳來北原的聲音,淩厲的目光在背後盯着他,袁天冷笑道“想讓我死的人很多,不過都墳頭草高于墓碑了,我不介意多你一個。”北原怒目相向,腳下速度加快數倍,一下超越袁天前面。
仿佛就是故意的,北原猛踏海面,水花都打在袁天身上,北原得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袁天,卻發現人居然不見了,這讓他愕然了一下,袁天不知什麽到了他的前面,狠狠一踩海面,水花飛濺仿佛如箭一般打在北原身上。
“啊…”
北原還沒來的防禦,直接被水花打沉進海底,袁天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北原兄,你慢慢享受。”北原一下沖出海底,踩在海面上,卻發現袁天的蹤迹不見了,氣的怒吼道“袁起!别讓我在七寶塔遇到,否則我定将你挫骨揚灰。”
袁天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一瞬間就超過了東至,排名不斷向前,東至微微一驚說道“這小子好快的速度。”袁天特意傳音給舞靈和鳳鳴,讓她們放慢速度,所以也就隻有他一個人加速而已,不然就是三個人了。
東至饒有興緻的看了一眼說道“有意思,居然将劍元聚集在自己雙腿的位置,來達到最快速度。”這個跟他的方式有些相似,他的是将劍元凝聚與自己的劍上,達到完美的效果,而袁天的則是凝聚在自己的雙腿。
“跟你比一比”
東至身影輕輕一動,腳下的飛劍散發紫光,速度一下提升了整整一倍有餘,瞬間變過袁天,而且速度還在加快,不能飛行不代表不能用功法,袁天全力一掌打在海面,整個人如炮彈般飛了出去,同時加上身法,居然一下追上了東至。
東至身後忽然長出一雙紅色翅膀,袁天眼睛都瞪的快出來了,神雕傳音說道“這個人是半妖,擁有一頭鳥類靈獸的血脈,我想他的父母肯定有一方是靈獸,這家夥濃厚繼承了父母的兩邊血脈,你追不上他的。”
所謂半妖不過是人族與其他族成親生下來下的孩子,一般來說隻會繼承其中一種血脈,但往往也有例外,在很小的可能性下會誕生半人半靈獸的存在,這種人非常特殊,擁有靈獸的體魄防禦,又擁有人類的特征,但是這樣的人如果修煉天賦異禀還好,若是普通人,那就是會被抛棄當怪物看待。
袁天也有些吃驚的盯着東至背後的翅膀,輕輕一煽足足加快了不下三倍速度,這個速度就是袁天也追不上,無奈之下隻能認輸,袁天還是第一次遇到半妖的存在,有些好奇多看了一眼。
神雕歎了口氣說道“半妖,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他的命運,一般來說若是生出半妖,要麽天賦異禀,要麽就是廢物一個,假如人族和靈獸生下來的半妖,若是生出來的是廢物,不止人族不會認同他的存在,靈獸更加不可能接納這樣的存在,所以除非天賦異禀,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兩邊都不認。”
鑄劍城
一處破舊不堪的城池内,這裏藤蔓纏繞整座城,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來這裏,城門口牌匾上雕刻着鑄劍城三個字,雖然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的摧殘,卻還是能夠清楚的看的清楚,鑄劍城中心懸浮着這個巨大的鼎,這個鼎裏面燃燒着四種不同顔色的火焰,白發老者握着手中的劍,一臉感慨說道“沒想到我會再一次把你熔煉。”
劍忽然晃動了一下,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我能夠不死嗎?我舍不得他……”白發老者無奈歎了口氣說道“一旦進了這個熔爐,劍靈必死無疑,這裏面的四種火焰都是傳說中的神火,你的劍身已經破損,若是不修複,隻會讓其破損的越來越大。”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是大陸有史以來最強的鑄劍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劍不斷在晃動,卻沒有脫離其手,白發老者輕輕撫摸手中的劍說道“太虛劍,你這又是何苦呢?”稚音不舍的語氣回道“我…我…我愛他…我想陪在他身邊…”
老者心裏一下被觸動,雙手微微顫抖太虛劍直接掉落下去,老者指着太虛劍,一臉悲色說道“你…你…你身爲劍靈…你居然愛他?”
“萬物有靈,任其有命,我也有愛,我愛一個人,何錯之有?”老者緩緩落下看着太虛劍,深吸一口氣說道“劍靈永遠不可能成爲人,隻是虛幻的存在,你拿什麽愛他?”
“受天地雷罰,渡萬劫之苦,剝離劍身,重塑真身”
“你可知道?以你目前的修爲,根本不可能做到!爲了他你真的想冒這個險?他身邊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他喜不喜歡你都還不知道,值得嗎?”
“值得!”
“好!你既然想要剝離劍身,我便成全你,但是你記住,剝離除了痛不欲生,還要經過天罰,以及輪回鏡的痛苦,沒有任何劍靈能夠承受的下來,你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稚音心裏一直喜歡袁天,聽到重鑄自己會死,她又舍不得離開袁天,也不願意離開,這個老者是鑄造她的人,太虛劍就是此人打造,老者打造出他的時候,就送給了天袁子,感應到太虛劍破損,這老者才從沉睡中蘇醒,稚音堅定說道“我不後悔,求鑄主成全。”
老者伸手點在太虛劍上,沖天紅光從太虛劍上散發出來,仿佛要劃破蒼穹天空都被洞穿一般,稚音的身影從太虛劍内飛了出來,緩緩升到空中,血紅的雲霧籠罩整個天空,老者身邊的女子有些不忍心說道“元祖,我們不幫她一下嗎?”
元祖看了一眼稚音說道“這是她的劫,爲了一個人去經曆九死一生的剝離之苦,誰也無法幫她。”一道巨大的紅色閃電劈在稚音身上,空中傳來一聲慘叫,元祖臉色不斷抽搐,顯然也是不忍心。
“爲了他值得嗎?”
元祖看着被劈的若隐若現的稚音,第一道雷劫都差點要了她的命,女子一下雙手抓着元祖的手,毫不猶豫跪了下去說道“元祖,你就幫幫她吧…畢竟她也是你打造出來的劍,你就忍心看着她死在這裏嗎?”
遠在海面的袁天,突然停了下來,舞靈和鳳鳴同時飛到袁天身邊問道“袁天哥哥,怎麽了?”袁天單手按住心髒,仰天呐喊一聲直接昏迷了過去,舞靈一下焦急呐喊“袁起哥哥…”副院長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連忙飛過來神識查探了一下袁天,有些奇怪說道“奇了,體内一切正常,你們兩個别擔心,我想他很快會醒來。”
鑄劍城内元祖輕輕扶起女子說道“看來不用我們幫了,已經有人來了。”袁天懸浮在空中,一時間不明所以,看着血紅的天空,當看到老者的時候袁天連忙恭敬說道“前輩,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元祖指了指天空。
袁天擡頭看去,頓時面色慘白飛了上去,看着若隐若現的稚音,袁天焦急的呐喊“稚音,你…你怎麽了?”元祖摸了摸胡須說道“這丫頭說她喜歡你,爲了剝離劍身做一個人妄圖渡劫,如今她可經不起第二道天雷。”
“什麽?”
袁天觸碰到稚音的身體,仿佛不存在一般直接穿透過去,元祖輕哼一聲說道“你隻是因爲太虛劍将你的三魂拉到這裏,顧名思義不過是來看她如何死在你面前,你幫不了她的。”袁天一下飛到元祖面前,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說道“前輩,我求你救救她,無論任何代價我都願意。”
“那你愛她嗎?”
一句話把袁天問愣在當場,袁天一直以來都把稚音當作劍靈,說喜歡又有些扯遠,說不喜歡又很在乎對方,袁天一臉茫然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紅色閃電開始醞釀,第二道天雷馬上就要落下,袁天見不得稚音死在自己面前,元祖無奈歎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爲了一個女人,你居然毫不猶豫跪下,真是多情的種,算老夫欠你的。”
元祖輕輕一揮手,袁天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海面上舞靈和鳳鳴擔憂的目光看着他,忽然袁天緩緩睜開眼,元祖的傳音也伴随而來“有我在,她不會有事,好好做你的事。”
“多謝前輩”
舞靈和鳳鳴一下抱住袁天雙眼早已不知留下多少次淚水了,袁天拍了拍兩女的後背說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不許再哭了。”袁天如今擔心的是稚音,他想都沒想過,稚音居然會喜歡他,畢竟劍靈沒有真的肉身,隻能凝聚出特殊的實體,并非真的擁有肉身,可是袁天搞不明白,劍靈居然也會渡劫?
不過得到元祖的肯定,袁天心裏也算松了一口氣,剛剛他能過去也是因爲太虛劍與他的關系,如今比試在即,他也隻能把這些事放在一邊,剛剛昏迷有些時間,其他人都已經在盡頭了,袁天當即加快速度踏浪前去,副院長這時候從遠處飛了過來,有些擔憂問道“袁起,你的身體沒事吧?”袁天搖了搖頭說道“多謝副院長關心,我如今已經沒什麽事了。”副院長點了點頭直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