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深入機場大樓救人了。

這倒是沒什麽好害怕的。在奧城機場已經來過一遍，南曉現在根本不虛。跟奧城國際機場比起來，冷泉鎮航校大樓就像個小炮樓，兩層加起來怕是還沒有奧城機場一層高。

一路潛行，他小心地繞開了那些布置在大樓附近的哨兵，逼近那幢樓。

貼近機場大樓的時候，他察覺到樓裏有一些奇怪的動向。

裏面的人似乎在追捕誰，四處亂跑。不時有人吼叫說：“他在這裏！”然後稀裏嘩啦地亂打槍。

這不會是喬爾大叔逃脫了吧。不愧是猛男，被電成鹹魚了居然還有辦法逃脫。

趁樓裏一團混亂之際，南曉找了個破窗口，悄悄地翻進去。

樓裏供電簡直亂七八糟。有些地方有電，有些地方漆黑。這也給他的潛行提供了很大便利。他悄悄順着一條走廊前進，中途翻窗戶進入一家早就歇業的飲料店，又從飲料店後門離開。

一個人舉着手槍，搜索着走向南曉藏身的角落。他帶着步話機，邊走邊說：“那個男人、他剛剛殺了詹姆斯。我看見了，他突然出現，一下子從後面勒住詹姆斯的脖子就把人拖走了。我追過去，隻看見躺在地上的詹姆斯，脖子都斷了。”

南曉突然從後面勒住他脖子，順便奪下步話機。

“啊！”那人吓得尖叫。

“喂、你怎麽了？”步話機那邊立刻問。

“跟他們說你沒事，”南曉把步話機湊近那人嘴邊，“理由自己想，快點！”

“我、我沒事，”那人哭兮兮地說，“我踩到一坨屎……”

步話機那邊罵了兩句，沒聲音了。南曉丢開步話機，問俘虜：“被你們抓來的人關在哪裏？”

“兩個男人分開關在二樓左右兩邊，兩個女人在機場辦公室裏。就前面的樓梯上去，左轉最大的那間辦公室。”

“多謝。”

南曉說完，一下子勒緊這人的脖子。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也能殺人不眨眼了啊。

看着眼前的人從拼命掙紮到奄奄一息再到一動不動，生命的光彩逝去，瞳孔變得像死魚。南曉不覺暗中感慨。

星露谷的時候，在塔裏殺法師應該算是第一個吧。之前殺瑪琳和謝恩不算，那兩個都發瘋了，幾乎可以算是死人。跟法師是公平決鬥，你死我活，沒什麽好說的。

之後就停不下來了。一路殺穿星露谷。不過下水道裏除了哥布林就是鎮長那樣的怪物，也沒什麽好說的。

審判之眼裏殺掉一之濑薰……處決式行刑，沒什麽好說的。那家夥害死了那麽多人，罪有應得。

南曉有個預感，這神秘海域加米國末日的位面裏，他恐怕要殺掉很多人。

毛玉玉悄咪咪地順着天花闆往前溜，替南曉偵察情況。

開了無人機挂，南曉一路無可阻擋。

水晶匕首在這裏是最好用的，比手槍好用多了。悄悄過去，後腰一刀，神仙都掙紮不動。

樓裏到處都是廢棄的空房間。殺了人拖到房間裏，随便找個桌子下面一塞，神不知鬼不覺。

沒有必要留任何活口，統統殺掉就對了。潛行的精髓就是把一路遇到的人全部幹掉。

他耐心地一點點推進，殺掉遇見的每一個人。很快那些人就感覺到不對勁。

“底樓有他的人！”他們吼叫着，“有另外的人進來了，是他的幫手！”

根據毛玉玉的報告，他們倉皇逃離了黑暗的底樓，躲到照明還算完好的二樓去。這些人畢竟不是專業士兵，沒法忍受在黑暗中被一一收割。

南曉很快找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悄悄朝上面摸去。

意外的是，二樓也到處都是屍體，似乎已經有人在大殺特殺。

這樓裏的人都崩潰了，紛紛到處逃走。邊跑邊喊：“瘋子！殺人的瘋子來了，快跑啊！”

南曉靜靜地等待着。沒多久，樓裏的人就跑得差不多了。

隻剩下戴維一個人。

這人真的堅強，直到現在都沒有崩潰。他左手拿着電筒，右手抓着一把刀，一路走一路喊：“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我沒打算傷害你，沒打算傷害你的同伴！這隻是一筆交易，火螢的人需要那個女人替他們幹活，就這麽簡單！你本可以留下來加入我們，或者拿一筆錢離開，随便你！但你卻瘋子一樣地屠殺我們！冷泉鎮上沒有壞人，大家都隻是爲了保護自己……”

随便他怎麽喊，根本沒有回答。

南曉相信，此刻喬爾肯定正在某個黑暗角落裏，冷冷地看着戴維。

喀嚓、黑暗中傳來瓷片被踩碎的聲音。

“你在那邊對吧！我聽到你了！”戴維揮舞大刀，瘋狂地朝那邊沖去。

南曉本來還替喬爾捏一把汗，但五秒鍾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戴維沖到一半，喬爾就出現了。根本不廢話，一腳就踹在戴維膝蓋上。這一腳好猛，踹得戴維一頭栽倒，腿扭向一個奇怪的角度。

不等戴維爬起來，喬爾騎上去，利索地抓住手腕一扭。咔吧，那聲音真清脆，估計斷掉的不是手肘就是手腕。

大刀有兩尺多長，刀背很厚。喬爾掄起刀背朝戴維臉上抽，一直抽了五六下，卻不吭聲。

戴維牙齒都被打飛了。喬爾用膝蓋壓住他左手，右手又被扭斷，他根本沒辦法掙紮。“你想幹嘛？”他拼命質問，“你想幹嘛？”

“告訴我，那女孩在哪？”喬爾低聲說，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誰？哪個女孩？”

喬爾一刀就把戴維的右手給砍了下來，提在手裏。

“啊！啊！”戴維都要瘋了，“可惡，你”

喬爾給了戴維一耳光：“别昏過去，保持清醒，否則我會忍不住把你左手也砍了的。現在告訴我，你們把莎拉送到哪去了？我找遍了樓裏都沒找到她。”

“火螢！是火螢的人把她帶走了，跟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起。”

“爲什麽要帶走她？”

“我不知道、他們給錢，我就讓他們帶走了。”

“火螢的人在哪裏？”

“在、在西面森林公園，那邊有一個度假村，他們占據了那裏，當作據點。”

“給我地圖！”

“在、在我左邊口袋……”

喬爾從戴維左邊口袋裏摸出一張紙，電筒照着看了看，點點頭。

“你還想知道什麽？我已經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那就夠了。”

說完之後，喬爾一刀抹了戴維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