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古手川議員被責備，豐島莫名地覺得暗爽不能自已：原來我事情辦得還是挺不錯的嘛。這麽一想，他頓時有點飄。“大人、”他想都沒想就随口問道，“不知道那盤錄像帶裏到底是什麽呢？”

這話一說，氣氛頓時突變。

老人臉色立刻就變了。和藹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變得凜冽無情。

豐島順一郎大吃一驚：“大人？大人我說錯了什麽嗎？大人請原諒！”

噗嗤，老人迎面把一杯滾燙的茶潑到了豐島臉上：“不識擡舉的東西。這種事也是你可以打聽的嗎？做人要懂得分寸！不懂分寸的人，往往死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死。你在精英荟萃的内閣情報調查室裏做到了課長的位置，居然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接近沸騰的熱茶，燙得豐島渾身顫抖。他想在地上打滾、想大聲嚎叫，但一個都沒能實現。兩個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镖瞬間沖了進來，按住他拖了出去。一邊拖還一邊勒住他脖子，讓他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人餘怒未息，重重地将茶碗丢在榻榻米上：“愚蠢！”

古手川議員深深地低頭行禮表示順服。看豐島吃癟，其實他挺爽的，不過不能表露出來。把臉埋深一點，正好别讓老人看見自己臉上的笑容。

“古手川。”

“是！”

“這次的事情，固然有一些輕敵的因素，但你也太松懈了。人、錄像帶、什麽都沒有拿到，還造成了那麽大的事件。你準備怎麽向公衆交代？”

“是、這次的事件就定性爲暴力團之間的抗争。已經聯系了東京兩大暴力團的組長。由他們交一些人來頂罪。各大媒體也都吹過風了，到時候會配合報導。”

“嗯……這樣處理還不錯。桐須真冬這個女人背負的秘密，絕對不可以公開啊。”

“是。”

“大概你也很好奇吧，那個錄像帶的秘密。”

“……不敢。”

“告訴你也沒有什麽，畢竟我對你的信任，和他人是不能比的。”

“感激不盡！”

老人拍了拍手，立刻有人送上來一瓶藥。裝在可以避光的藍色玻璃瓶裏，如果倒出來的話，是透明無色的小藥片。不管是藥瓶還是藥，都沒有任何标識。

古手川議員疑惑地接過那瓶藥：“請問這是……？”

老人笑了笑：“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妙藥。”

古手川議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嗎，竟然有這種藥？”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起來，“或許有點誇張也不一定。總之，隻需服食一片，就能讓你二十四小時精力充沛、聰明敏銳、博聞強記、差不多就是超人那樣的水準。它能100%解鎖你的大腦，讓你的能力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水準。”

看到古手川雅人臉上驚訝羨慕的表情，老人顯得很愉悅。“想知道這些藥是怎麽來的嗎？”他釣魚一樣抛出自己的問題。

想到剛才豐島的遭遇，古手川顫抖了一下。“不、如果是秘密，在下不敢打聽。”

“沒關系、告訴你也無妨。是用人的大腦灰質提煉而成。”

用人腦煉藥？

呃！

古手川趴在榻榻米上，頓時話都說不出來。胃裏一陣陣翻湧，一些酸臭的東西被推到了喉嚨口。他極力壓抑着，絕不允許自己吐出來。在老人面前嘔吐的話，他擔心自己會遭到跟豐島一樣的下場。

老人神态自若地繼續說着：“這些人呢，都是不死者。就是那種即便殺死了，也會重新複活的家夥啊。不過、每殺死一次，他們就會變得更加失去人性一些，最終成爲瘋狂的活屍。到那時候，就必須扔進爐子裏銷毀掉了。活屍的大腦毫無價值，甚至有毒。”

古手川雅人覺得自己可能快瘋了。老人告訴他的事情已經嚴重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不死者？我們竟然能奴役他們嗎？還用他們做藥？”

老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可能你被不死者這個名字吓到了。其實，那些家夥除了被殺死能複活以外，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别。随便一個強壯點兒的人，手裏有根警棍，就能打得他們爬不起來。今後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吧。老夫的農場裏養着幾十萬不死者，供不應求呐。古手川，别太小看你手裏那瓶藥。每一片藥，都要幾十顆大腦才能提煉出來的。那一瓶就相當于上千顆腦子，卻僅僅隻夠服用一個月。”

太厲害了，竟然像養豬一樣養着不死者？

難怪這位老人能在幕後牢牢地掌控整個泥轟，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絕大權力。捧着手裏這瓶藥片，古手川議員隐約有些明白了。

鬼使神差地，他鬥膽問了一個問題：“這些不死者和桐須真冬有什麽關系？”

剛剛張嘴他就後悔了：絕對不該打聽這種秘密啊！

極度緊張之下，古手川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盡管後悔得流下了眼淚，卻一個字不落地說到了最後。剛剛說完，他就痛哭着拿頭猛磕榻榻米，哀求老人的原諒。

“哈哈哈，不要在意，不要把自己和豐島那種小角色相比。他沒有資格知道這種層級的秘密，但你不一樣。古手川，你家系名門，又隻有四十五歲這麽年輕，将來必定是政壇明星。我很看好你啊，不要害怕。”

一番寬慰之後，古手川雅人終于确信自己不會被拖出去了。

老人繼續講述不死者的秘密。“桐須真冬，擁有制造不死人的力量。她曾經到處散布自己的錄像帶，凡是看過其中任何一盤的人，最終都變成了不死者。”

“還有這種事？”古手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爲什麽要用散布錄像帶這種落後的方式呢？把錄像傳到網絡上，不是更快嗎？”

老人露出神秘微笑：“因爲這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啊。那時候網絡還根本不成氣候。”

接下來，老人開始講述一段四十年前的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