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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認識，南曉也不怎麽在乎。那些拜占庭遺民願意打頭陣就去吧，似乎沒什麽損失。他決定繼續搜索河岸這邊，說不定有什麽隐藏線索。

過沒多久，一直在了望的索菲亞突然泣不成聲：“他們、他們……”她指着遠處山腳，“他們被吊起來了！”

确切地說，被吊起來的隻是屍體。一共六個，全都雙手反綁，脖子上套着結實的絞索。看來這些遺民低估了聖三一有多強大，總以爲别人能自己也能，結果踢到鐵闆。

“那麽該我出動了。”

南曉一聲令下，正在四處挖坑尋寶的鐮刀機甲立刻歸隊，排成整齊的兩路縱隊。“去吧。”他說。鐮刀機甲立刻就像脫缰的野狗一樣沖了出去，順着山坡向下，目标對岸聖三一基地。借助暴風雪的掩護，它們沒被發現。一直沖到對面圍牆邊緣，基地裏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挂着拜占庭遺民的哨塔上，倆士兵正聊天。

一個說：“不瞞你說，我以前是讀法律的。讀得家裏都破産了，還是通不過司法考試。這時運氣好，找到了聖三一這份工作。其實我不喜歡拿槍殺人，但沒辦法，錢确實給到位了。”

另一個說：“我正在想怎麽退出……這工作太tm危險了。看看那些被土著射傷的家夥吧。醫生說他們在箭頭上抹了大糞！上面根本不告訴我們形勢到底如何。我覺得我到這裏來，是幫那些瘋狂的野心家偷蘇聯核武器的。”

“核武器倒不至于被丢在這種廢棄設施裏，不過一定是其他可怕的東西，不比核武器差。”

“所以我才想溜走啊！”

“呐、我在内部網上建了一個加密頻道，你要來嗎？裏面各路小道消息都是最新的，就看你信不信了。”

“我當然來！”

這些話都被南曉聽見了。當時他就在這兩個哨兵頭頂。哨塔的屋頂塌了一半，如果他們擡頭，是有機會看見南曉的。不過天實在太冷，風呼呼地從屋頂漏洞往裏灌。這種時候，除非嫌凍瘡不夠多，否則絕對沒人擡頭把臉露出來。

一時好奇，他順理成章地也溜進了那個加密頻道，化名【南斯基】

剛進去就聽見一堆人在吵架。

“說過很多遍了，不是什麽前蘇聯核子飛彈！是一個叫做‘神聖之源’的東西！”一個人竭力壓抑着憤怒。

“騙鬼的吧，讓人長生不老的聖物？”

“康斯坦丁說他手上的傷疤是‘聖痕’，說自己是聖子轉世。這麽瘋狂的一個人，想搶聖物也很合理吧。”

“而且那些土著……我是說那群就像曆史課本裏蹦出來的家夥。他們穿着動物毛皮，用樹藤和骨頭做弓箭來襲擊我們。面對直升機和機關槍，我簡直不知道他們哪裏來的勇氣。”

“那些土著剛剛攻下了河對面的基地，你不知道嗎？不要小看他們。”

“什麽？這不可能！”

南曉适時放出謠言：“你們知道那些土著爲什麽能赢嗎？他們挖到了一個前蘇聯遺留的軍火庫，裏面都是特殊的四足坦克！”

“什麽？”

有人附和南曉的意見：“說到四足坦克，在倫敦也出來過。米國的盾艦都被打沉了，厲害吧。”

“……好像河對面的聯絡确實中斷了。”

“怎麽辦，他們也會攻到這裏來嗎？”

“顯然啊，爲了救回他們的村長，那些人不管死多少都會來的。”

“我們趕緊跑吧……”

大家正在讨論如何自保，突然冒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德尼根騎士隊長會保護大家的！他和他帶領的騎士們戰無不勝！”那聲音一聽就特别狂熱，“你們這些不虔誠的家夥，還不趕緊報上工号！認罪吧！忏悔吧！德尼根騎士隊長”

咔嗒，那個人被踢出了頻道。

沒多久，頻道裏的人紛紛鳥獸散，頻道也沒了。

此時此刻，剛剛被提到的“德尼根騎士隊長”正在跟康斯坦丁交涉。兩個人都一臉官司，情緒不是很穩定。

德尼根：“你已經三天沒向倫敦報告進度了。大主教閣下非常憂慮。”

康斯坦汀：“那些當地土著，他們給我找了些麻煩。剛剛河對岸的通訊中繼站又被燒了，我不得不……總之、一切依然在我掌控之中，問題不大。”

德尼根很懷疑的樣子：“如果情況失去控制，我和我的護教騎士必須介入并接管一切。”

康斯坦汀一拍桌子：“不會！我是神選之人，我必定成功！”

南曉居高臨下，遠遠地偷聽這兩人吵架，聽了一陣沒什麽幹貨，他漸漸失去耐心，下令：“進攻！”

等在基地外面的鐮刀機甲們早就饑渴難耐了。接到命令，它們一蹦十幾米，輕松越過圍牆，一邊跳一邊用肚皮下面的機關炮四處掃射。頓時整個基地雞飛狗跳，防線被撕得七零八落，到處都亂了。

突然遭到襲擊，康斯坦丁的指揮部一團混亂。

“那些家夥又來了？”他憤怒地吼叫着，“這麽大的雪，相隔至少也有五十公裏，它們怎麽找過來的？”

五十公裏對普通人來說确實很遠。幾個小時之内，冒着大雪跋涉五十公裏，準确地發起攻擊，這種事情拿膝蓋想都覺得不可能。正因爲如此，康斯坦丁才覺得很安全吧。他怎麽都想不到，南曉想定位他在那裏，根本就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

“不用擔心，”騎士隊長德尼根說，“就算那些會跳的坦克攻進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拿出一枚閃亮的水晶，“這是臨行之前，大主教閣下賜下的寶物。有它在，什麽坦克都隻是廢鐵。”

康斯坦丁稍微鎮定下來：“哦哦，竟然有這樣的秘寶，那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解決問題。畢竟召喚神界戰士的代價也不小。至少也要廢掉一個護教騎士。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個個都忠誠無比，損失任何一個都會讓大主教閣下很心痛。”

“……”

指揮部的門突然被duang的一下撞開了。一個聖三一士兵跌跌撞撞地沖進來，渾身是血，“不行了……不行了，”他竭力喊叫着，“那些家夥……它們沖了進來，擋不住”

外面嗵嗵嗵一陣響，子彈利索地撕裂了鐵皮門，把這個士兵打成一灘紅醬。

到處都是通訊失聯，指揮部裏的人無論怎麽呼叫，也和外面接不上聯系。根本無法有效指揮，大家都在亂跑。時不時地一架鐮刀機甲沖過來，戳死幾個或者拿機關炮掃倒幾個。從窗戶看出去，外面簡直就是一片血與火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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