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丫站起來,潤了潤喉嚨,大有立功心切的勢頭,挺胸擡頭的說道“局長,犯罪分子留下的布袋、手套、面罩、假發、撬杠和一把等作案工具,按常理一般情況下這些都是在一個地方購買,隻要我們通過對這些作案工具的材質、生産工藝、生産地、銷售地等情況進行檢驗和調查,就可能查找到這些作案工具出自哪個地區,銷往哪個地區,尋找這些作案工具生産地和銷售地之間的關聯,就有可能找到犯罪分子來自哪個地區,并與當地警方合力偵察,找到犯罪分子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張小丫的思路非常清晰,簡單明了。
張局長對眼的張小丫的提法眼睛一亮,有道理,這樣可以鎖定犯罪分子來自哪個地區,縮小排查範圍,最終鎖定犯罪嫌疑人。
“好,我覺得張小丫說得有道理,不過工作量很大,目前也隻有這麽辦了,那個技偵這一塊,盡快拿出犯罪分子遺留下的作案工具檢驗報告,通過檢驗報告,查找作案工作具的來源地,銷售地,來鎖定犯罪分子所在地區,并與當地警方合力破案,看來持久戰不可避免了。”張克傑有點激動的說道。
夜深了,前線指揮部裏,公安幹警們還在挑燈夜戰,燈火通明,大家又讨論了一會兒,張局長宣布散會,大家等待遺留物檢驗報告的出爐。
案發第二天,金镖公司。
銀行搶劫案發生後,不胫而走,大街小巷都在談論着當天的搶劫案,這起搶劫案與金镖公司有着密切關聯,自然也在金镖公司炸開了鍋。
李萬三開着捷達拉着張海濤趕了回來,大家都很關心這起銀行搶劫案。
張雲霄作爲金镖公司法人代表,彪子作爲押鈔負責人,還有見證了搶劫案的三名押鈔員,在刑警隊錄完口供後,都回到了金镖公司,大家對這起搶劫案很是關心,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析着。
“霄哥,這搶劫犯也太td的膽肥了,光天化日之下當街開槍搶劫,逮住了肯定吃槍子。”李萬三說道。
“吃不吃槍子的我不關心,關心的是這案子能不能破,若破不了,犯罪分子得逞後,會不會再來作案呢?要是這樣,我們這押運工作也td太危險了,這整天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幹活,這td的誰幹啊!不行,明年這合同得漲點了,要不沒法幹了。對了,大家看看這犯罪分子能藏哪兒,咱們也瞎猜猜,說不一定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張雲霄對破案非常關心,這關乎今後押運安全。
“目前西郊區撒下天羅地網,插翅難飛,估計泡妞去了,警察應該去各個洗浴中心查一查,說不一定真能查出來呢!”李萬三調侃地說道。
“握草,萬三,都什麽時候了,說點正格的,這個搶劫犯已經打傷了銀行的兩個兄弟,要不是穿着防彈背心,恐怕就挂了,不能破案,現在外面有些人說是金镖公司與劫匪裏應外合,合謀作案,咱們也得幫助想點有用的。”彪子補了一句。
“這種情況真有可能!”李萬三挺認真的回道。
“我覺得劫犯估計還沒離開西郊區,大家想想,警方很快就把各個道口封死了,劫匪在清河在橋棄車而逃的,在火定站消失的,是不是就在火車站附近的某個角落藏了起來?”
“我也覺得沒有逃出西郊區,要是逃出了西郊區有可能扒火車逃出去的,咱們西郊區是北煤南運的必經之地,犯罪分子在火車站消失的,若遇到拉煤的火車,速度不快,完全是有可能扒上火車的。”
張雲霄聽着大家分析着,并沒有急于發表自己的觀點,綜合大家所述,突然靈光一現說道“你們說得都有一些道理,也都有可能,但是我覺得這案子還是有突破口的,走,萬三跟我走一趟,我去與王有才商量一下。”
“哎哎哎,霄哥,什麽想法,先給我們說說呗!”大家追問道。
張雲霄抖了抖風衣,戴上大墨鏡,頭也沒回的出去了。
在王有才辦公室。
“小丫啊,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王有才一臉老道的說道。
小丫站在王有才面前,一看王有才有點嚴肅的勁,心裏直打鼓,小心的問道“王叔,我哪做錯了嗎?”
王有才掏出一根煙,“嗞”的一聲,劃着一根火柴,點着煙,吸了兩口,一本正經的說道“小丫啊,還記得昨天前線指揮部的時候你提出來的以物找人的事嗎?”
“知道啊,局長還表揚了我呢!錯了嗎?”小丫一臉的懵圈的看着王有才。
“錯倒沒錯,别說你提出以物找人,在坐的哪個都知道以物找人,知道爲什麽别人不說嗎?”王有才看着不解的小丫面無表情的說道。
小丫搖了搖頭。
王有才似乎老謀深算,不痛不癢的說道“這以物找人絕對沒錯,很多案件都是以物找人最終破的案,這種破案方法别人不說,并不等于别人不知道,主要是工作量太大了,誰說出來就會跟大家帶來大量的工作量,大家會怨聲載道的,所以大家都沒敢提以物找人。其實張局也想說以物找人,但是他不想自己說出來,而是想借别人的嘴說出來,剛好你給說出來了,張局正好借此機會借驢下坡,把以物找人的活安排下去了,但工作量大,還不一定能破案,這樣無形之中增加了工作量,大家對你就有點看法了。現在倒好,你看看弄得全區幹警從早到晚拿着樣品去鐵匠鋪、服裝批發市場、手套加工廠等地去走訪。聽說今天還有的拿着檢驗報告和樣品南下的南下,北上的北上,疲于奔命。說實在這種情況,全國每年都有搶劫案發生,能破的有幾個?破案了的都公布了,沒破的都td沒公布。這案子,我看八成又是懸案,破不了,别勞神了。銀行丢個百八十萬的,不叫事,所以呀,你在警校學的那些東西,虛頭虛腦的沒大用,以後遇到這事咱們随大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哪咋辦啊?”小丫似乎有點内疚的說道。
“咋辦?射出去的箭還能收回啊,下一回參會就聽會就行了,别急于發表自己的看法,真要挨闆子也輪不到你我身上,有刑警隊頂着呢,你着啥急啊!”王有才一闆一眼的說道。
“”小丫頓時無語。
王有才與小丫正對着話,突然有人敲門。
“咚咚咚”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進!”老王大聲的說道。
張雲霄春風滿面的進來了,王有才很納悶。
“雲霄,發生了搶劫案,你咋還挺高興的呢”王有才直接的問道。
張雲霄是常客,也沒客氣,進屋找了一個座直接就坐下了。
“我有一計。”張雲霄真有點先吐爲快。
因爲電話風波,小丫一見是張雲霄怪有點不自在的,瞬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往外走,正想躲。
“小丫,給張總倒杯水,你們不是挺熟悉的嗎,幹嗎躲躲閃閃的?張總,你說有什麽計?讓我和小丫聽聽。”
“小丫,回頭我請你吃火鍋,給我倒杯水呗!”張雲霄一臉壞笑的說道。
“行,王叔也去,我宰死你!”遞水之機,瞪了張雲霄一眼,小聲的說道。
“我就不去了,晚上兒子回來,上高中住校,周末了,今晚回來,我還得陪一陪啊!”王有才一副慈父的樣子說道。
“當真,咱們就去柳陶路重慶火鍋店,剛開張不到三個月,聽說很正宗的。”
“好啊,我真得宰你一回。”
“呵呵,不知道宰了多少回了,還怕這一回?”張雲霄抿嘴一笑說道。
“張總,刑警隊的胡隊快jb急死了,他們是主力。”
“王支隊長,我的想法比較簡單,這個搶劫案是在9點30分左右發生的,9點50分警力布控到位。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劫匪逃走。20分鍾的逃跑時間,在市區道路以60邁爲準,以柳陶路工商銀行分理處爲起點,20分鍾就能開出20公裏,這20公裏是逃出了西郊區的。第二種可能是就地藏匿,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火車站是犯罪分子最後消失的地點,從柳陶路工商銀行分理處到火車站大約需要10分鍾,假若劫匪10分鍾到火車站,此時正好是9點40分,9點50分,警方設卡完畢,犯罪分子在火車站隻有10分鍾的逃跑時間,這10分鍾,以60邁的車速,也就是10公裏,顯然這10公裏不逃不出西郊區的。既然逃不出西郊區,就以火車站爲圓點,以10公裏爲半徑畫圓,這個畫圓的區域就是很有可能是劫匪的藏身區域。”張雲霄分析得頭頭是道。
“呦吼,人才啊,張總你真是一個人才啊,太有道理了,我當警察這麽多年,還沒聽到你這麽精彩的推理,精辟,精辟。”王有才心中一陣暗喜,一拍腦門,接着說道“我說你邀小丫到重慶火鍋店吃飯,是不是想偵察一下啊?
“那必須的。”張雲霄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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