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王占水毫發未損的回到金镖公司,經曆了這場風波後,王占水才覺得貝天一這小子不是人,仗着勢力,爲非作歹,自己稀裏糊塗的卷入一場争鬥,好在有驚無險。
貝家。
貝夫人今天并沒有上班,把貝天一的房間收拾完後,沖着正在玩手遊的貝天一說道“天一啊,這兩天哪兒也别去了,你就在家裏呆着吧,聽話,年底了,你爸那邊事也挺多,面臨着幹部調整,這個節骨眼上别惹事了。”
貝天一一聽就火了,把蘋果手機往床上一扔,嚷道“你們都不管我,我已經幾天沒出門了,你們這是要把我逼瘋是吧,把我逼瘋了誰來養你們啊,媽,别把我鎖在屋裏,好吧,我求求你了。”
“這是你爸說的,要不你給你爸打個電話?”貝夫人扭過頭來面無表情的說道,随即“咣”的一聲關上門,把門反鎖了。
貝天一這個小犢崽子放縱慣了,哪懂人情世故,順手抄起水杯“咣”的一聲,砸向房門,瞬間房門凹進一個坑,那貝天一還不停的嚷着。
貝夫人聽到一聲碎響,自己的心都碎了,家有萬貫卻培養不出一個孝子來,這種辛酸誰又能理解呢?也隻能打折牙齒往肚裏咽。貝夫人擦了擦眼淚,提着小包匆匆的離開那豪華寬敞的别墅。
……
魏向東。
80年代成爲一名光榮的邊防戰士,在中蒙邊界二連浩特服役,那時正值下海經商的第一次浪潮,經商潮很快由沿海向内地蔓延,再向開放的邊境口岸蔓延。經商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二連浩特這個邊境城市由沉寂變得活躍起來。
當兵第一年,魏向東是一名新兵蛋子,接受革命教育後,處處時時表現積極,棱角分明,工作上認真負責,特别是在二連浩特這個邊境口岸,人們在求富想富的心理驅使下,許多内地商人,和邊防邊民相勾結,進行瘋狂的走私。面對金錢和誘惑,魏向東是好樣的,手握鋼槍,鐵面無私,目不斜視,把好祖國的北大門,沒有讓祖國和人民失望。第二年,當戰友們抽上紅塔山紅盒雲煙時,自己仍然抽着廉價的地攤貨,随着時間的推移和接觸,走私商人越來越多,一顆純潔的心起了漣漪,時不時的受點小恩小惠,從一名優秀士兵漸變成一名問題士兵。第三年,魏向東是在昏昏惡惡中度過的,祖國的寄托和人民的期望抛向腦後,與一些商人和邊民成爲了好朋友,思想上發生了巨大變化,時不時的從事一些非法的勾當。
服役期滿,魏向東回到西郊區的老家後,辦理完一切退役手續後,并不像大多數退役士兵那樣結婚生子,而是義無反顧的回到二連浩特,成爲了一名名副其實的商人,後來,在澳門混迹一段時間,三年後,魏向東衣錦還鄉,拉起了一支不大的施工隊伍,幹起了地産生意。
商場如戰場,風起雲湧,地産行業經曆過一段低潮和興起。那時,号稱魏大膽的魏向東正值壯年,如同一隻狼狗,隻要看準了機會,就會兇勇的撲咬上去,公司日益壯大。但是,魏向東很清楚,一個産業想做好并不難,想做大做強就得有緊密的政商關系,否則,想發生嬗變,突破瓶頸是不可能的。在原始資本積累完成之後,魏向東開始注重人脈的構建,他看好貝長江的發展前景,在利誘之下,把貝夫人拉進公司,自己忍痛割愛,讓出50的股份,并甘願成爲二把手,這爲今後大河地産公司做大做強奠定了堅實基礎。事實證明,魏向東這樣做是值得的,有了牢不可破的政商關系,拿地融資項目審批總能順利過關,公司迅速發展壯大,這也讓魏向東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早早的加入億元俱樂部。
迅速竄起的魏向東,成爲西郊區有名的地産大佬,受到人們的關注也越來越多,特别是他在二連浩特的經曆,總是讓人們津津樂道。有的說魏向東的起家源于二連浩特走私,有的說是在澳門賭博,一夜暴富。最爲傳奇的說法是,說魏向東在退役後又返回二連浩特肯定是走私,而且是幹的生意。在澳門的經曆更是讓魏向東走向神壇,坊間傳說,有了一定的積累後,魏大膽在澳門開起了賭場,賺了大錢,是真是假至今還是一個謎。
每當朋友問起這段經曆時,魏向東總是笑而不答,這也讓魏向東身上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不管怎麽說,有一條是肯定的,魏向東是有敏銳的嗅覺和良好的經商頭腦,别人不看好的事情,他總能看到商機和财富。以至于大家都在說魏向東現在有的是錢,至于有多少錢,他自己也不知道。
……
大河地産公司。
“領導發話了,貝少爺的事讓我來辦,老林你看這事讓誰出面合适?”魏向東剝着橘子皮,沖着旁邊的林峰說道。
“魏哥,讓王文藝來辦,他圓滑,能屈能伸。”林峰向魏向東的杯子裏添着水說道。
“行,讓文藝去談,領導強調要低調處理,别聲張。醫療費,修車費,慰問金都給辦了,錢嘛,别摳得太緊,差不多就行。”魏向東簡短的交待了幾句之後,接着說道“我先出去一趟,看一塊地皮。”
“放心吧,老闆,我這就安排。”說完,林峰就給王文藝打了一個電話。
……
這段時間,可以說金镖公司群龍無首,張雲霄在老家過着悠閑的日子,至于王占水卷入貝天一的那場風波當中的事,一點也不知曉,大家都覺得回趟老家不容易,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就沒必要打擾了,所以,大家都沒有告訴他。
在團山鎮的團河邊上,停着一輛霸道,剛剛被張雲霄他們用河水沖洗得物見本色,顯得格外紮眼。此時,夕陽,豪車,情侶,山川,河流構成一幅山水畫,人在畫中,充滿詩情畫意。
楊柳與張雲霄坐在河邊的鵝卵石上,看着潺潺溪水,波光粼粼,兩人相互依靠着。楊柳一襲白色的羽絨服,宛如天仙下凡,時不時的扭過頭來,閃動着清澈的雙眸,發呆的看着張雲霄,嘴角流露出幸福,而張雲霄仍然一身發白的灰色風衣,戴着暴龍大墨鏡,裝b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突然,楊柳有感而發,“西陽西垂,小橋流水,人在畫中使人醉,倘若我輕輕的撫摸,你是否矜持讓我心碎。山川靜谧,美人不歸,我心中的郎啊,……”
張雲霄那張臉憋得通紅,一時對不上來,連忙打斷說道“哎呀呀,草,女人都這樣,這一戀愛都成浪漫詩人了,我真受不了,你看我這身上的雞皮疙瘩起的。”
“雲霄,怎麽了?踩着貓尾巴了?這叫浪漫,懂嗎?”楊柳一驚一詐的說道,小嘴噘得老高。
“哎呀呀,楊奶奶,我要是懂,我就對上來了,别以爲上了兩年大學,會兩句就高雅了,就浪漫了。李白是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最後浪漫的去水中撈月,一猛子紮下去,再也沒有露出水面,你是不是想學李白呀?”張雲霄煩躁的說道。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我問你,我去德國留學,你是啥态度呀?”楊柳有點沒頭沒腦的問道。
此時,張雲霄覺得楊柳要去德國留學接受西方教育,自己還是有點想法,這一去不複返還是有可能的,國内教育就不如西方嗎?可是偏在這個時候楊柳問了這個問題,讓自己有點難以回答。
“有一種傷害叫愛不釋手。”張雲霄脫口而出。
楊柳一粉拳打了過去,臉上無比嗔怒,“你不是挺浪漫的嗎,你是傷害我還是不傷害我呀。”
張雲霄詭秘一笑,說道:“你說呢?”
“嘀呤呤”
此時,楊柳的父親楊山打來電話,催着楊柳他們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楊柳千萬次的問那一個問題,張雲霄隻是笑而不答。
……
在林峰的授意下,梳着中分頭的王文藝,夾着小包下了樓,并首先給郭夫人打了一個電話,随後開着一輛新款帕薩特,直接去郭家了。
郭家算不上上等家庭,但是郭家也算是一個小康之家,老郭是局口的一把,郭夫人在醫院上班,生活上絕對沒有困難。這幾年,興起留洋潮,郭東東就是在這一大潮中,在望子成龍的期盼下,勉強考了個托福就去澳大利亞一個不知名的大學留去了,估計與國内的野雞大學的水平強不到哪去,四年來,花不少銀子,學業倒沒多大長進,回到國内,賦閑在家。
王文藝來到郭家,寒暄之後,自報家門,便開門見山的說道“嫂子,東東的事,跟您彙報一下。車拖到修理廠正在修,醫院那邊作完手術後,貝嫂說轉到市裏大醫院進行康複治療,郭局的工作答應換個好點的局口,這張卡有50萬的現金,密碼在背面寫着呢,是補償款,您看滿意嗎?”說完,王文藝把一張銀行卡直接放到郭夫人的面前。
郭夫人面容憔悴,臉頰瘦了不少,雙眼也變得渾濁無神,此時,郭夫人對錢對工作并沒有多大的興趣,那張卡看也沒看一眼。兒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誰也不願意看到六根肋骨被撞折,摘掉一個腎,但是,貝家就是貝家,郭家就是郭家,撕破臉皮又能怎樣呢?
郭夫人歎了一口氣說道“貝家嫂子也來過了,你們也操心了,我還能說什麽呢?一個人一個命,我這東東孝順倒是挺孝順的,可是命不好啊!”
“是,是,郭嫂,您說得對,一個人一個命。來時貝嫂還特别囑咐說,後期的治療什麽的,您都不用擔心,我到時候直接與醫院結賬就行,您要是同意,就在這份協意上簽個字。”說完王文藝從小包裏拿出一份賠償協議,鋪在郭夫人的桌前。
事已至此,郭夫人掃了一眼那協議,無非就是私了,也沒過多猶豫,直接簽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