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立交橋橋墩下。
因爲是一筆不小的買賣,辦假證的小夥子神采奕奕,氣色很好,裹着羽絨服,叼着煙,邁着大步朝橋墩下的大剛他們走了過來,把五個身份證從羽絨服裏抽了出來,說道“哥們,你看,行嗎?”
“小伍子,看一下。”大剛使了個眼色,說道。
小伍子接過五個身份證,像模像樣的看了一遍,說道“嗯,這活還行!”。
“嘿嘿,哥們,還信不過我啊,幹這行十多年了,沒有一個客戶不滿意的。”辦證的小夥子一樂,自豪的說道。
大剛兇狠的瞪了小夥子一眼,順手從褲兜裏抽出一把,直接頂在小夥子的胸口,說道“馬拉個币的,辦jb幾個假證,要五千,你以爲我是冤大頭啊!騙小孩呢!”
小夥子靠着橋墩雙手一攤,一愣,眨着恐懼的小眼睛問道“哥們,不是說好的嗎?咱們講誠信啊!咋又變了呢?拿刀是啥意思啊?”
“去你瑪德,日本與美國剛簽完和平協議,字迹未幹,日本航母上的戰鬥機就飛臨美國珍珠港扔下,你說有誠信嗎?這個jb世界不就是你騙我我騙你嗎?我不給你錢有錯嗎?”大剛吼道。
“哥們,你”
“你閉嘴,再td廢話叫爺爺也救不了你,乖乖地給我滾蛋啊,小心受罪啊。”沒等這小夥子說完,大剛再次嘶吼道,一用力,刀尖捅破那個小夥子的羽絨服。
“”小夥子無語。
三天後,陽城賓館,晚10點。
“霄哥,這還真挺快啊,我們人息車不息的換着開,十來個小時就趕到陽城老家了,今天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彪子一邊脫去外衣,一邊說道。
“還行,今天咱們哥仨兒睡一晚上,明天把小李子的骨灰安葬,也算入土爲安了,這事辦完了,咱們三個各回各家,三天後,再一起趕回去。黃毛的善後還沒有處理完呢,聽說老家要來人,咱們多少也得給點,那麽大一個小夥子沒了,誰不心疼啊!”張雲霄說着脫着衣服準備洗個澡,接着說道“對了,郝傑,買點吃的,咱們哥三喝一杯,去去乏,明早就去下葬小李子的骨灰,按照習俗中午之前必須下葬完畢。”
“行,我剛好還沒脫衣服,我去買點吃的,弄兩瓶白酒,是得解解乏了。”郝傑說完就出門買東西去了。
一天前,陽城賓館大廳。
四個彪形大漢,沒提一個包,空着手,徑直走向前台。整個大廳空空蕩蕩,很清冷,加上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客人很少。吧台前就一位服務員,沒精打彩的打着哈欠。
“您好,住店嗎?”前台服務小姐一看來了客人,揉了揉小眼睛,提了提精神問道。
一個漢子操着極不标準的口音回道“西滴。”順便遞過去四張身份證。
服務員看看了身份證,再一聽那口音,順便問道“你是廣東滴?”
“西滴,我西廣東滴!”那漢子再次說道。
其實陽城賓館這種邊陲縣城并沒有那麽嚴格,有沒有證件大體都可以入住,因爲生意本來就是清冷,來一個客人就算是一份收入。
服務員開始登記,由于陽城縣城相對閉塞落後,還是那種原始的紙質登記,登記完客戶簽個名就算入住手續辦齊。
四個小夥子集中在一個房間,隻有睡覺時才分開,但整整一天白天幾乎足不出戶,窗簾留出一道縫,時不時的總有人從二樓窗戶向外張望。
“哥們,來了啊!”一個小夥子喊了一聲。
随即四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從窗簾縫隙中發現一輛x牌霸道進了賓館的小院,穩穩的了下來,走出來三個人。
“就是他們!”一個漢子拿着照片反複對照後,說了一聲。
“嗯,沒錯!等了一天終于等到了!”
十分鍾之後,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剛好在自己所住房間的隔壁205房間,其中一個小夥子說道“準備動手!”
其他三個小夥子相互看了一下,作了個手勢,随即套上頭套,戴上無指手套,手持尖刀,蹑手蹑腳的來到205房間,隻聽見嘩嘩啦啦的流水聲,同時還有電視的聲音。
一個彪形大漢往後退了兩步,一個沖剌然後極其兇狠的朝着205房間的大門踹了一腳。
“咣”的一聲木門踹開。
205房間是一個三人間,三個床鋪占去一大半的空間,四個大漢手持尖刀隻能排着縱隊朝彪子撲來。
此時彪子正坐在床頭看電視,一看四個大漢戴着黑頭套手持尖刀撲來,大腦第一反應就是這四個人是職業殺。
彪子虎目一瞪,抄起一個四條腿的小方凳掃了過去。
打頭的漢子向後一仰躲過一劫,可是小方凳的四條腿還是掃了一下臉,明顯出現幾道血口子。
由于空間小,四個蒙面殺手也展不開,但是還是能夠看出職業的素質,第二第三第四名蒙臉殺手紛紛跳上床,想來個半包圍。
彪子一看殺人的意圖明顯,直接搶先一步,再一次掄起小方凳,再一次橫掃,這次剛好掃倒第一個跳上床的蒙面殺手,小腿被砸中,直接跪在床上并向前一個翻滾落在兩床之間的空檔。
剛才被掃到臉的那個蒙面殺手,在彪子橫掃跳上床的同伴的同時,已經把尖刀再次朝彪子掄了過來,彪子一擡右腿蹬了過去,踹中腹部,但是被踹中腹部的蒙面殺手憑着職業素養,在自己身體即将失去平衡的同時,還是用尖刀直接劃傷彪子的右小腿,足有半尺來長的血口子,鮮血頓時噴湧。
特種兵出身的彪子碰到職業殺手這還是真槍真刀的第一次,雖然以前在特種大隊演練過,但畢竟是演練,況且那是一對一,一對二,一對三,還沒有一對四的演練,最主要的是,房間空間極爲有限,拳腳難以伸展。但是,空間小,對于對手來說也是一個問題,房間還有三張床,更是磕磕絆絆的。
彪子在感覺小腿一陣疼痛之後,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大聲吼道“瑪勒格壁的,想暗算我是吧,你們還能走出這個房間嗎,草,爺爺在特種大隊天天與惡魔打交道,孫子,你們是個嗎?”
彪子的怒吼并沒有起到多大的震懾作用,反而成半圓形圍了過來,舉着尖刀蠢蠢谷試。
此時,洗漱間的張雲霄正在洗澡,也快差不多了,覺得外面動靜挺大,有點不對勁,彪子的吼叫更是讓他一陣驚愕,難到真有殺手暗算?
張雲霄迅速穿上内衣内褲,光着腳丫子,直接把馬桶蓋連帶坐圈一起拔了出來提在手上,一拉玻璃門,提着馬桶蓋沖了出來。
剛出衛生間的張雲霄正好在一個蒙面殺手的後面,舉起手中的馬桶蓋圈直接朝着眼前的蒙面殺手從上往下砸去。可是,這位蒙面殺手聽到動靜後,憑着感覺和眼睛的餘光,直接朝牆邊側身一閃,躲過。
張雲霄一驚,這蒙面人真有兩下子,看來來者真是職業殺手,身手不凡,不僅驚出一聲冷汗。
此時,房間出現彪子一對三,張雲霄一對一的局面。
張雲霄第一次掄空後,直接從下往上斜着朝第一個蒙面人抽了過去,第一個蒙面人已經靠着牆櫃,實在躲無可躲了,直接一伸膝蓋,馬桶蓋圈與第一名蒙面殺手膝蓋接觸瞬間,“咣”的一聲碎成碎片,随即朝張雲霄直刺而來,張雲霄向後閃身,右手一個抓腕扣着蒙面殺手持刀的手腕,向前一拽,左手借着慣性直接朝對方後腦勺猛拍而去,蒙面殺手“咣”的一聲,一個正臉正好撞向鋼化玻璃門,同時一個後蹬又直接把張雲霄踹開,迅速奪門面出。
張雲霄撿起碎落地上的馬桶蓋圈的碎片,支援彪子而來,但是手無利器,空間太小,似乎幫不上忙。
一名服務員聽到樓上的打鬥聲後,“咚咚咚”直接跑向二樓,看到眼前的情節,“哇”的一聲,張着大嘴“咚咚咚”的又跑開了,迅速拿出手機報了警。
此時,彪子的小腿血流如注,失血過多,但鬥志不減。
第二第三第四名蒙面殺手想奪門而出是不可能的了,三個蒙面殺手相互看了一眼,再一次朝彪子撲來。
彪子手中的小方凳再一次橫掃,第二名後閃,第三名第四名下蹲,再次躲過。第三名蒙面殺下蹲的同時一把尖刀直接桶向彪子的腹部,彪子向後靠着電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再次掄起方凳,但此時動作要慢得多。
第二名第三名蒙面人相互一個眼色,直接打開窗戶跳了出去,第四名也跟着朝窗戶跑去,在第四名蒙面殺手即将跳窗的一刹那,張雲霄奪過彪子手中的方凳,勢大力沉的砸向第四名蒙面人的後背,“啊”的一聲栽了下去,手中的小方凳散了架。
張雲霄從窗戶朝外面一看,兩個蒙面人架着另一名蒙面人向一個胡同跑去。
張雲霄迅速穿上褲子,提上鞋,拿着小方凳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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