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作爲警界老饕了,在自己進入職業後期,不可能爲了大都會與維野納之間的矛盾公開選邊站,那樣的後果,肯定會遭到大都會瘋狂的報複,所以而是通過治安整治之名,鏟除大都會這顆社會毒瘤,既撈得功名又回報了好友張雲霄幾年來暗中鼎力相助,這是兩全齊美的策略。
大都會。
常客胡隊長應邀赴約,大都會的檔次較高,這是衆人皆知的,胡隊長也樂于前往。
安援朝坐在小包間裏,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勞,沖着馬嘯林說道“馬總管,這胡隊長還是龍筋虎骨啊,進去有兩個小時了,也該出來了啊!”
“是啊,胡隊長有段時間沒來了,來了還不得酣暢淋漓的玩會兒。”馬嘯林也有點奇怪,桌上的幾個小涼菜已經擺上半小時了,就等胡隊長呢,随即附和的說道。
突然,小包間的門開了,胡隊長穿着睡袍直接推門而入,樂呵呵的說道“安哥,我還以爲找我來唱唱歌就得了,沒想到你看你非得整兩小妞子,我兒子都上初中了,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哈哈,坐吧,胡隊長,出了這個門誰知道呢?”安援朝捏了捏後脖子上的槽頭肉,樂呵呵的說道。
随即幾個菜品陸續上桌,三個人開始邊吃邊聊。
“安哥,我說個事。”胡隊長點了一根煙,獻媚的說道。
“啥事?”平時大魚大肉慣了,安援朝倒偏愛青菜,挾着一根青菜,正要往嘴裏送,問道。
“從明天開始,西郊區要開展爲期一個月的治安大整治,洗浴娛樂場所是重點,安總,要不你也出去走走,到外面散散心。”胡隊長鄭重的說道。
“扯呢,什麽治安大整治,大都會是免檢單位,我看誰來整治?”安援朝一凜,舉在半空的筷子朝盤邊一磕,有點不大高興的說道。
“安哥,要不你就聽胡隊長的,出去走走也好,有事我頂着。”馬嘯林連忙補充道。
“再說吧,這jb大整治年年搞,年年老一套,無非就是轟轟烈烈的造聲勢,浩浩蕩蕩的瞎轉悠,紮紮實實的走過場,最後來個你好我好的歌功頌德的慶功會,就算收場了。這幾年倒是越整越越亂乎,洗浴中心越整越多,切,誰信呢?”安援朝不屑的說道。
“這次與以前不同,覺得要動真格的,昨天開的動員會,明天就得開始整治,咱們該準備的也得準備一下,萬一查出點問題,不值當的。”胡隊長勸道。
“敢!我看誰敢!”安援朝似乎不爲所動,大眼一瞪說道。
安援朝或許是慣性思維作怪,以前沒事,今年應該也會沒事,他想的就是這麽簡單,再說了市裏都有人,怕個毛。
“行吧,安哥,我可是提醒了。”胡隊長有點無奈的說道。
在治安大隊,疤子經過幾天的思想鬥争,想來想去,自己還不知道誰是背後真正指使者就去替人頂包,這也确是有點荒唐,所以還是吐了,不過價值不大,隻知道是大剛讓自己幹的,再往上自己也不知道是誰。
當王有才派人去大剛的海龍羅網吧時,人去樓空,大門緊閉,撲了個空。疤子也供出了自己的同夥小伍子,王有才四處搜捕小伍子,最終也沒逮住,這起50萬的詐騙案再次陷入停滞。
張雲霄得知是大剛參與了詐騙,怒火中燒,本來把魏向東收拾了之後,本着窮寇莫追的想法,沒想把魏向東的殘餘趕盡殺絕,可是大剛自己找上門來,有點自不量力。
可是大剛石沉大海,有仇不能報,張雲霄恨得牙根直癢癢,隻好暫時把心中的怒火壓下來,現在主要集中精力把大都會扳倒,因爲這次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錯過了機會就沒有了。
近段時間,西郊區大街小巷都是警察,警燈閃爍,大批聯防隊員和輔警紛紛加入爲期一個月的治安大整治行動中來。
由于警力不夠,臨時雇用一批保安,充當輔助執法人員。金镖公司與公安局是共建單位,理所當然的所有保安都被西郊區臨時征用,王有才按照張雲霄提供的人員名單進行了編組,把自己那組編配得極其強悍,郝傑王占水李萬三三員虎将被編在同一個組,維野納的紅姐和娜娜都被女扮男裝,也被編入了進去,主攻方向就是大都會。
基本上凡是娛樂場所都得進門檢查,維野納也不例外,隻不過早有準備,技師統統放假,被集中在出租屋裏進行休整,所以,維野納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沖擊。可是大都會這幾天來如同銅牆鐵壁,張小丫的隊伍一直沒有越過大都會大門半步,這着實想王有才感到大爲震驚,這不是公開叫闆嗎?這一明目張膽的暴力抗法行爲,激起了王有才多年來引而未發的怒火,這次他要親自帶隊,站腳助威。
在大都會大門口。
門外警察協警聯防隊員與大都會内保人員在玻璃旋轉門内進行對峙。
“不知道這是免檢單位啊,你們”大都會大堂經理紅霞姐,30來歲如同一個潑婦,走出旋轉玻璃門,依然如故,一手插腰,一手指指劃劃的扯着嗓子嚷道。
“啪”王占水一個勢大力沉的甩手抽在紅霞姐的臉上,直接一把把紅霞姐抽到一邊去,半那臉腫了起來。
“瑪逼的給你臉了,警察來了也不讓進,有王法嗎?”王占水嘶吼道。
紅霞姐捂着臉,哭嚎道“你們打人,警察咋不管啊,我要告你們!”
所有警察都背過身去,裝着沒看見,心想,你們大都會太猖狂了,警察進行大整治,你們竟然拒之門外,挨揍了,活該!王有才和張小丫裝着沒看見,站在人群的後面。
大家紛紛朝着那王有才看了一眼,而王有才抽着煙若無其事的樣子,這就給大家一個明顯的暗号,你們放開整,隻要不鬧大就行。在王有才身後站着一位與保安服無異戴着鴨舌帽的人,這個人就是張雲霄,還有黃姐和娜娜,都是一身保安服。
王占水作爲聯防隊員,兩天來親眼看到連警察也沒進去過大都會的大門,心中忿忿不平,這大都會還有王法了嗎?自己不管那麽多,反正是你們公安局雇用我來輔助執法的,你們不敢暴力執法,我一個小保安不怕,沒有公職,所以出手極重,打得那個紅霞姐有點招架不住。
個個抱着膀子的大都會内保一看紅霞姐被打,紛紛從腰間抽出甩棍,随時都有沖出來爲紅霞姐報仇的可能。
“你們還看着幹什麽?他們打人,警察都不管,那咱們也别顧警察的面子了,誰敢沖擊大都會大門一步,就給我打出去。”一位中年人沖着大都會内保嚷道。
李萬三也是看不慣大都會的一派作風,提着事先準備好的大錘,二話沒說,“咣”一錘幹在旋轉玻璃門上,“嘩啦啦”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去你瑪德,什麽jb大都會,沖進去!”李萬三吼了一嗓子。
頂在最前面的聯防隊員一哄而上,手持橡膠棒,紛紛往裏沖。
“你小崽子,我讓你沖!”那個中年人從内保人員手中奪過一根橡膠棍直接悶在一名保安的頭上,那名保安應聲倒下。
中年人揮着手中的橡膠棒說道“就這樣,給我擋住,看看誰不敢往裏沖。”
“你打我兄弟了,老子跟你沒完!”王占水急了眼,中年人話音剛落,王占水嗷的一聲就要往裏沖。
郝傑王占水李萬三都站在最前面,作爲尖兵,一看王占水開始行動了,郝傑說道“萬三,你防止對方左側面偷襲,占水你防止對方右側偷襲,咱們沖上去!”
“行,傑哥,我們跟着你!”占水萬三異口同聲的回道。
早就看不慣大都會的郝傑,手頭又癢癢,說完,郝傑手中的橡膠棍橫掃豎劈上下左右翻飛,如同孫大聖手中的金箍棒,打哪哪見傷,大都會的内保看到有點傻眼,紛紛後退,很快郝傑打開突破口。萬三和占水左右的掩護也很到位,很快,對方的防線被突破,身後的保安聯方隊員紛紛加入打鬥行列,大家一轟而上,硬是往門裏沖。
這本來是一起有組織有執法卻變成有組織的打鬥。雙方一片混戰,慘叫聲,辱罵聲,聲聲入耳,場面極其混亂。
“嘭”,一聲槍響。
虎妞張小丫幾次呵斥,雙方打鬥卻沒有停止下來,情急之下,朝天放了一槍,頓時雙方打鬥停止了。
小丫看了看還冒着青煙的,麻利的插入槍套内,吼道“我們是執行公務,誰再阻止,那就是妨礙公務,立即逮捕。”
“誰這麽大膽,敢在大都會放槍?”突然大總管馬嘯林從步梯走了下來,人群中紛紛閃開一個道,嘴上叼着煙,神氣的說道。身後跟着兩名黑色西裝的男子,那口氣和派頭就是一個混社會的人。
馬嘯林之所以有這麽大的口氣,是因爲區刑警隊和市治安總隊,他都有認識的人,在下樓之前,他已經給市治安總隊劉處打了電話,按理說,劉處很快就應該給王有才打電話了。
這馬嘯林下來之後,并沒給任何人打招乎,那就是說他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或許是因爲他認爲沒有必要打招乎,包括張小丫和王有才,這大都會真是目中無人啊!
站在一旁的王有才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隻不過今天他不想多說,隻想搜到有力證據,用證據說話,所以,聽到馬嘯林的講話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想,你越猖狂,到最後老子治你越狠,順便又掏出一根芙蓉王抽了起來。
馬嘯林的話卻激起張小丫警長的憤怒,緊急情況下開槍就是爲了震懾暴力,甚至是犯罪行爲,我開槍有錯嗎?再說了,即使有錯也輪不到你來說。
張小丫狠狠的瞪了馬嘯林一眼,氣得鼓鼓的,說道“是我,治安支隊的張警長張小丫!”
虎虎的小丫并沒有怯場,反而報出自己的名字和職務。
“好哇!好一個警長,一會兒我就讓你脫下警服!”馬嘯林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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